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战略收缩（1/1）

“至于第二种方案，那就更简单了，砸钱，给我一百万枚金币，我就给你们五个人量身定做五张六星只手遮天卡，保你们自进入后一个月内不会被尼安德特法师点名。”“两种方案，自己选择！”“如果一时拿...河畔要塞的晨雾尚未散尽，青灰色石垒的垛口上已浮起一层薄薄霜花。李唯踏着湿滑的苔痕拾级而上，靴底碾碎几粒冻硬的野浆果，暗红汁液渗进砖缝，像一道未愈的旧伤。他身后跟着三名新晋神庙祭司——两名来自维尔城的苦修士面色枯槁，眼窝深陷，颈间铁链缠绕着褪色灰布条；第三位却是本地人，原是渔猎组的退伍老兵，左耳缺了一小块，说话时总不自觉地摸向空荡荡的耳廓。三人皆赤足，脚踝处勒出紫红淤痕，却一步未停，仿佛脚下不是寒气刺骨的粗粝石阶，而是温热的圣土。城楼角楼内，李月正俯身于一张摊开的羊皮地图前。她指尖蘸着炭粉，在河畔要塞北侧画了个圈，又沿东岸蜿蜒划出一条虚线：“昨夜斥候回报，蛮族巡逻队在曙光河上游三十里处扎了三座浮桥营地，每营不过四十人，但都带了铜哨和狼皮鼓——这是预备接应的信号兵。”她抬眼看向李唯，发辫末端缀着的银铃随动作轻响，“他们没在等什么。不是等寒冰公爵撕毁和约，就是等我们主动伸手去接那纸文书。”李唯接过她递来的铜哨，凑近鼻端嗅了嗅。哨腔内残留着一股极淡的松脂与腐叶混杂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烧焦羽毛的腥甜。“不是蛮族自己的哨子。”他将哨子翻转，指腹摩挲哨壁内侧一道微不可察的刻痕——那是洛克王国军械监的隐秘徽记，三枚并列的橡果，被刻意磨得只剩轮廓。“有人替他们重铸过哨腔，用的是王都西郊‘铁橡树’工坊的冷锻法。”话音未落，城下忽传来沉闷撞击声。咚——咚——咚——节奏缓慢，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韵律，仿佛巨兽在胸腔内叩击肋骨。李月眉峰一凛，快步奔至垛口。李唯紧随其后，目光越过护城河浑浊的水面，直抵对岸。那里，黑山男爵领方向的林缘空地上，赫然立着一座新搭的木台。台高七尺，四角悬着褪色的猩红旗帜，旗面绘着断裂的长矛与衔尾蛇环。台上站满人影，约莫两百之数，皆披灰褐麻衣，赤足，手持短柄石锤。最前方一人身形瘦削，腰间却悬着一柄乌沉沉的青铜剑——剑鞘无纹，剑格却雕着细密鳞片，正是黑山家族失落百年的“逆鳞”佩剑。那人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张开，随即猛然攥紧。咚！第二声撞击应声而起，这一次，声音竟从河畔要塞内部传来。李唯霍然转身，只见守备队长贾维尔正站在箭塔阴影里，手中握着一柄同样乌沉的青铜剑，剑尖斜指地面，剑身微微震颤，与对岸节拍严丝合缝。他额角青筋跳动，喉结上下滚动，却始终未曾抬头看李唯一眼。“贾维尔。”李唯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杂音。贾维尔肩膀几不可察地一僵，终于缓缓抬头。他眼中没有叛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怆的疲惫，瞳孔深处却燃着两簇幽蓝火苗，如同被强行塞入体内的异种魂火。“领主大人……”他嘴唇翕动，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他们说，若我今日不敲响这‘归魂鼓’，黑山男爵领地下的‘地肺’就会裂开——那里埋着三百年前大灾变时封印的‘蚀骨菌母’。一旦泄露，整条曙光河，所有水脉，所有靠它活命的田地、牲畜、人……都会在七日内化为脓血。”