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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哭丧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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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解?!”萧靖之猛地抬头,眼底一片赤红,“至亲悲泪?我是她爹爹!我的泪可以吗?要怎么用?说啊!”

萧靖昀被他眼中的厉色慑得一怔,随即咬牙道:“按记载,需至亲悲恸之泪,直接滴入中毒者口中或眼内,以情引气……可具体……”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萧靖之已经低下头,将自己的脸颊紧紧贴住女儿滚烫的、泪痕交错的小脸。他看着璇玑因为痛苦而扭曲的眉眼,看着她微微张开、却只能发出破碎气音的嘴,看着她生命的光彩在那癫狂的笑声中一点点黯淡……

一股前所未有的、尖锐的疼痛,狠狠攫住了他的心脏。那疼痛来自血脉深处,来自一个父亲眼睁睁看着幼女受苦却无能为力的绝望,来自对那幕后黑手的滔天愤怒,更来自对可能失去的、无法承受的恐惧。

一滴滚烫的液体,毫无征兆地,冲出了他发红的眼眶,顺着紧绷的脸颊滑落,划过紧抿的唇,然后,不偏不倚,正正滴入了璇玑因为喘息而微微张开的、干燥起皮的小嘴里。

那滴泪,咸涩,微苦,带着一个父亲所有说不出口的焦灼、痛楚与深爱。

时间,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璇玑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的小身子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轻轻“撞”了一下。紧接着,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小脸皱成一团,咳出了些许带着药味的清涎。

咳完之后,她喘息着,茫然地眨了眨湿漉漉的长睫毛,黑葡萄似的眼睛里,那层蒙着的、狂乱的“喜”色,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恢复了孩童特有的、带着痛楚和委屈的清澈。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爹爹那张苍白的、下颌紧绷的脸,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小嘴一瘪,终于发出了正常的、属于婴孩的、委屈至极的嚎啕大哭!

“哇——爹爹——呜哇——”

哭声嘶哑,却无比真实,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和依赖。

萧靖之紧紧抱着失而复得般嚎哭的女儿,将脸埋进她带着奶香和泪味的颈窝,久久没有抬头。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他内心此刻是何等的惊涛骇浪。

萧靖昀站在一旁,看着这匪夷所思却又在情理之中的一幕,喃喃自语,如同梦呓:“至亲悲泪……原来……真的可以。无需任何君臣佐使,无需任何复杂工序,只需一滴……源自真心的泪。”

他猛地转身,看向太医院院正和闻讯赶来的几位重臣,眼神亮得惊人,语速飞快:“快!立刻准备大量黄连、黄柏、龙胆草、苦参、穿心莲……所有能找到的、性味极苦大寒的药材!有多少要多少!在太医院前院架起大锅,越多越好!熬汤!熬最苦的汤!苦到让人喝一口就想把肠子吐出来的那种!”

院正还没从太子落泪、公主转危为安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结结巴巴问:“熬……熬苦汤?作甚?”

“作药引!”萧靖昀斩钉截铁,“我们没有时间,也没有办法去为每一个中毒者找来他们的至亲悲泪!但我们有办法让他们自己哭!用这天下至苦之汤,逼出他们的眼泪!用他们自己的眼泪,做他们自己的药引!快!再晚就来不及了!”

夜色,在恐慌与忙碌中,彻底降临。

太医院的前院空地上,如同野战时支起的行军灶,整整十五口最大的铁锅被架了起来,底下柴火熊熊。太医、药童、杂役,甚至被临时调来的禁军士兵,全都成了烧火工、挑水夫。一筐筐晒干的黄连、一堆堆切片的黄柏、一捆捆带着泥土的苦参……被毫不吝啬地倒入沸腾的大锅中。很快,一股难以形容的、集合了世间百种苦味精华的、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黑色苦气,冲天而起,弥漫了小半个皇城,顺风飘出宫墙,让无数夜归的百姓闻之变色,恶心欲呕。

这气味,比之前“苦瓜奶风暴”恐怖十倍、百倍!那是纯粹的、不加任何掩饰的、地狱般的苦!

第一锅“哭丧汤”(不知谁先叫出了这个贴切又惊悚的名字)熬好了。漆黑的汤汁在锅中翻滚,冒着令人望而生畏的泡沫。

第一个被抬上来试药的,是那位在朝堂上率先发作、此刻已笑得奄奄一息的崔侍郎。两名强壮的仆役捏着他的鼻子,另一人用长柄木勺舀起滚烫(已稍晾)的汤汁,不由分说,对着他大张的、犹在“呵呵”作响的嘴,灌了下去!

“咕咚……咕……呕——!!!”

