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周清安的选择（2/2）

顾命正平静地俯瞰著诸天万界发生的一切，如同观看一幅早已铺陈开的画卷。

二哈似乎感应到周清安的目光，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打了个无声的哈欠。

周清安轻笑一声，未曾回答。

起身，一步踏出帝宫，脚下自动生成金光大道，直贯九天。

“尔等各归其位，重整山河，抚恤生灵，推行新法，本帝去去便回。”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帝威余韵与面面相覷的臣属。

……

这里已是诸天万界的顶点，再往上，便是传说中不可知，不可测的领域。

时空在这里呈现出光怪陆离的形態，寻常至尊亦不敢久留。

周清安的身影浮现，他周身自然散发出大帝光辉，定住紊乱的时空乱流。

而在他前方不远处，顾命与二哈，正如同镶嵌在这片混沌背景中一般，和谐自然。

再次见到顾命，周清安心中感慨万千。

昔日杏花村垂钓的老者，星空古路讲道的使者，镇天关前解围的神秘人……如今他已成大帝，神念可洞察诸天万界大部分奥秘，自身实力更是在登帝后藉助时代气运，攀升到了一个连他自己都难以精准衡量的深不可测之境。

然而，他依旧看不透眼前这位墨袍先生。

对方的身上，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没有震慑万古的法则异象，只有一种极致的自然与深邃。

仿佛他站在那里，便是道理本身，是存在的根源之一。

自己那足以压塌星河的帝威，到了对方面前，如同清风拂过山岳，不起丝毫涟漪。

能让他这位当世唯一大帝都完全无法揣测深浅的存在，纵观整个已知的古史，也唯有一人有此资格，有此可能。

末法时代的开闢者，承载时代气运的超然守护者，长青阁的幕后缔造者，圣师顾命。

周清安没有犹豫，整理了一下並无褶皱的帝袍。

对著顾命，郑重地躬身，行了一个弟子拜见师长的大礼。

“晚辈周清安，拜见圣师。”

他的声音沉稳，带著发自內心的敬重。

“昔日懵懂，承蒙圣师多次点拨指引，方有今日，直至登临此境，方知圣师之深，如渊如海。”

顾命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淡然的神情。

仿佛眼前並非刚刚镇压一个时代，威临诸天的天行大帝，而仍是当年那个在杏花村潭边，固执垂钓疗伤的坚韧少年。

“清安，不必多礼。”

他虚扶一下，语气隨和。

“你走到今日，靠的是你自己的力行之道与不灭心志，我不过是你这精彩绝伦一生中，一个过客罢了。”

二哈在旁边摇了摇尾巴，仿佛表示赞同。

顾命看著周清安，目光清澈，仿佛能洞悉一切。

“方才，你麾下眾人不解，如今，我也想问你一句——为何不趁此天地定鼎，大势在我之时，清算旧敌，一统寰宇，成就真正意义上唯我独尊的无上霸业以你如今之力，做到此事，虽非弹指，却也並无太大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