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发明者是,萧寧?!(1/2)
演武场上,风声比往日更清晰。
旌旗在高处猎猎作响,旗角被风捲起又落下,偶尔拍在旗杆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地面被反覆踩踏,尘土压得结实,细碎的沙粒在日光下泛著微光,空气中还残留著火药的气味,与初冬的凉意混杂在一起。
远处的石人依次排开,破损与完整交错排列,像是静默的见证者,记录著方才发生的一切。
火枪队再次列阵。
队伍比起最初那几轮试射时,明显沉稳了许多。
士卒们的神情不再紧绷,也不再浮躁,他们低头检查枪管,抬手校准准星,动作之间多了几分自然与熟练。
有人侧目观察风向,有人轻轻活动肩臂,有人闭目调整呼吸,像是在进入一种全新的节奏。
玄回站在队列侧前方,目光沉著,时不时出声提醒两句,却不再像最初那样频繁纠正。
那是一种掌控之后的放手。
不远处,许居正与几名大尧官员並肩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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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居正双手拢在袖中,面带淡淡笑意,眼神却始终清明,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等待。
霍纲立於其侧,神色冷硬,可眉宇之间的震动,已然藏不住。
另一侧,大疆一行人静静观望。
也切那微微前倾,视线在火枪与石人之间来回切换。
达姆哈双手负后,沉默不语,目光深沉。
瓦日勒则站在最后,双眼锐利,像是要把这一切尽数记下。
而拓跋燕回,则站在眾人前方半步。
她今日穿著深色骑装,披风被风吹得微微扬起,髮丝轻动,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目光。
她看著那一名名士卒试射萧寧改良过的火枪。
每一次枪响之后,命中率都在一个令人难以忽视的区间之上。
不是偶然。
也不是波动。
而是稳稳地,维持在高位。
她的目光渐渐沉了下来。
方才那一场改造,她看得清清楚楚。
拆解、修整、復装。
没有犹豫,没有装腔作势。
那不是做给人看的动作。
那是真正懂行之人,才会有的流畅。
拓跋燕回缓缓將目光从火枪队移开,落在萧寧身上。
那道身影此刻正与玄回低声交谈,神情平静,仿佛这一切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安排。
她凝视片刻,隨后侧过头,看向许居正。
“许大人。”
她语气不疾不徐,却带著几分意味深长。
许居正微微转身,拱手一礼。
“殿下。”
拓跋燕回目光未移,仍望著前方。
“方才陛下要用这火器亲自演示之时,你们几位,似乎毫不担心。”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
“现在看来,我猜——你们不担心的原因,是因为这批火器,本就是萧寧陛下所造吧。”
这句话落下,空气仿佛微微一滯。
许居正却只是轻轻笑了笑。
他没有惊讶,也没有辩解。
只是点了点头。
“是啊。”
回答得坦然。
拓跋燕回的目光,终於微微一动。
许居正抬头望向远处的萧寧,神情复杂。
“说来也是奇怪。”
他缓缓开口。
“想必大疆那边也清楚。”
“几年前,陛下在大尧,可是人尽皆知的紈絝。”
他语气平静,却带著淡淡的感慨。
“好游乐,轻政务,不少人都暗自嘆息。”
“甚至连我等,也曾忧心不已。”
他顿了顿。
目光中闪过一丝自嘲。
“可谁曾想。”
“陛下不但精通兵法。”
“格律文章,亦是惊才绝艷。”
“如今,更是连匠术,都到了这般地步。”
说到这里,许居正轻轻嘆了口气。
“老实说,当初的我们,都错怪陛下了。”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何时,將这些本事一一精进至此。”
他的语气之中,没有夸张。
只有真实的震动。
拓跋燕回静静听著。
她原本心中已有猜测。
毕竟,若非亲手参与,何人能对火器如此瞭然
可当这答案被確认时,她的內心,依旧掀起波澜。
她望向萧寧。
那道身影此刻站在阳光之中,轮廓清晰,目光沉稳。
兵法。
格律。
治军。
火器。
每一样,都足以令常人穷尽一生。
而他,却像是同时掌握。
拓跋燕回的指尖微微收紧。
心中浮现出一个念头。
这个人,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
她忽然意识到。
今日所见,不过是冰山一角。
若连火器都是他亲手推演而出,那么大尧这些年的变化,是否也在他的谋算之中
达姆哈站在一旁,显然也听见了许居正的话。
他的目光愈发深沉。
“原来如此。”
他低声说道。
“难怪他们从一开始,就毫不迟疑。”
也切那轻声补了一句。
“若兵器出自其手,他自然知其极限。”
瓦日勒没有说话。
可他看向萧寧的目光,已然与最初截然不同。
那不再只是评估一个皇帝。
而是在重新判断一个对手。
风再次掠过演武场。
旌旗猎猎。
火枪声断断续续响起。
士卒们在新规格的火器之下,逐渐摸索出更高的稳定区间。
而在高台之侧。
拓跋燕回缓缓收回目光。
她心中清楚。
今日这一场练兵,並非单纯展示。
而是一次宣告。
宣告大尧,不再是昔日那个循规蹈矩、固守礼法的国家。