汤汁入口的瞬间,崔侍郎的眼睛瞪得几乎裂开!整张脸扭曲成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了极致痛苦和生理排斥的狰狞模样!他想吐,可被捏着鼻子,只能硬生生咽下。那汤汁所过之处,从舌尖到喉咙,再到胃袋,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熨过,又像有千万根钢针在同时攒刺!极致的苦味瞬间摧毁了他所有的味觉,甚至嗅觉,直冲天灵盖!

“哇啊啊啊——!!!”

不是笑,是哭!是撕心裂肺、痛不欲生的嚎啕大哭!眼泪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澎湃,瞬间糊满了他皱纹纵横的老脸。他哭得蜷缩起来,哭得捶胸顿足,哭得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哭声中充满了对这碗汤、对这场无妄之灾、或许也是对人生的全部控诉与绝望。

旁边的医童早已端着铜盆准备好,接住那汹涌的泪水。

等他哭到近乎脱水,声音嘶哑时,萧靖昀指挥人,将他自己的眼泪混入第二碗稍淡些的“哭丧汤”中,再次灌下。

这一次,崔侍郎没有哭。他瘫在地上,像一条离水的鱼,大口喘息,眼神空洞地望着夜空,许久,才嘶哑地、微弱地问了一句:“结……结束了?”

满场寂静,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混杂着庆幸与难以置信的喧哗。

成了!这匪夷所思的、以苦通哭、以哭制笑、以泪为引的法子,竟然真的成了!

接下来的大半夜,太医院前院变成了人间炼狱的“哭泣”版。一锅锅“哭丧汤”熬好,一勺勺灌下,一声声惊天动地的痛哭此起彼伏,汇成一片悲恸的海洋。眼泪被收集,混合,再灌下……周而复始。被送来的中毒者家属,远远看着自家老爷、夫人、公子、小姐被灌下那可怕的汤药,然后哭得死去活来,既心疼又骇然,不少人也跟着抹起了眼泪。

而真正的、计划外的“灾难”,发生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眼泪,不够用了。

不是药材不够,是人力的极限。收集眼泪需要人手,现场混合、灌药需要人手,照顾哭到虚脱的病人也需要人手。而中毒者还在不断增加,被从京城各处源源不断送来。那十几口大锅昼夜不停,熬出的汤药堪堪够用,可收集眼泪的速度,远远跟不上。

不知是哪个机灵(或者说被逼急了)的太医或差役,看着那些在警戒线外围观、不时抹泪的中毒者家属,又看看远处依稀亮着灯笼的胭脂水粉铺,突发奇想。

片刻后,一队顺天府的差役,拿着府尹的手令,敲开了京城最大的几家胭脂铺的门。不由分说,将那些或是值夜、或是早起准备卸门板的掌柜、伙计,以及铺中所有正在选购或闲逛的女客(其中不乏高门女眷),全部“请”了出来,排成一列,带到太医院前院那片“苦气”弥漫的空地边缘。

差役们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浸透了浓缩辣椒水和姜汁的布条,在那些尚不明所以、或惊恐、或愤怒的女子们面前,猛地一晃!

“阿——嚏!阿嚏!咳咳……呕……”刺鼻的气味直冲鼻腔,辛辣无比,瞬间引发了剧烈的生理反应!喷嚏、咳嗽、干呕,最重要的是——眼泪!不受控制的、哗啦啦的眼泪!

女子们何曾受过这种“待遇”,顿时哭的哭,骂的骂,乱作一团。可她们的眼泪,却如同珍珠(此刻是救命稻草)般,被眼疾手快的医童用铜盆、木桶接住,迅速送到熬汤的锅边。

一盆盆、一桶桶混合了胭脂香粉味、辣椒姜汁刺激和女子委屈惊惧的泪水,被倒入“哭丧汤”中。汤药的味道似乎更复杂了些,但此刻谁也顾不上了。

这一“创举”迅速被推广。天亮时,太医院门前排起了两条长龙:一边是抬着中毒者的家属,一边是被“请”来贡献眼泪的各色女子(从千金小姐到平民妇人)。哭声、骂声、苦味、胭脂味、药味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京城开国以来最诡异、最混乱、也最难忘的一个清晨。

当太阳完全升起,驱散了最后一缕夜色和苦雾,这场席卷京城的“笑灾”,终于在“哭丧汤”和全城女子(被迫)贡献的眼泪攻势下,被艰难地控制住了。大部分中毒者得以缓解,虽元气大伤,但性命无忧。少数几个年老体弱、中毒太深的,终究没能撑过来。

