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做个花花公子不好么?(2/2)
而且马洛还会写(抄)出更多的故事—
—9.4康丁的精神力能让他回忆起更多故事和记忆里的细节,这註定了安格罗先生”会是一个高產作家。
唯一让马洛犹豫的是第二个赌注,效忠。
真是大意了!
莱婭之前对他都是有求必应,有什么事情都会直说,从不绕圈子、玩计谋o
谁能想到这次的下午茶,迎接他的是一个又一个的连环坑”、套中套”呢
恐怕他走进莱婭这间会客厅的时候,就已经成为对方套子里的人”了。
“朋友,是在心疼钱嘛”
“要不然,把第三个赌注取消掉呢”
莱婭见马洛沉默,半开玩笑的说道:“还心痛的话,你求求我,我可以把之前贏你的60个金幣都还给你”
马洛闻言抬头,也笑著问道:“这旁敲侧击”的试探,捨弃次要利益、保住核心要求的权衡,也是贵族小姐的必备社交本领么”
“啊、哈哈,哈哈”
莱婭略显窘態,笑著喝茶掩饰后,按心里的计划说道:“《人鱼公主》的四成七收益我也不要了。”
她看著马洛,心想:
[退了一步,又退一步,只剩第二条赌注了,你答应的机率总能更大一些了吧]
[虽然我用了很多小手段才贏了你,但是,你得承认,贏了就是贏了呀!]
矢车菊蓝的动人双眸,遮挡在珐瑯彩茶杯之后,蕴含著不难察觉的忐忑和期待。
马洛看著那美丽脸庞,一时有些恍惚。
我这个傢伙,有什么与眾不同之处,值得莱婭如此青睞吗
是幸运女神的慷慨赐予
还是莱婭青春懵懂的盲目幻想
总不能是自己这张英俊脸庞,正好完全契合了莱婭的审美准则吧
他下意识打量了莱婭一遍。
那已经不太合身、过於宽鬆的长裙穿在这未来的绿湾城第一玫瑰”身上,竟然別有一番慵懒风情,比贴合腰身时更具美態,惹人心动。
只要是男人,目光几乎都会流连忘返,欲要看破薄裙,一探究竟。
马洛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美人恩重,不如就从了吧。]
面前的小富婆,未来继承男爵爵位后,將会良田数万亩,坐拥半城。
而他则坐拥女男爵大人,或者女男爵坐拥他。
美美的住在宽的城堡里,金幣成堆、骏马满厩、僕役成群,过上奢华的贵族生活,再生他四五个小男爵、小爵士什么的。
一家七八口,幸福美满!
这可是他上辈子的牛马生活中,连看都看不到的超级白富贵美”啊,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但是,但是!
人总是贪婪的。
如果没有昆特牌,马洛可能真会这样选择。
但昆特牌,在恆定不变的以每周一张的速度增加。
马洛在魔法之路和骑士之路上,也一步步前行,每一天都更远一些。
一个人,有了更多底牌、更多实力,也就自然而然的有了更多欲望。
有某种程度上,梦想”和野心”,是同一个意思。
马洛想进入魔法女神的园、廊道、宫殿,想亲身体会一下史诗和传奇又是什么滋味。
他想好好看看整个世界,他更想站在天上去俯瞰整个世界。
他无意鄙薄藐视活在地表的亿万生灵,但他並不想总是抬头仰望那些所谓的神灵。
马洛对权力的欲望不算大,现在对诸神也没有敌意,不过,他很好奇诸神是怎么坐上神座的。
神灵,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
或者说,他们到底是天生为神,还是后天成神的呢
成长在唯物主义无神论环境里的马洛,心里真的好奇极了。
如果有机会,他很想凑近点儿研究研究,神明、神职、神国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神明还用不用吃饭、用不用洗澡、用不用上厕所
神明那华美的衣服,是真实材料,还是神力凝聚的
白银女神是不是真的那样超然伟大
到底有没有幸运女神
幸运女神又到底像不像人们公认的那样,动不动就爱掀起裙子、扯下领口
(划掉这一条,马洛根本不好奇。)
还有那肃穆庄严的神座,坐上去是相当舒服,还是硬硌屁股
等等等等
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未知的谜团,强烈的吸引著马洛,和世界上的百族千国、无数山河同样让人心驰神往。
呼
人心果然易变。
上辈子为碌碌牛马时,马洛的想法是,愿得一心人,此人即世界”。
而现在,世界变了,他也变了。
世界不再一成不变的乏味,而是奇幻多彩、瑰丽壮阔。
他也无法再把某一个人当做全世界了,哪怕这个人让他数次心旌摇动,极有好感。
马洛仍做不到甘心和她困守一地”,困在绿湾城,困在鹰翼省,困在这个大陆西南一角的多罗王国。
一百七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多罗王国很大,但比起上亿平方公里的中央大陆、
比起整个世界、比起星辰大海和无数位面、无尽宇宙.
太小了。
实在是太小太小了。
想到这里,对於这位帮了他很多次的女孩,马洛莫名有些愧疚。
即便在绞杀山匪通缉犯”、走私贸易”、尤其是药剂交易”上,他已经特意让给了冈萨雷斯家族很多利益,足以数倍、十数倍回馈莱婭对自己的帮助。
可很多事情,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
对马洛来说,三个月前的100苏勒,远比现在的1000苏勒份量更重。
“全都给你!”
