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秘密约会(1/2)
第228章 秘密约会
空气,突然安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陆之洲朝著尼古拉斯投去一个询问的视线,纷纷扰扰思绪塞满的脑袋里冒出一个灵感,沉睡的记忆重新甦醒,他需要求证一下。
尼古拉斯轻轻耸肩无声地表示肯定,这让陆之洲一下没有忍住,直接笑出声。
“事实上,这是一个绝妙的主意。”陆之洲的眼睛明亮起来。
不是玩笑,百分之百真心。
陆之洲认真想了想,越想越確定。
在围场这样巴掌大小的地方里,聚集著一群老狐狸,隨隨便便的烟雾弹,不足以混淆视听,他们能够往外拋假消息,对手也同样可以,真真假假虚虚实实,难以判断,如果想要真正迷惑对手製造混乱,那么消息就必须具有真实性和说服力。
显然,勒克莱尔就是最佳选择。
更何况,勒克莱尔確实具备加盟法拉利的一切条件,比乔维纳奇合適至少在陆之洲看来是如此。即使不是作为烟雾弹,而是勒克莱尔真正地加盟,陆之洲也相信这是更加明智的选择。
尼古拉斯一直注视陆之洲的表情,他的脑海里把碎片全部组织起来,浮现一个完美计划,但他保持清醒,对他来说一切堪称完美,对陆之洲来说却不一定,他需要陆之洲的支持,他需要维护內部关係的稳定。
经纪人如何处理自己手中客户的竞爭关係,在任何一项竞技体育里都不容易,而在只有二十个席位的围场更是如此。
然后,看到陆之洲嘴角上扬的弧度,尼古拉斯不由握紧拳头,“所以,你也赞同你认为夏尔是一个合適人选”
陆之洲没有任何犹豫,“当然。在维特尔和夏尔之间,我总是选择夏尔的。”
勒克莱尔站在门口一头雾水,他觉得自己如同一块肉,正在被討价还价,“我怎么了”
陆之洲却没有理会勒克莱尔,“尼克,我好像没有和你提过,先生曾经问过我同样的问题,你觉得夏尔如何””
尼古拉斯眼睛瞪大,“你的意思是——
”
陆之洲轻轻耸肩,“就是医院探病的那一次。”
“当时我没有多想,毕竟,我和夏尔都是初出茅庐的菜鸟;但现在回头想想,先生说话不会无的放矢,估计在夏休期之前,先生就已经开始布局了。”
可惜,没有来得及完成。
尼古拉斯冷静下来,马尔乔內钦点勒克莱尔这件事,他早就知道,夏休期的时候也告诉过陆之洲和勒克莱尔,但尼古拉斯不知道背后的弯弯道道,他当时认为马尔乔內正在为陆之洲的法拉利前景铺平道路。
和维特尔相比,勒克莱尔作为二號车手要合理多了。
但现在看来,马尔乔內在下一盘大棋。
一方面为车队著想,布局蓝图;一方面和法拉利的义大利派系抗衡,在多方利益较量之中维持平衡。
他怎么忘记了,勒克莱尔的法拉利血统完全不逊色於乔维纳奇,儘管不是义大利人,但比安奇和法拉利的姻缘可以追溯到十年前,一直到现在,比安奇依旧是无数铁佛寺心口的硃砂痣,继承比安奇梦想的勒克莱尔就是根正苗红的法拉利太子。
而且,勒克莱尔比乔维纳奇更加具有天赋。
即使是拥护乔维纳奇的那群义大利人也无法完全拒绝勒克莱尔。
如此一招,完全可以在“拥护义大利血统”和“追逐世界冠军”的两个派系之中找到一个平衡点,用勒克莱尔取代维特尔显然是更加靠谱也更加合理的选择,同样,更加具有说服力。
当时,还是六月份,勒克莱尔的赛场成绩只有一站巴库而已,但高瞻远瞩的马尔乔內依旧展现出了决断力。
现在,时机更加成熟,勒克莱尔在下半赛季持续证明自己,这也给予尼古拉斯更多运作空间。
儘管勒克莱尔的年轻是一个短板,一个年轻气盛无法无天的陆之洲已经刺痛股东们的敏感神经,再加上一个勒克莱尔恐怕將引起轩然大波,不符合法拉利对冠军车手的喜好,放在其他时候估计没有任何可能性。
但眼前的混乱局面里,尼古拉斯却有信心。
就在尼古拉斯大脑高速运转的时候,勒克莱尔却已经惊呆了,“你说什么”
陆之洲看著站在门口呆若木鸡的勒克莱尔,却没有正面回答,“记得关门。这里是摩纳哥,隔壁邻居可能就是尼科—罗斯伯格。”
虽然汉密尔顿和罗斯博格现在两看两生厌,再也不曾正面对话,甚至不愿意在採访里提及对方的名字;但两个人在摩纳哥就是隔壁邻居,对门居住,一直到现在依旧保持如此,谁都没有搬家。
如果是平时,勒克莱尔早就已经反应过来了。
可惜现在心不在焉,勒克莱尔就让陆之洲的笑话徐徐凉掉,他立刻关闭公寓门,但眼睛始终盯著陆之洲。
陆之洲没有再继续买关係,“还记得夏休期说的那件事吗我们一起搭档为法拉利出征,现在真的具有了可能。”
勒克莱尔瞪著大大的眼睛站在原地许久许久,沉默不语,如同木头人一般,似乎刚刚遭遇摄魂怪的轻轻一吻。
陆之洲不得不呼唤一声,“夏尔”
勒克莱尔终於回过神来,握紧拳头,“好样的!好样的!好样的!”整个人忍不住地原地跳跃起来,不需要更多言语就能够清晰感受到他的亢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被幸福和快乐支配残存的理智。
然后,这才意识到公寓里还有其他人,勒克莱尔又恢復镇定,清了清嗓子,假装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接下来呢”
故作镇定,但声音依旧微微颤抖著,泄漏內心的真实情绪。
尼古拉斯看了陆之洲一眼,再次確认陆之洲眼睛里的肯定,这才转头看向勒克莱尔,“我准备推动这个计划,让它成为现实。”
“不过,夏尔,你准备好了吗和之洲展开正面竞爭”
毫不犹豫地,勒克莱尔扬声回应,“当然!”
