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他被带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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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津年跪下的那一刻,黄初礼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生生剜了出来。
“不要!”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拼命挣扎,绳索勒进手腕,火辣辣的疼,但她感觉不到:“津年,你起来……你起来啊!”
蒋津年没有看她,他的背脊挺得笔直,目光平静地在疤脸男人脸上。
疤脸男人笑了,那笑容扭曲而得意,他慢慢走到蒋津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然后抬起脚,狠狠踩在蒋津年的肩上。
蒋津年纹丝不动。
疤脸男人的表情变了变,脚上加了几分力气:“蒋队长,你也有今天。”
蒋津年没有话,只是安静地跪在那里,任由他施为。
黄初礼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她看着蒋津年跪在地上的背影,看着疤脸男人对他拳打脚踢,看着他一声不吭地承受着一切,心像被刀一片片割碎。
“够了!”她尖叫出声:“你们要的是我!冲我来!”
疤脸男人转过头,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笑:“别急,等会儿就轮到你。”
他从腰间拔出那把刀,刀锋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寒光,他走到蒋津年面前,蹲下身,刀尖抵在他的胸口:“蒋队长,你,我该从哪里下手?”
蒋津年终于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平静:“随你。”
疤脸男人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变得更加狰狞:“好,有骨气!”
他握紧刀柄,狠狠刺了下去。
“不要!”黄初礼的尖叫划破了仓库的寂静。
刀锋刺入蒋津年的肩膀,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衣襟,蒋津年闷哼一声,眉头紧紧皱起,但依旧没有出声。
疤脸男人拔出刀,看着刀刃上的血,露出满意的表情:“不错,再来一刀。”
他一刀接一刀,每一刀都不致命,但每一刀都深可见骨。
蒋津年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始终没有出声,甚至没有求饶。
黄初礼已经哭不出声了,她只是死死盯着蒋津年,盯着他身上的伤口,盯着不断涌出的鲜血,大脑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疤脸男人终于停了下来,站起身,看着地上那个浑身是血的人,满意地点点头:“差不多了,绑起来,带走。”
几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把蒋津年从地上拖起来,用绳子绑住他的手腕,把他往仓库外面拖。
“津年!”黄初礼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地喊:“津年!”
蒋津年被拖着往外走,经过她身边的时候,终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黄初礼一辈子都忘不了。
很平静,很温柔,带着一种让她心碎的眷恋和放心。
他没有话,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就被拖进了黑暗里。
“不要……”黄初礼拼命挣扎,绳索勒进手腕,鲜血顺着指尖滴:“津年!蒋津年!”
没有人回应她。
仓库的门被关上,黑暗重新笼罩了一切。
黄初礼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眼泪无声地流,她看着地上那滩触目惊心的血迹,那是蒋津年的血。
不知过了多久,仓库的门被踹开。
“嫂子!”李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黄初礼抬起头,看到李演带着几个人冲了进来,他的眼睛红红的,脸上全是焦急和自责。
“嫂子,你没事吧?”李演冲到她面前,手忙脚乱地解她身上的绳子。
黄初礼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救他,快去救他……”
李演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不出话。
黄初礼的心沉到了谷底:“怎么了?为什么不话?”
“嫂子……”李演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队长他……”
“他怎么了?!”黄初礼的声音陡然拔高。
李演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那些人带他走了,我们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
黄初礼感觉自己的世界在那一刻崩塌了。
她松开李演的手,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椅子上。
“嫂子!”李演连忙扶住她。
黄初礼推开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嫂子,你要去哪?”李演追上来。
黄初礼没有回答,只是往外走。
她走到门口,站在那片黑暗里,望着蒋津年被带走的方向,一动不动。
风吹过来,带着血腥气,吹起她凌乱的发丝,也吹干了她脸上的泪痕。
“我会找到他的。”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不管他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他。”
李演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单薄却倔强的背影,眼眶红了。
另一边,蒋津年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铁床上,手腕和脚腕都被铁链锁着,动弹不得。
头顶是一盏刺目的白灯,照得他眼睛发疼,他眯起眼,努力适应那刺眼的光线,看清了周围的景象。
这是一个狭的房间,墙是灰色的水泥,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铁门,房间里除了他身下的这张铁床,几乎什么都没有。
“醒了?”
一个声音从角里传来,的是英语,带着浓重的口音。
蒋津年循声望去,就看到一个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他大概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一件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个金属箱子。
“你是谁?”蒋津年的声音沙哑,肩膀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走到铁床边,打开那个金属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几排针剂,针剂里的液体颜色各不相同,有的透明,有的淡黄,有的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蓝。
“知道这是什么吗?”男人拿起一支淡黄色的针剂,对着灯光晃了晃,针剂里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蒋津年没有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男人笑了笑:“这是你们国家的情报部门一直在追查的东西,一种能让人出所有秘密的药物。”
他把针剂放回箱子里,又从里面拿出一支透明的:“这一支,会让人产生强烈的幻觉,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然后他拿起那支蓝色的:“这一支,会让人丧失所有的记忆,变成一张白纸。”
他转过头,看着蒋津年,嘴角的笑容更深了:“猜猜看,我会给你用哪一支?”
