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放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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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肯定是要跟著虎子一起回国的。
看到小的反应,詹妮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笑著说道,“那不就得了,就算问你,也能猜到答案,还不如不问。你呀,真是白让你哥疼了!”
“嘻嘻,嫂子疼我就行!”
小听到詹妮的话,一下子破涕为笑。
连忙討好的搂住詹妮胳膊,脑袋在詹妮肩膀上蹭了蹭,像个可爱小猫咪一样撒娇。
虎子和黑皮在一旁四目相对。
从彼此的眼中看到对创业和奋斗的火热渴望。
默默点了点头,更加坚定心中回国打拼的决心。
然而,客厅里还有另一个人。
黑蛋正萧瑟的坐在沙发里,碧青有些茫然,眼神中透露出不解,不明白山哥为什么没有问自己的想法。
至於答案,或许就像嫂子说的那样。
自己也会选择回国,只要能陪在红姐身边,干什么都好。
夜深了,皇冠领的夜晚格外寧静。
微凉的夜风轻轻颳起,吹拂著苔蘚原上未化的积雪,发出沙沙声响。
夜空中闪烁著绚丽的极光,绿的、紫的、粉的光带像绸缎在天际流转,美得不像人间。
詹妮推开臥室门时,看到逢山坐在小阳台的藤椅上,望著窗外极光。
手中燃起的香菸飘起缕缕白烟,在夜风中缓缓消散。
逢山没有回头,因为这个时间能走进臥室的只有詹妮了。
声音带著些许感伤,轻声问道,“他们打算什么时候走”
詹妮拿起一条柔软的毯子,然后走进小阳台。
轻轻將毯子披在逢山身上,接著自己轻轻挤进逢山怀里,感受著从胸口传来的有力心跳声,“明天早上走,我已经让莫娃订好机票了。”
抬起头,詹妮看著逢山稜角分明的侧脸,温柔说道,“他们已经是大人了,你不能再像管小孩子一样管著他们。他们有自己的想法,想要去做自己的事情,而不是一直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过著重复的生活。”
逢山沉默著,指尖香菸燃到尽头,烫到手指才反应过来,把菸蒂按在阳台的菸灰缸里。
搂紧了怀里的詹妮,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著头髮上淡淡的薰衣草香,声音轻得像嘆息,“我知道...就是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自己何尝不知道是时候放手让他们去闯荡。
可这手啊,就是管不住。
只要一看到小他们,那些一起走过的苦日子就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不断闪现。
记得有一次,小饿得实在受不了了,就去垃圾桶里翻找吃的。
好不容易翻到一些过期食物,偷偷吃了。
可没过多久,就又吐又拉,小脸儿惨白惨白的。
当时逢山嚇得魂都飞了。
连忙抱著小往医院跑,可因为掏不出医药费,被拦在门外。
逢山站在医院门口,怀里紧紧抱著虚弱的小,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后来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抱著小见人就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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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碰到一个好心人愿意支付医药费,小才捡回一条命。
还有虎子。
那年被街上流浪狗咬了,腿上咬掉一大块肉,血顺著裤腿往下淌。
为了买狂犬疫苗,半夜翻进城郊工厂里偷铁锭。
刚把铁锭扛在肩上,就被保安逮了个正著。
两个保安拿著橡胶棍往身上招呼,自己抱著铁锭蜷在地上,后背被打得火辣辣的疼,却死死不肯鬆手,后来保安打累了才放自己离开。
还有黑皮,还有黑蛋,还有很多孩子...
每一个孩子都有一段让逢山刻骨铭心的回忆。
每当回想到这些事情,逢山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隱隱作疼。
所以,逢山现在有能力了,也有钱了。
更不愿让弟弟妹妹们吃苦受罪。
至於那些半途而走的弟弟妹妹,逢山从来没有责怪过他们,甚至有时候也会升起去找他们的念头。
人生路上有各种选择,不一定谁是对的,谁是错的。
只要过得开心就好。
此刻,一股伤感思绪涌上心头,逢山双臂紧紧搂著詹妮,眼睛望著夜空绚丽极光,声音有些低沉的说著过去事情。
“那会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挣钱,挣很多很多钱,让弟弟妹妹们再也不用担心没有钱看病,没有钱吃饭,能住上大房子,过上不缺钱的生活。”
“为了这个目標,我什么活都愿意干。十六岁就去工地搬砖,搬水泥,捅化粪池,给养殖场清理粪,只要能挣钱就可以。”
“那时候搬水泥最苦,为了不把唯一的衣服弄脏,我就光著膀子扛,水泥粉沾在汗湿的身上,像撒了把火,后背皮一层一层掉,晚上睡觉只能趴著,沾到床单就疼得直抽气...”
夜风吹过阳台。
极光的光带在逢山眼里流转,那些过去的苦,像被极光镀上一层暖光,不再那么刺疼,却依旧沉甸甸压在心上。
詹妮静静听著,睫毛上掛著细碎的泪,脑海里自动拼出一幅幅滚烫画面。
十六岁的少年光著膀子,后背沾著水泥粉,汗珠砸在地上晕开小印子,皮肤被水泥烧得红肿脱皮,却还咬著牙把水泥袋往肩上扛,每走一步都晃得厉害,身后拖著长长的、带著血印的影子。
“別说了....”詹妮的声音带著哭腔,微微颤抖的手捂住逢山的嘴,指腹蹭到他下巴上的胡茬,扎得人心疼。
逢山笑著拿开她的手,指尖擦去詹妮眼角的泪,“好,不说了。现在他们都长大了,能自己闯了,我其实挺开心的,终於能放手了。”
“亲爱的...”詹妮反手紧紧搂住逢山的腰,脸埋在逢山胸口,声音闷闷的,“我们要个孩子吧。”
逢山隨即低笑出声,弯腰把詹妮打横抱起,大步往臥室走,脚步踩得地板咚咚响。
“好啊,我有种预感,今天肯定能成。”
“真的”詹妮环著逢山的脖子,眼里泛著嫵媚的光,还带著点孩子气的期待。
“真的!”
逢山低头吻了吻詹妮的额头,把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窗外凉风吹进窗台,白色窗帘被掀起又落下,像轻盈的蝴蝶在跳舞,极光碎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
臥室里檯灯还亮著,暖黄光裹著相拥两人,把所有的过往和未来,都揉进这温柔的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