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完全没有长途跋涉风尘僕僕的疲倦,清楚展现他的自信和期待,勒克莱尔目光灼灼地盯著陆之洲。
“迫不及待!英特拉格斯的事情不会发生第二次。”
陆之洲轻描淡写地耸耸肩,“这是你的理想。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滚蛋。”勒克莱尔毫不示弱,“输了不要哭鼻子。”
尼古拉斯哑然失笑,“冷静,冷静。现在事情还没有確定,你们没有必要为了根本不存在的竞爭较劲。”
不要说勒克莱尔了,陆之洲是否愿意继续留在法拉利,现在依旧悬而未决呢。
在围场里,错综复杂、瞬息万变,不仅仅是赛道上,赛道之外也是一样,现在可能改变事情的可能性著实太多太多。
最忌讳的就是狂妄自大。他们需要保持冷静。
勒克莱尔也反应过来,自己不经意间暴露出內心的真实情绪,仅仅只是想像一下坐进法拉利的赛车里,他就控制不住地热血沸腾起来。
深呼吸,再次深呼吸,勒克莱尔依旧整个人踮起脚尖,心潮澎湃地似乎马上就能够乘风而行一般,再次看到陆之洲的时候,眼睛里的笑容毫无保留地流淌出来,“所以,也许未来我们就是汉密尔顿和罗斯伯格”
陆之洲抿了抿嘴角,“不,不可能。因为你永远都追不上我,没有必要担心。”
话音才落,就可以看到勒克莱尔的白眼,大大的白眼,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吐槽,比语言回应更加直接。
“哈哈。”陆之洲没有忍住,放声大笑起来,“別担心,夏尔,我不会欺负你的。”
夜幕,渐渐褪去,初升的太阳挣脱地平线的束缚钻了出来,隱隱透露出浅金色的橘红晨曦在平静海面折射绚烂而明媚的光芒。
静謐,却恢弘。
又是全新一天,又是全新开始。
一大清早,陆之洲已经起床,睡眼惺忪,来不及伸懒腰,推开房间门,准备以晨跑开启全新一天。
结果看到沙发上蜷缩的一团,客厅窗帘完全开,雾蓝色的光芒朦朦朧朧地瀰漫开来,这著实狠狠嚇了陆之洲一趟,脚步一顿,整整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但衝出喉咙的声音依旧无法掩饰意外和惊讶。
——
“————夏尔”
勒克莱尔是夜间动物。不止是晚睡而已,同时还是严重嗜睡的类型,他需要大量大量睡眠时间补充体能和精力。
曾经最夸张的一次,勒克莱尔整整睡了十八个小时!