蒋津年看着他,目光平静:“随便。”
男人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变得更加狰狞:“好,有骨气。”
他拿起那支淡黄色的针剂,走到蒋津年面前,针尖刺入他手臂的静脉,液体缓缓推入。
蒋津年感觉一股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流进身体,然后是一阵灼热,像火烧一样,从手臂蔓延到全身。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变得扭曲,他看到了黄初礼,看到他跪在仓库里,看到她被绑在椅子上,看到她脖子上的血痕。
他挣扎着,铁链发出刺耳的声响。
“效果不错。”男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继续。”
第二支针剂被推入他的血管。
这一次,蒋津年感觉自己的大脑像被什么东西搅碎了一样,所有的记忆开始碎裂,像玻璃一样,一片片剥。
他看到了高中时代的自己,每天放学绕路,就为了送她回家。
他看到了那封写了又撕、撕了又写的情书。
他看到了她穿着白大褂站在手术台前,专注而专业。
他看到了她站在阳台上,穿着浅蓝色的大衣,头发被风吹乱,但眼睛亮亮的,“我等你回来”。
他看到了她在边境的机场,穿过人群向他走来,脸上带着笑容。
所有的记忆,都在碎裂。
“不要……”他拼命想要抓住那些碎片,但它们像流沙一样从指缝间滑。
“效果比预期的好。”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满意,“继续。”
第三支针剂被推入血管。
这一次,蒋津年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消散,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感觉不到疼痛,感觉不到寒冷。
他感觉自己在下坠,掉进一个无底的黑洞,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黑暗。
“初礼……”他最后叫了一声她的名字,然后意识彻底坠入了黑暗。
接下来的日子,是蒋津年此生最黑暗的时光。
每一天,他都会被注射那种药物,有时一种,有时几种混合,有时是让人痛不欲生的,有时是让人产生幻觉的,有时是让人丧失记忆的。
他的身体开始出现各种反应,呕吐抽搐、高烧,有时会浑身发抖,像筛糠一样,有时会突然失去意识,昏迷过去。
但他的意识始终没有完全消散,每次注射完药物,在那些混乱的幻觉和碎裂的记忆里,他总能看到一个人。
她有时穿着白大褂,有时穿着便装,有时是高中时代的青涩模样,有时是现在温柔的样子。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嘴角带着笑,眼睛亮亮的。
“初礼……”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那个身影就会走近,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我在。”她会:“我一直都在。”
然后他就会从幻觉中醒来,发现自己还是被绑在这张铁床上,浑身是汗,伤口还在疼。
那个穿白大褂的***在旁边,手里拿着新的针剂,嘴角带着那种让人恶心的笑:“你的意志力比我想象的强,蒋队长,很少有人能撑过三轮。”
蒋津年没有话,只是闭上眼睛,努力去回想那个身影。
他不能忘记她,忘记她,他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不知道过了多少天,那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没有出现,来的是一个陌生的面孔,穿着迷彩服,脸上有伤,眼神凶狠,他走到铁床边,解开蒋津年手腕上的铁链。
“起来!”他用蹩脚的中文,把他从铁床上拽下来。
蒋津年浑身无力,腿一软,直接摔在地上,膝盖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传来钻心的疼。
那个男人骂了一句,弯腰把他从地上拖起来,架着他往外走。
走廊很长,灯光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气息。
蒋津年被拖着走过一道又一道门,最后被推进一个房间。
房间里坐着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夹着一根雪茄。
他看着蒋津年,嘴角扯出一个笑容:“蒋队长,久仰大名。”
蒋津年看着他,没有话。
男人也不恼,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比我想象的顽强,那些药,换做一般人,早就崩溃了,你居然还能撑到现在。”
蒋津年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但依旧清晰:“你想怎样?”
男人笑了笑:“很简单,出你知道的一切,关于你们国家的防御部署,关于你们的情报网络,关于你父亲当年查到的那些东西。”
蒋津年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决绝:“做梦!”
男人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变得阴鸷:“蒋队长,你应该知道,我有很多方法让你开口。”
“我知道。”蒋津年的声音很平静:“但你不会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东西。”
男人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对旁边的人挥了挥手。
几个人走过来,把蒋津年按在地上,拳脚如雨点般下来,他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停手了。
蒋津年趴在地上,浑身是血,意识模糊,但他没有失去意识,他还在想着她。
初礼,等我,我一定会回去。
救援是在一个深夜到来的,那天晚上,蒋津年正躺在铁床上,意识昏沉,身体的高烧让他浑身发抖,但手腕和脚腕上的铁链让他无法动弹。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
他努力睁开眼睛,想听清外面的动静,但意识太模糊了,什么也分辨不清。
不知过了多久,铁门被踹开。
“蒋队!”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是李演。
蒋津年努力睁大眼睛,看到李演带着几个人冲进来,他们穿着作战服,脸上涂着迷彩,浑身是汗。
“蒋队!”李演冲到他面前,看到他浑身是伤的样子,眼眶瞬间红了:“我、我们来晚了……”
蒋津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李演手忙脚乱地解他身上的铁链,一边解一边骂:“这群畜生,老子饶不了他们……”
铁链被解开,蒋津年的手终于自由了,他的手腕被铁链磨得血肉模糊,几乎能看到骨头。
李演心翼翼地把他的手放平,然后把他从铁床上扶起来。
蒋津年的身体软连坐都坐不稳,整个人靠在李演身上,呼吸微弱。
“蒋队,你撑住,我们马上带你回去。”李演的声音在发抖。
蒋津年没有回应,他的眼睛半闭着,意识已经模糊了。
李演把他背起来,往外冲。
走廊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有敌人的,也有自己人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李演背着蒋津年冲出大楼,外面停着几辆军用越野车,车门开着,发动机还在轰鸣。
“快!上车!”有人喊。
李演把蒋津年放进后座,自己也跳上车,车子立刻发动,飞速驶离。
蒋津年靠在座椅上,意识时断时续,他感觉有人在给他包扎伤口,有人在给他量血压,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他想回应,但发不出声音。
“初礼……”他喃喃道。
“蒋队,嫂子没事,她在京北等你。”李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一定要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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