他看著莱婭的眼睛,脱口而出:“別说三块儿肉(赌注),就是五块儿、十块儿,只要你需要,都可以给你。”
给你再多都可以一除了我自己。
“真的”
莱婭一脸惊喜,还有一点点喜出望外:“你真的愿意向我效忠”
她之前一直不確定马洛会不会答应,哪怕只是不具备任何实际约束力的口头效忠一一这种忠诚的效力,只看誓言的份量在效忠者的心里有多重。
就像我爱你一辈子”这句真诚又俗烂的话,对某些人来说是一秒钟,在有些人身上至死方休,而在极少数人身上,至死不渝。
“骑士一言,巨龙难追。说好的赌注,我不会反悔。”
马洛笑著点点头,揶揄道:“虽然你作弊太多次也太过分了点儿。
不等莱婭回话,他已经站起身,收敛了笑容,缓缓抽出了腰间的尼兰之剑”。
莱婭见状,心臟抢跳了一秒,骑士体魄的她忍不住有些颤抖,连忙也站起身。
马洛横过长剑,手持剑身,將剑柄递给了莱婭。
这下,连尼兰之剑”也在微微颤抖了。
“我马洛阿斯特,愿成为您的守护骑士,直至死亡降临,友谊终结。”
马洛右手抚在心臟,弯腰深深一礼,对莱婭低下头去,行了守护骑士对贵族小姐或贵妇人”的效忠礼节。
这种效忠不会得到爵位头衔、领地、薪水等利益,它是一种精神上的效忠”,甚至可以是单方面的(骑士对贵妇人)。
常见的原因是爱情(不被社会允许或单相思),但因为友情、因为钦佩对方的高尚品格、因为某个约定而成为守护骑士的情况,也屡见不鲜。
他继续说道:“您之尊严,我之荣耀!”
“您法杖所指,我长剑所向!”
莱婭握著马洛的佩剑,心里无比激动,又带有遗憾。
激动的是,效忠之后,她和马洛之间的友谊”更加牢固密切,可以永远维持下去了。
守护骑士和贵女贵妇人的关係,总是有些特殊的,经常成为游吟诗人故事里的风流韵事的男女主角。
遗憾的是,马洛这谨慎的傢伙,咬死了友谊”这个词。
而且他只是鞠躬,並未单膝下跪。
呀!
不知足的想什么呢!
莱婭立刻骂了自己一句。
守护骑士如果像贵女行单膝下跪之礼,那就最为庄重了:
寓意是忠诚无二、爱情亦然”,相当於全身心的奉献了。
她可没奢望那个。
“骑士马洛阿斯特,我,莱婭冈萨雷斯洛伦佐,接受你的效忠。”
莱婭將长剑在马洛左右肩头各搭了一下。
接下来,她该给马洛一个巴掌,让他记住自己的誓词了。
如果她想让马洛印象深刻一点,用剑柄给对方的脸颊来一下狠的,也在传统规矩的范畴之內。
但没有剑柄抽打,也没有巴掌。
最轻最弱的巴掌都没有。
莱婭冰凉的手掌,几乎只是在马路脸上抚摸了一下,就悄然划过。
“起来吧,我的骑士!”
她笑著扶起马洛,把长剑递迴他的手里,开心的说道:“我以后的安全,就全靠骑士大人您啦
“全靠我”
马洛把长剑插回剑鞘,打趣道:“恐怕这句话,你的外公、父亲以及冈萨雷斯家那么多位家族骑士可不愿意听。”
“那不一样!”
莱婭认真强调道:“他们效忠的是家族,在我继承爵位之前。我的骑士,只有你一个。”
“继承爵位之后,封臣骑士会有很多,但守护骑士”,仍然只会是你一个”
马洛听明白了。
他沉默了两秒,语气复杂的劝道:“莱婭,没必要这样,你才十七岁,人生还长“就要这样!”
莱婭立刻截断了马洛的话,说道:“我以领主”名义对你命令,以后永远不许再说类似的话。”
马洛张著嘴,欲言又止住。
其实莱婭无权命令他这位守护骑士”,他的责任只有守护,无关其他。
但他还是服从了命令”。
“好啦別担心了,我在成为廊柱法师之前结婚,並不符合家族利益,甚至还有潜在的危险。”
莱婭把马洛按在沙发上,像亲密朋友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鬆的说道“廊柱法师能轻鬆活到120岁,还能服用好多种延长寿命的药剂。我说不定也能晋升殿堂法师,在这漫长生命里,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说的也是。”
马洛也露出微笑,略过了这个话题。
他想了想,从內兜里掏出了一个小物件,递给了莱婭。
一枚普通黄铜材质的徽章。
正面的图案是一柄短剑钉著牛皮纸,背面是三个单词:
[幸运之狐]
莱婭小心捧著,看向马洛:“这是你的第一枚冒险者徽章”
“对。”
马洛点点头,郑重说道:“它代表我的承诺:”
“如果你需要保护,哪怕冒再大的风险,哪怕相隔万里,幸运之狐”也会在收到召唤的第一时间,拔出长剑,狂奔而至!”
“我將拼尽全力,为朋友而战!”
莱婭低下头,仔细看了那枚小铜块儿好一会儿,才爱惜的攥在手心里。
“谢谢你,马洛。”
她小声说道。
而后,话语变成了微不可闻的心底呢喃:“朋友、朋友朋友!你还要强调多少遍”
“我难道不知道我们只是朋友吗”
“你这个狠心无情的坏傢伙,为什么不是个公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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