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白嫖(2/2)
杨康拂袖把她推开,嫌弃道:“妖尼姑,你还想蛊惑我,岂不知在我眼中不长头髮的都不算女人吗”
梵清惠:“..
”
杨康一直在骂的是“妖尼姑”,梵清惠先入为主,亦一直认为这个圣帝行事虽邪、但心存正道。
但他不把尼姑当女人,汉代成书的剑典在他眼中亦不值一提,梵清惠稍加思索,决定祭出和氏璧。
这是连寧道奇也没有借得出来的绝世珍宝!
原世界线里,梵清惠以借观和氏璧三年为诱,请得寧道奇配合表演了一出”
选君”大戏。
先天真气与和氏璧有著相互吸引感应的能力,但亦有隔绝之法,杨康在一重门前与小尼姑攀谈时暗中感应过了,並未有所察觉,也不確定此时和氏璧还在不在慈航静斋,便没像搞傅采林那样彻底把慈航静斋彻底掀翻。
也是避免万一梵清惠玉石俱焚后找不到和氏璧藏在何处,或者和氏璧真的已在行踪无定的寧道奇手中、找起来更麻烦。
杨康道:“《慈航剑典》浪得虚名,妖尼姑你好自为之罢!”
说著,他把卷握在手中的《长生诀》收入怀里,转身便要离开藏典塔。
梵清惠一把拉住他手,期待道:“慈航静斋除剑典之外还有一件至宝,圣帝可知和氏璧”
杨康哂笑道:“秦始皇的玉璽此等俗物於我又有何用没兴趣,不要以为这种东西能打动我为你解开经脉禁制!”
梵清惠继续露出期待的神色,推销道:“和氏璧实乃秘不可测的人间瑰宝,它暗合天道,乃至於可以隨天时而变化,时寒时暖,忽明忽暗,极难掌握,清惠愚钝、持宝璧而不得用,正要向圣帝请教。”
只要你能留下,我总有手段將你降伏!
梵清惠知他行事虽邪,但到底还是如鲁妙子一般的正人君子,更有对付正人君子的满满信心。
至於什么经脉禁制,她已不放在心上了,此人並未仗势欺人。
嗯,挨几巴掌不算什么...
“果真如此奇妙”
“果真如此奇妙!”
“拿来看看。”
“圣帝稍待!”
梵清惠推了下环置剑典寒玉板的石基,没推得动,反而痛得娇吟一声,美目中露出楚楚可怜的神色,柔声道:“清惠眼下手无缚鸡之力,还请圣帝施以援手,如此將石基左旋半圈。”
让你茶。
杨康皱眉转动开关,只听一阵金石摩擦之音响起,环置剑典石基中间的地面打开了一个幽深的通道。
其下竟是整个以金铜混铸的密闭空间,用以隔绝和氏璧的神异。慈航静斋將其藏在剑典之下,他確实也没料到。
杨康真气涌动,已感应到了一种奇妙的吸引。
梵清惠入內取出和氏璧来,关心叮嘱道:“圣帝接触宝璧时千万不可以大肆催动先天真气,不然引动幻象丛生,必有走火入魔之险。”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杨康念了句其上篆文,虚心纳諫,將其收入怀中。
梵清惠:“”
我我我......没说送给你吧
堂堂圣帝,视剑典如敝履,不是应该当场验证和氏璧玄妙的吗
你不用宝璧,我这还怎么趁虚而入
杨康淡淡瞥了她一眼:“妖尼姑,莫非你正等著我走火入魔,好趁虚而入”
梵清惠微笑道:“圣帝说笑了,清惠只是盼闻圣帝讲解宝璧玄妙。”
杨康道:“真的吗我不信。”
梵清惠依旧保持微笑:“清惠待圣帝至诚至敬,圣帝对清惠如若还有偏见,那清惠也没有什么好辩解的了。”
若是一般人被菩萨似的梵清惠如此推心置腹笼络,早就纳头拜作舔狗了。杨康依旧不为所动,但面露一丝丝愧疚神色,缓缓道:“妖尼姑,你想听也行,不如隨我下山入世走走”
梵清惠见之上鉤,但拉扯道:“清惠尘缘已尽,难伴圣帝红尘瀟洒,不如请圣帝在斋中小住些时日,好教清惠聆听圣训。”
杨康:“那算了,我还有事。”
梵清惠:“”
她沉了一口气,好奇问道:“圣帝有何俗事要紧,连宝璧之秘都不愿静下心来参悟”
杨康:“与你无关。”
梵清惠挨著他道:“清惠在江湖中还算有几分薄面,若能为圣帝排忧、了却些许杂事,亦是清惠的荣幸。”
杨康见梵清惠目光纯净、神色真诚,简直体贴到令人心动不已,“意动”道:“鲁公与我来此,除了借观剑典之事,也是受地剑”宋智所託,请妖......梵斋主你为宋阀宾客同赴独尊堡,好教远嫁巴蜀的玉华大姐往后独在异乡有个娘家之外的依靠。既然梵斋主已不入红尘俗世,我只能赶紧返回成都,不然玉致是要怪我迟到的。”
梵清惠惊讶,是真的惊讶:“玉华大姐玉致”
宋解联姻之事,她当然是知道的,原本並不在意,她相信以解暉对自己的迷恋,胜过对他好大哥宋缺的情义。
又不是解暉本人娶了宋缺的女儿,他们儿女之间的联姻,影响不到自己干涉巴蜀局势。
但是,是宋玉致
“大姐的事,玉致当然也隨我一起来了啊。
“她是天刀”宋缺幼女宋玉致”
“没错。”
“可是圣帝的岳父不是鲁大师吗”
“梵斋主都喊我圣帝了,我多娶几个两情相悦的圣妃有何不妥”
“6
”
鲁大师也真是个......嗯......妙人!