陆之洲担心得不行,忙手忙脚地给勒克莱尔兄弟洛伦佐打电话,结果勒克莱尔家大哥表示没有必要担心,询问一下勒克莱尔是否需要吃饭就好,如果他说不也没有关係,睡到饿的时候他自己会起来觅食。
並且,那一次不是特例。平时勒克莱尔的睡眠时间都是十个小时,十二个小时也是常態。
以前还在青训学院的时候,日常训练全部跟隨学院安排,勒克莱尔不得不早起,但现在进入围场以后,不是懈怠训练,而是根据自己的习惯和风格调整训练时间,勒克莱尔就再也没有跟隨陆之洲早起晨练了一他的训练往往都是在下午,训练时间和强度完全不逊色於任何竞爭对手。
所以,陆之洲已经许久许久不曾在早晨看到勒克莱尔了。
此时,看著勒克莱尔整个人疲倦而憔悴地蜷缩在沙发里,陆之洲的第一反应就是,“难道家里出事了”
勒克莱尔终於反应过来,抬起眼睛望过来,反射弧长慢了一些,然后才摇摇头,露出一个疲倦的笑容,又接著连连摆手,“不,没事,什么事情都没有。”
陆之洲反而更加惊讶,“等等,难道你失眠了不会吧”
勒克莱尔似乎终於反应过来,挠了挠头,挪动一下自己僵硬酥麻的身体,“老实说,因为太亢奋了。”
陆之洲一愣,思考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法拉利”
勒克莱尔点点头,“之洲,你可能无法想像加盟法拉利对我来说意味著什么。这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这是我爸爸的梦想,这是朱利斯的梦想,这也是洛洛和亚瑟的梦想。我喜欢红色。我为红色而战。我真的————”
真的真的渴望许久。
儘管话语没有说完,但那深深呼吸的一口气里,陆之洲却能够听出来。
越是渴望,越是容易患得患失;越是靠近,越是开始怀疑一切的真实性,那个梦想,看起来那么近,触手可得,又偏偏无法感受到真实的重量。
所以,勒克莱尔一夜未眠。
他想了想,“那么就为之奋斗。”
勒克莱尔望了过来。
陆之洲满眼真诚地望回来,“正如去年的摩纳哥一样。”
“你向赫维说了一个善意的谎言,儘管你信誓旦旦信心满满,但我们都知道没有什么事情是能够確定的,在围场里,我们能够掌控的事情太少太少。”
“然而,你依旧做到了。压力也好、梦想也罢,你全部转化为动力,在赛道上牢牢掌握自己的命运。”
“现在,也是一样。在阿布达比,你还有一次机会证明自己。证明自己比任何人都更配得上法拉利的席位。”
平平无奇,波澜不惊,陆之洲的声音在清晨万籟俱静的摩纳哥里轻轻漾起涟漪,没有惊动任何人。
却掷地有声,沉甸甸地落在勒克莱尔的胸口。
勒克莱尔抬起头看向陆之洲,那张青涩的娃娃脸上展露一个笑容。
“夏尔,我不会放慢脚步等你的。”
说完,陆之洲已经迈开脚步,离开公寓,他还有晨练需要进行呢。
公寓门没有完全关上,身后传来勒克莱尔中气十足的声音,“你应该再加把劲的,否则超车太容易的话,多没劲。”
陆之洲缓缓关上大门,嘴角的笑容上扬起来,却没有再继续停留,沿著摩纳哥的城市街道慢跑起来。
儘管人口密度大,寸土寸金,一切看起来狭窄而拥挤;但清晨的城市则是另外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徐徐扑面而来的海风带著丝丝凉意却並不寒冷,在北半球的寒冬里依旧能够感受到阳光的气息,尚未甦醒的城市显得寧静致远,鸟鸣、海浪、间或传来的人声,在踏实的脚步声里交错,洋溢著勃勃生机。
昨天在马拉內罗是如何,今天在摩纳哥也是一样,按部就班、一丝不苟,有氧运动必须每天坚持。
跑著跑著,接近尾声的时候,一个胖乎乎的身影站在街道尽头探头探脑,略显滑稽。
他穿著运动服慢跑鞋,但一头短髮依旧整整齐齐地往后梳,浪费半罐髮胶之后把髮型固定得稳稳噹噹,十级颱风也能够安然度过的姿態,再加上高高挺起的啤酒肚,他看起来和运动没有半分关係。
他略显紧张,一直在来来回回踱步。
终於看到陆之洲的身影,提前进入街道开始原地踏步,当陆之洲经过的时候,他一言不发地跟了上来,和陆之洲肩並肩地一路慢跑。
陆之洲————没有拒绝,甚至调整速度放慢脚步,配合这位小胖子的节奏。
然而,专业运动员终究还是不一样,才往前跑出五十米,就可以听到那位胖子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堪比风箱。
陆之洲一转头就看到那个胖子满脸大汗面红耳赤,上气不接下气,甚至就连呼救、抗议的声音也发不出来。
陆之洲哑然失笑,脚步放缓下来,转头朝码头方向慢跑过去,最后站在游艇之间的缝隙里,眺望远方。
稍稍等待一会儿,那个胖子终於跟了上来,捂住心臟,大口大口喘著气,汗如雨下的模样狼狈得不行。
偏偏,他还努力露出一个笑容,试图说些什么,结果失败了,他乾脆竖起大拇指,似乎对刚刚的“运动”非常满意。
陆之洲本来还想要吐槽两句的,但看著眼前男人如此狼狈的模样,继续落井下石似乎也於心不忍,“你確定我不需要叫救护车吗”
胖男人连连摆手,“不,不不不,不需要,救护车哈哈,之洲,你真会说笑,不愧是围场里的口才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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