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手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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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津年躺在旁边的床上,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但呼吸平稳。
黄初礼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撑着坐起来,身体晃了一下,但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一直紧紧握着他的手。
“津年……”她轻声叫他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厉害。
蒋津年没有回应,他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但没有醒。
黄初礼俯下身,把脸轻轻贴在他的手背上,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他手上,洇开一小片温热的湿痕。
“你吓死我了……”她哑声说,声音轻得像耳语。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桃子端着水杯走过来,看到她醒了,愣了一下,然后露出惊喜的表情:“黄医生,你醒了!”
黄初礼点点头,擦了擦眼泪,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桃子看着她,眼眶又红了:“黄医生,你刚才烧到三十九度多,吓死我了。”
黄初礼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没事,就是累了。”
她喝完水,把水杯还给桃子,目光又落回蒋津年脸上。
桃子站在旁边,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的光,那光里有担忧,有心疼,还有一种失而复得的珍惜。
“黄医生。”桃子轻声说:“蒋队没事了,你放心吧,你也好好休息。”
黄初礼点点头,却没有躺下,只是坐在那里,一直看着蒋津年,舍不得移开目光。
桃子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又酸又暖,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出去了。
帐篷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黄初礼握着蒋津年的手,把脸贴在他的手背上,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微微跳动的脉搏。
活着,他活着。
这个认知让她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自己的手被轻轻回握了一下。
她猛地睁开眼,抬起头,就对上了蒋津年的眼睛。
他的眼睛半睁着,还有些涣散,但里面映着她的脸,慢慢聚焦,慢慢变得清晰。
黄初礼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她笑了,笑得又哭又笑,狼狈极了。
“蒋津年……”她哑声叫他的名字。
蒋津年看着她,看着她红红的眼眶,看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看着她嘴角那抹又哭又笑的笑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干得厉害,发不出声音。
黄初礼连忙倒了一杯温水,把他扶起来一点,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了几口。
温水入喉,蒋津年干涩的喉咙终于舒服了一些,他靠在枕头上,看着她,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
“初礼。”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黄初礼点点头,眼泪还在流,但嘴角弯着:“嗯,我在。”
蒋津年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动作很轻,很温柔。
“别哭了。”他轻声说。
黄初礼点点头,却止不住眼泪,她握住他的手,把脸贴在他掌心,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过了很久,才闷闷地说:“你吓死我了。”
蒋津年的手微微动了一下,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对不起。”
黄初礼摇摇头,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却亮得惊人:“以后不许这样了。”
蒋津年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点光,那光里有后怕,有心疼,还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坚定,他轻轻笑了一下。
“好。”他轻声说,握着她的手,收紧了一些:“以后不这样了。”
帐篷外,夜色越来越深,月亮升起来了,银白的月光洒在营地上,他们就这样静静地对望着,谁也没有说话,但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
帐篷的门帘被轻轻掀开,桃子探进头来,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悄悄又把门帘放下了。
外面,李演坐在一块石头上,抽着烟,看到桃子出来,问:“怎么样?”
桃子在他旁边坐下,笑着说:“醒了,蒋队醒了,两个人正腻歪呢。”
李演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那笑容里有庆幸,还有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羡慕。
“那就好。”他轻声说,抬头望向夜空。
月光很亮,星星很密,一切都很好。
帐篷里,黄初礼靠在蒋津年床边,握着他的手,终于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蒋津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看着她微微弯着的嘴角,看着她脸上那点终于放松下来的神情,心里软得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他也闭上眼睛,握着她的手,很快也沉入了梦乡。
这一夜,两个人终于都睡了一个安稳觉。
没有噩梦,没有惊吓,只有彼此的温度,和劫后余生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