李唯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他解下腰间水囊，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时映着晨光，像一枚冷硬的银钉。“所以，你昨夜就偷偷去了对岸？”贾维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白布满血丝：“我带了三名亲兵，潜入黑山要塞地宫。地肺入口确有封印松动痕迹，但真正让我回来的……”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枚核桃大小的墨绿色晶石，表面爬满蛛网状金纹，“是这个。蚀骨菌母的‘卵核’，本该沉睡于地肺最底层。可它被人提前取出了三颗，其中一颗，就嵌在这枚‘噬光晶’里。”李唯接过晶石，指尖刚触到表面，便觉一股阴寒顺着经络直冲天灵。威望卡骤然弹出提示：【检测到‘蚀骨菌母·初代卵核’（伪），蕴含微量‘灰烬神力’，疑似被高等施法者污染改造。警告：接触超过十秒，将触发精神侵蚀（当前抗性：78%，预计侵蚀进度：0.3%/秒）】他指尖一弹，晶石脱手飞出，在半空划出一道墨绿弧线，精准坠入护城河浑浊的水中。噗通一声，水面腾起一团灰雾，瞬间被晨风吹散。“回去告诉对岸那位拿剑的先生，”李唯的声音平静无波，“蚀骨菌母的地肺封印，是我亲手加固过的。三日前，二婶用‘星尘熔炉’重铸了第七道符文锁链。他若真能撬开，倒省得我派人去收尸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贾维尔手腕内侧——那里，一道新鲜的、呈螺旋状的暗红烙印正微微发烫，“顺便告诉他，那枚噬光晶里，藏着的不是菌母卵核，是我昨天刚炼制的‘反噬香料’。现在，它正在他右臂的血脉里，一寸寸溶解他的‘灰烬神力’。”贾维尔瞳孔骤缩，猛地扯开右袖。果然，那道螺旋烙印边缘正泛起细微的银白色结晶，如同霜花蔓延。李唯不再看他，转身走向城楼楼梯口。新晋祭司中的老兵忽然开口，声音低哑：“领主大人，我认得那剑柄上的鳞纹……三十年前，黑山老男爵剿灭‘蚀骨教团’时，用的就是这把逆鳞剑。当时，教团首领临死前说，‘你们斩断的只是蛇尾，蛇首早已游入王都地下水道’。”李唯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去把托马斯叫来。让他带上最粗的凿子，还有赵萱萱新铸的‘破障锥’。”当日下午，李唯站在河畔要塞南门瓮城内。托马斯赤裸上身，古铜色脊背绷紧如弓弦，手中凿子正一下下叩击着城墙基座一块毫不起眼的青石。叮、叮、叮……每一下都沉稳如心跳。赵萱萱立于他身侧，双手虚按在凿子尾端，指缝间游走着细若游丝的金色魔力流。随着叩击声渐密，青石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暗金裂痕，裂痕深处，竟透出幽蓝色微光。“不是石料。”赵萱萱额头沁汗，“是活的。它在呼吸。”话音未落，整段城墙猛地一震！青石表面“咔嚓”迸裂，簌簌落下灰白碎屑。裂口深处，赫然露出一截扭曲虬结的墨色根须，表面覆盖着细密鳞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蠕动，仿佛被灼伤的毒蛇。根须断口处，涌出粘稠如沥青的黑色液体，落地即燃，火焰幽蓝无声，所过之处，青砖瞬间碳化龟裂。“蚀骨菌母的‘地脉触须’！”托马斯低吼，抡起铁锤狠狠砸向根须基部。锤落处，幽蓝火焰轰然爆开，却未伤及根须分毫，反而激得它骤然膨胀，分裂出三道更粗的支脉，如毒藤般朝四周墙壁蔓延！千钧一发之际，李唯抬手。一道银光自他袖中疾射而出，正是那柄曾被贾维尔握过的乌沉青铜剑——逆鳞剑！剑身离鞘刹那，通体亮起无数细密鳞纹，幽蓝火光竟被尽数吸纳入剑脊沟槽，化作一道游走的液态蓝焰。李唯单手执剑，剑尖点向主根须断裂处。