而经此一夜,京城多了许多谈资,也多了许多“后遗症”。那些亲身经历过“哭丧汤”洗礼的人,从此对“苦”字产生了深深的恐惧,见到汤药就腿软,闻到药味就反胃。而那些被强行“借”了眼泪的胭脂铺,损失惨重,好些女子哭花了昂贵的妆容,蹭掉了新买的胭脂,好些铺子的存货被慌乱中碰撒践踏,掌柜们欲哭无泪,接连数日挂出“盘点”、“歇业”的牌子。更有甚者,民间悄然兴起一种古怪的“风俗”——遇到烦心郁结之事,不去求神拜佛,反而自己熬一碗黄连苦参汤,捏着鼻子灌下去,哭一场,美其名曰“苦尽甘来,泪涤尘烦”,据说效果显著,比任何劝慰都管用。

消息传到东宫时,萧靖昀正在清洗他那些熬汤的器皿,手指都被苦汁浸得发黄。五娃凑在旁边,眼睛滴溜溜转,搓着手,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四哥,你说,咱们这‘哭丧汤’……哦不,是‘涤烦静心汤’,有没有可能……做成常备药?也不用这么苦,稍微温和点,专治那些心情郁结、肝火旺盛的。你看昨晚那场面,需求多大啊!这绝对是蓝海!不,是苦海!苦海里的金矿!咱们可以出不同浓度,轻症用‘微苦清心款’,重症用‘至苦涤虑款’,再弄个‘尊享版’,加点安神香料……名头我都想好了,就叫‘四皇子秘制·忘忧静心汤’!保证……”

萧靖昀停下刷洗的动作,缓缓直起身,转头看向他。熬了一夜,他眼底有淡淡的青色,但眼神依旧清亮平静,只是那平静深处,似乎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在沉淀。

五娃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滔滔不绝的话戛然而止,干笑两声:“我、我就是随口一说,四哥你别当真……这汤,这汤还是太……太别致了,呵呵……”

萧靖昀收回目光,继续低头清洗器皿,淡淡“嗯”了一声,便再无他话。

只是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抿了抿。

当夜,东宫书房。

夜已深,万籁俱寂。书房内只点了一盏小小的羊角宫灯,光线昏黄柔和。

萧靖之没有像往常一样在书案后批阅文书,而是独自坐在临窗的软榻上。璇玑已经在他怀中睡着了,小小的身子蜷缩着,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抓着他胸前的一缕头发。她睡得很沉,只是偶尔在梦中会轻轻抽噎一下,长睫毛上似乎还沾着未干的湿意。白天那场惊心动魄的“笑灾”,显然吓坏了她,即便在睡梦中,也残留着不安。

萧靖之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落在女儿恬静的睡颜上,久久不曾移开。白日里那滴落入她口中的泪,那滚烫的、绝望的、又最终带来生机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指尖。

他想起璇玑恢复清醒后,看着他,瘪着嘴,用哭哑的小嗓子,含混不清地叫“爹爹”,然后把小脸埋进他怀里,再也不肯抬头的模样。

也想起太医院前那冲天的苦气,震耳的哭声,混乱的人影,和那碗救了许多人、也苦了许多人的“哭丧汤”。

更想起,这所有一切的源头——那碗“归元大补汤”,以及它背后若隐若现的瑞王府,和那个似乎总与南宫家旧事脱不开干系的赵清客。

南宫家的药方,被用来制造这场波及甚广的“笑灾”,目标是谁?是那些朝中官员?还是……无意中喝下的璇玑?抑或是,这本身就是一个试探,一个警告,或者一个……更大阴谋的序幕?

那“极乐癫狂散”需要至亲悲泪来解,这般刁钻的解法,是刻意为之,还是巧合?若今日他没有那滴泪,璇玑会如何?那些没有至亲在侧、或至亲无泪的人,又该如何?

窗外的月光冷冷清清,透过窗棂,在地上投出模糊的光斑。

远处宫墙传来隐约的梆子声,已是四更天了。

萧靖之低下头,在女儿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不管这背后藏着多少阴谋算计,暗流汹涌。

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他的妹妹们。

他用指尖,极轻地拭去璇玑眼角一丝梦痕。

然后,抱着她,靠在引枕上,闭上了眼睛。

书房内,只剩下璇玑均匀细微的呼吸声,和羊角灯芯偶尔毕剥的轻响。

窗外,月光流转,夜色如墨。

而这座刚刚经历了一场“哭笑”洗礼的城池,在短暂的死寂后,正缓缓地,重新开始它自己的呼吸与心跳。只是那心跳里,是否还残留着“笑癫散”的悸动,和“哭丧汤”的苦涩,便只有时间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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