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旧疾突发（1/2）

暮色四合，虎头山浸染在瑰丽的晚霞中。一行人结束溪边的烧烤与嬉戏，带着山林的气息和未尽的笑意，沿着度假别墅安静的走廊往回走。

孩子们玩得不知疲倦，脚步声和说笑声在铺着厚地毯的静谧走廊里，漾开一片温暖的涟漪。

江静知走在稍靠后的位置，听着前面徐茹萍和张俪回忆着豆豆刚才玩水的憨态，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放松的笑意。

就在路过一间套房门口时，那扇厚重的房门忽然从里面被拉开。

“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还让不让人好好休息了？”

一道低沉而熟悉的、带着明显不悦的责备声传来，瞬间切断了走廊里温馨的余韵。

走在最前面的徐茹萍脚步一顿，笑容凝在脸上。余夏牵着豆豆的手紧了紧。江静知脸上的浅笑微微收敛，抬眼望去。

只见余志超面色沉肃地站在门口，眉头微蹙，目光带着惯常的审视扫过众人，落在了牵着孩子的余夏身上，停留一瞬，仿佛在评估什么，然后缓缓地移到了江静知的脸上。

那目光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没有笑意，没有温度，像在打量一件突然出现的物品，衡量着它是否合理，是否顺眼。

短暂的静默在走廊里弥漫开。

“爸爸！”余岚最先反应过来，惊讶地喊出声，“你不是说不来吗？”

“爸！你说要在公司开会的？”余昭也接了一句。

余志超的视线从江静知脸上移开，脸上的严厉似乎松动了一丝：“会议在附近。结束了，过来看看。”他的解释简短，目光却又不自觉地飘向余夏的方向，或者说，是飘向余夏身边那个正好奇打量他的小家伙。

余夏抿着唇，下颌线微微绷紧。他没有回避父亲的目光，但也没有开口，只是朝豆豆靠了靠，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那声责备是耳边风，也无意为父亲的突然出现做任何注解。

空气里弥漫开一种微妙的、父子间无声对峙的紧绷感。

江静知，也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姿态放松而自然，甚至在对上余志超视线时，礼节性地微微颔首。像一种平等而又疏淡的致意——我在这里，我知道你在看，仅此而已。

正是这份过分的平静和自然，让余志超眼底深处掠过一难以捕捉的情绪。

冷场了几秒钟，安静得能听到走廊尽头隐约传来的风声，徐茹萍连忙上前一步，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沉默，语气带着关切：“你吃饭了吗？我们在溪边自己烤了些东西，都吃过了。要不要让酒店给你送点吃的？”

余志超似乎想摇头，却又生硬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在江静知身上又停了一瞬，像是无声的诘问，又像是未下结论的审视。

承认？还是不承认？接纳？还是依旧隔阂？这无声的拉锯，在这暮色笼罩的走廊里，仿佛凝成了实质。

就在这时，余志超的脸色突然变了一下。他原本只是略显疲惫和不悦的神情，骤然被一种痛苦攫住。眉头猛地锁紧，额头上迅速沁出细密的冷汗。他抬手，似乎想按住胸口，动作却有些迟缓无力，身体晃了晃，下意识地靠向门框。

“志超？！”徐茹萍离得最近，第一个发现不对劲，失声惊呼。

余夏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地，他迅速放开豆豆的手，一个箭步跨上前，扶住了余志超的手臂。“爸？！”这一声“爸”脱口而出，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急，再没有片刻前的沉默与隔阂。

余志超的脸色在廊灯下显得异常苍白，甚至隐隐发青。他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呼吸也变得急促而费力，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心脏……药……”他费力地挤出几个字，手指颤抖着想去摸上衣口袋。

徐茹萍已经慌得六神无主，带着哭腔：“药？药在哪里？平时不是都随身带着吗？”

终于她从余志超的裤袋里取出一个棕色的小药瓶，倒出两粒，喂到余志超嘴里。

余夏已经开始叫救护车，豆豆被江静知抱在怀里：“妈妈，爷爷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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