宣告那个曾被轻视的年轻皇帝,早已悄然蜕变。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
眼神中,多了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
敬佩。
忌惮。
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欣赏。
演武场上,阳光渐渐偏移。
尘土在风中翻卷。
火枪声未停。
而一场关於未来格局的变化,已然在无声之间,悄然展开。
也切那最先反应过来。
可那所谓的“反应”,也不过是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张了张,却半晌没有发出声音。
他原本还在消化“火器出自萧寧之手”这个事实。
如今再听许居正亲口承认,心中那点侥倖,彻底被碾碎。
“你是说……”
他声音压得极低。
“这些火枪,从最初的构想,到成形,都是他一手主导”
许居正没有多解释,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这一个动作,比任何话都更有分量。
达姆哈的眉头猛地一紧。
他不是没见过天才。
可天才,也有侧重。
有人擅兵法。
有人精骑射。
有人通政务。
可眼前这个人,竟然连火器这种完全不同体系的东西,都能从无到有地推出来
“这不是改良。”
达姆哈低声说道。
“这是创造。”
瓦日勒一直沉默。
可此刻,他的目光却已经彻底变了。
那种冷静的分析之色,被一种难以掩饰的震动所替代。
“难怪。”
他缓缓吐出两个字。
“难怪他方才敢当场拆枪。”
“因为这本就是他的东西。”
也切那苦笑了一声。
“我们还在猜,是哪位匠人。”
“结果,是皇帝自己。”
他抬头望向远处那道身影,忽然生出一种荒诞感。
一个帝王,亲手打造火器。
这件事若传回大疆,只怕无人敢信。
而就在这时。
拓跋燕回却忽然轻轻摊了摊手。
神情平淡。
“何止是这火器。”
她语气轻描淡写。
“只怕要借给我们的连弩,也该是陛下所造吧。”
这话一出。
也切那与达姆哈几乎同时转头看向许居正。
连弩。
那可是他们此行最为关注的东西。
那种射速与威力兼备的器械,若真能批量装备,足以改变一支军队的作战方式。
许居正微微一笑。
“殿下聪慧。”
“那连弩,確实也是陛下所造。”
他说得极为自然。
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而且。”
他顿了顿。
“若我没记错,应当是几年前,便已研製出来。”
这句话落下。
空气仿佛骤然一沉。
几年前
也切那的脸色几乎当场僵住。
达姆哈的眼神猛地一缩。
瓦日勒更是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
“几年前”
也切那重复了一遍。
声音里已经不只是震惊。
而是难以置信。
“你是说,在我们还在试图突破弓弩极限的时候,他就已经……”
他没有说完。
因为后半句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
达姆哈缓缓吐出一口气。
“我们大疆,为了那种连弩,投了多少人力物力。”
“多少匠师日夜钻研。”
“试了多少次结构改造。”
“始终无法平衡射速与稳定。”
他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
“而他,几年前,就已经做出来了”
瓦日勒神色复杂。
“若真如此。”
“那我们所谓的领先,只怕只是自以为是。”
拓跋燕回原本还算镇定。
可当“几年前”这三个字真正落地时,她也终於愣住了。
她知道萧寧惊才绝艷。
也知道他非凡。
可几年前。
那时的萧寧,在各国眼中,仍是一个声名狼藉的年轻皇帝。
紈絝。
荒唐。
不务正业。
这些评价,几乎盖过了一切。
可在那样的名声之下。
他却已经悄然完成了这种级別的器械革新
拓跋燕回缓缓吸了一口气。
心中第一次真正生出一种寒意。
不是畏惧。
而是对未知深度的敬畏。
“这个人……”
她低声喃喃。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天才。”
也切那摇了摇头。
“天才”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天才。”
“这是把几个领域,全都推到极致。”
达姆哈沉声补充。
“兵法能打。”
“格律能写。”
“火器能造。”
“连弩能改。”
“这样的帝王,若再有时间沉淀……”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
可所有人都明白后半句。
若再有时间。
大尧,將会成长到何种地步
瓦日勒长久沉默。
最终轻声道。
“难怪他敢借连弩。”
“因为他手中,恐怕早已有更强的东西。”
这句话,让眾人再次一震。
是啊。
若连弩都只是几年前的成果。
那如今的大尧,又在研究什么
也切那忽然觉得喉咙发乾。
他们原本此行,是来试探。
可现在看来。
被震动的,反而是他们自己。
拓跋燕回抬头,再次望向萧寧。
那道身影站在演武场中央,与士卒交谈,神情淡然。
仿佛方才那些足以掀翻格局的信息,对他而言不过是理所当然。
她忽然明白。
真正可怕的,不只是才华。
而是隱藏。
几年前便完成的连弩。
却从未大张旗鼓宣扬。
直到今日,才顺势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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