梵清惠脑子有点乱,但这种事情发生在眼前的圣帝、塔外的鲁大师身上,感觉也没什么不对劲。
她问了婚期后建议:“圣帝与鲁大师若携宝璧赶路,受其异能干扰真气运行,势必不能赶到,不如咱將宝璧留在清惠这里...
”
“妖尼姑,你想私吞我宝璧”
杨康把梵清惠骂得一个激灵。
杨康稍稍运使先天真气激发和氏璧,眼中露出一瞬间的迷茫神色,“恰好”
给梵清惠察觉。
梵清惠不想破坏来之不易的“情谊”,知他已然做了试验確认了自己的说法,忙安抚道:“清惠绝无此意!清惠当即修书一封,飞鸽传信於成都大石寺真言大师,请大师转交书信,清惠与解堡主尚有几分旧谊,可请他將婚期推迟些许,另择吉日。
“
杨康:“推迟婚期,岂不是让宋阀大失顏面况且梵斋主你在解堡主处竟有如此大的脸面”
梵清惠为表真诚,便详细讲解了解暉与她的羈绊,並表示稍稍延后些许时日不会让宋阀难堪,也绝不会让圣帝、玉致难做,她会自揽罪责。
““
解暉舔你舔得真是有福了。
杨康本是打算慑服梵清惠后取得和氏璧、再让梵清惠命令解暉退婚,好让宋缺看到舔狗不得好死的下场。
但没想到梵清惠的骨头很硬,寧可玉石俱焚,也不肯受制於人下山丟脸。
杨康虽然给出的不愿在慈航静斋耽搁的理由很离谱,但梵清惠给出的解决方案也很离谱。
梵清惠並不认为牺牲解暉而留住圣帝有什么问题,以及若是能顺手破解宋解联姻、削弱宋阀势力也算收之桑榆,毕竟宋缺之志亦有可能成为她的阻碍。
杨康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看著梵清惠玉顏,“犹豫”道:“梵斋主竟为在下做到如此地步,这简直不可思议。”
梵清惠怜爱地望著他道:“和氏璧虽无比珍贵,但又何以能与圣帝之才相比清惠实不愿见圣帝在外,万一因和氏璧而走火入魔遇险。清惠有不少参悟宝璧、破解幻象的经验心得,正好与圣帝一一详说。”
这散发著的无不圣洁的气息,实在让人忍不住信任、仰慕。
杨康沉吟,道:“既然如此,我与玉致商议一二。”
梵清惠又上眼药,柔声道:“和氏璧乃绝世奇珍,玉致若不能体谅圣帝与本斋的难处,清惠可为圣帝劝说玉致。”
见他同意,梵清惠忽生无比喜悦,只要人留下,心定也会被自己拿下。
震惊了许久的宋玉致若有所思,她暗道,自己本来就有来不及返回成都的打算啊
以及若是独尊堡真的如此听命於慈航静斋,连婚期都能因慈航静斋斋主驾临不及而推延,是要使二叔临机决断好好考虑,该不该继续把大姐嫁入独尊堡了。
宋玉致也欣然同意。
梵清惠写完两封简短的亲笔信给圣帝看了后,飞鸽传书而去真言大师。
这一回,是三贏。
梵清惠留下了圣帝以期惑心,杨康拿到和氏璧顺手掰了下宋解梵三角关係,宋玉致为大姐试探了一回独尊堡是不是火坑。
翌日午间。
与圣帝共同参悟了一夜半日已欣喜无比的梵清惠收到真言大师的回信。
解暉挑选了三个吉日,恭问斋主何日有空驾临仙躯。
杨康、宋玉致、鲁妙子:
”
”
杨康请梵清惠回了个最近吉日的,然后继续与梵清惠参悟和氏璧之奇异。
十余日后,临近佳期,杨康依旧没有留下和氏璧而离开的意思。
真言大师又有飞鸽传书而来,转述解暉的殷切期望。
宋玉致问:“杨公子,什么时候请梵斋主与我们一齐动身回成都”
杨康诧异答道:“此间至乐,不思蜀也!”
宋玉致气呼呼地转身下山离去。
梵清惠挽留不得宋玉致失望透顶的倔强,杨康劝道:“清惠,隨她去吧,与我一同参悟宝璧才是紧要之事。”
鲁妙子见他放任玉致离去,气得吹鬍子瞪眼,不放心玉致安危,便也下山离开。
梵清惠淡然微笑,当然不能让宋缺得到如此佳婿。
是夜,梵清惠觉得时机成熟了,自己已在和氏璧的无穷幻象中將杨虚彦痴迷住。
年轻人,以为凭藉邪帝舍利练成了《长生诀》,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送上门来,正好教贫尼度化。
先不急取《长生诀》与邪帝舍利,梵清惠很有耐心、一步步来,她柔声道:“虚彦,清惠已见你真心真情,其实清惠青丝亦可復长,可惜身有禁制,不然虚彦的手便可抚摸到清惠的秀髮了。”
正在把玩和氏璧的杨康伸手又摸了摸梵清惠的光头,梵清惠却把他的手拿著,向下缓缓抚去。
“膻中穴”,梵清惠知道这是他《长生诀》功法关要所在。
杨康忽然双目闪过一道电芒,悲戚高呼道:“玉致!痛失矣!!!”
“妖尼姑!!”
“啪!”
杨康反手又给了梵清惠一巴掌,把和氏璧揣怀里,疾奔出门。
梵清惠一脸懵逼。
嗯
嗯
沉默许久,她感觉自己是不是被白嫖了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