嗤——一声轻响，蓝焰如针，精准刺入根须最脆弱的脉络节点。整个地下，传来一声悠长、痛苦、仿佛来自远古巨兽腹腔的嘶鸣。嗡……地面剧烈震颤，瓮城内所有陶罐、铜盆齐齐嗡鸣共振。那截墨色根须猛地绷直，随即寸寸崩解，化为齑粉。幽蓝火焰随之熄灭，只余一缕青烟，袅袅盘旋，凝而不散，最终化作一个模糊的衔尾蛇环图案，悬浮于半空三息，倏然消散。托马斯喘着粗气拄锤而立，赵萱萱则迅速从腰囊取出一撮银灰色粉末，均匀洒向青石裂口。粉末遇风即燃，燃起细弱却异常稳定的白焰，将残余的黑色液体彻底焚尽。李唯收回逆鳞剑，剑身鳞纹缓缓隐去。他弯腰，从齑粉堆里拈起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残片——那是一小片墨玉质地的鳞甲，边缘锋利如刀，内里却流淌着星辰般的银芒。“黑山家族的‘镇脉鳞’……”他摩挲着残片，声音冷冽，“原来当年封印蚀骨菌母的，不是什么古老咒文，而是把整座黑山男爵领，炼成了它的‘棺椁’。”此时，城外对岸木台之上，持剑之人猛地单膝跪地，喉间溢出压抑的咳声，指缝间渗出暗红血丝。他颤抖着解下腰间逆鳞剑，剑鞘脱落，露出的却非青铜剑身，而是一截裹着厚厚黑痂的枯骨。枯骨表面，赫然也浮现出与李唯手中残片同源的银色星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剥落。李唯将墨玉残片收入怀中，转身登上城楼最高处。远方，曙光河如一条银带蜿蜒，两岸田野青翠欲滴，农人身影在阡陌间缓缓移动。炊烟从新建的屋舍顶上升起，与晨雾交融，温柔而坚韧。他取出威望卡，指尖划过一行行数据：【领地自由民总数：12,487人】【本月新增狂信徒：3人（渔猎组、采集组各1，厨师组1）】【财政盈余：-6492金币（已自动补足）】【魔力矿井储备：三星矿井80单位（+5），河畔要塞65单位（+5），黑山男爵领45单位（+5）】【战役积分：900点】最后，他调出一份从未公开的隐藏面板——那是二婶留给他的、关于“诸天领主”系统本质的零碎片段。面板最下方，一行小字如呼吸般明灭：【检测到‘灰烬神力’污染源……溯源坐标锁定：洛克王国王都地下水道第七层……关联词条：‘蚀骨教团’、‘灰烬女巫’、‘王室血脉净化仪式’……警告：此污染与‘诸天神庙’信仰体系存在底层冲突，持续暴露将加速神庙信仰力衰减……建议：启动‘净火’协议，或……接纳污染，重构神系？】李唯凝视着那行字，久久未动。风掠过他额前碎发，露出一双眼——瞳孔深处，一点幽蓝火苗，正悄然燃起，又缓缓熄灭。暮色四合时，李唯独自坐在神庙墓园边的石凳上。新晋祭司中的老兵默默递来一碗热腾腾的鱼汤，汤面浮着金黄油花，香气氤氲。“今天……算不算复活了？”老兵问，目光落在墓园新添的一座小小石碑上——那是今早被根须毒雾侵染、抢救无效的两名小工。李唯捧着粗陶碗，暖意透过掌心。他望着石碑上刻着的名字，轻轻摇头：“没有复活。死亡就是终点。我们能做的，只是让终点之后，多几盏不灭的灯。”老兵沉默片刻，忽然咧嘴一笑，缺耳处的旧疤在夕阳下泛着微光：“那……领主大人，明天，我能去采药组报到吗？听说，北山坳里的‘星露草’，能止蚀骨毒。”李唯喝下最后一口汤，碗底沉着几粒饱满的鱼籽，金灿灿，像凝固的星光。“去吧。”他放下空碗，起身，拍了拍老兵肩头，“采够三十斤，换一套新皮甲。赵萱萱打的，加厚三层。”老兵挺直腰背，行了个标准的河畔骑士礼，动作略显笨拙，却无比郑重。李唯转身离去，背影融入渐浓的夜色。身后，墓园新栽的柏树沙沙作响，枝叶间隙，不知何时挂上了数十盏小巧的琉璃灯。灯内燃着的并非普通油脂，而是掺了星露草粉末的特制灯油——灯火摇曳，幽蓝中泛着微金，静静照耀着每一座石碑，也照亮了通往神庙正殿的石板小径。那光，不炽烈，却足够穿透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