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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大官人回清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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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大官人回清河

西门大官人斗篷把赵福金这个娇小的人儿紧紧裹在怀里。

半响后。

赵福金将滚烫的唇瓣紧贴在男人耳廓上,呵气如兰,旁若无人地吐著那私语:「人家想要那晚那样!」

大官人嘴角弯起笑道:「那晚怎样?」

赵福金呜」的一委屈的说道:「人家....人家不会说....

话未落,她忽地又想起什么,眼波流转,目光瞥向水面,忽地发出一声轻呼:「呀!快瞧,咱们的灯第一名!」

大官人顺著她目光望去,只见那盏凝聚了两人心意的奇灯,早已如巡幸的君王,稳稳甩下其他灯漂向水泊最深阔处。

「瞧它漂得那样远,那样稳!」赵福金痴痴地望著那即将消失的光点,声音里带著一丝梦幻般的希冀,「好人——你说——这是不是天上的神仙——已经应了我的愿了?」

大官人收回目光,低头凝视著怀中人儿,温柔说道:「自然!这般独一无二的灯,这般至诚的心意,漫天神佛岂有不应的道理?」

他忍不住好奇,指腹摩挲著她柔嫩的脸蛋,追问道:「你方才——究竟许了个什么愿?说与听听?」

赵福金闻言,方才还带著感性的小脸,瞬间飞起两朵红云。

她猛地将脸更深地埋进他胸膛,只露出一双水光潋滟、藏著无限羞意与狡黠的眸子,扭糖儿似的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又娇又媚,带著小小的得意:「——偏不告诉你——」

双臂依旧缠著他的脖颈,臻首却微微抬起,眸中那汪春水深处,漾起一丝寂寥:「宫里见了我都是战战兢兢,便是那几个亲姐妹,见了面也只算计著如何在父皇面前争些恩宠——这些人有待我好,有怕我,有敬我,左不过是因为我是帝姬」——」

她说著,将脸颊重新埋进他颈窝,轻轻张开嘴儿咬了一口:「只有你——不把我的身份当回事——

温存半晌,赵福金忽地想起时辰,自他怀中抬起头,眼波里还汪著未散尽的春水,却已带上几分焦急:「哎呀!我得回去了!再不回去,三哥怕又要兴师动众,满城翻找,闹得鸡飞狗跳!」

她仰著脸儿,殷切问道:「好人——你——你几时动身回去?」

大官人抚著她散乱的鬓发:「明日就回了。」

「明日?不多留两日吗?」赵福金如遭雷击,一双杏眼瞪得溜圆,才满心欢喜,又「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不管不顾地又扑进他怀里,双臂死死箍住他的腰,哭得抽抽噎噎:「呜——不要你走!不要不要不要!你——你索性——索性净了身,随我进宫罢!」

她抬起泪痕狼藉的小脸,认真的说道,「我发誓!入宫后一定把你供著!一根指头都不碰你!

非但不打不骂——我——我每日还让你打十下屁股解气!好不好?好不好嘛?你就净了吧,我让父皇给你当最大的太监!」

大官人一愣,只觉下方凉飕飕的!

别说最大太监,真割了你爹的位置给爷,爷都不做!

扬手就在那翘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胡唚些什么昏话!」

赵福金挨了一下,非但不恼,反将银牙狠咬,竟似豁出去一般:「那——那我们私奔!对!私奔!我这就回宫!把父皇书房里那些好东西都给偷出来!你也莫做这芝麻绿豆大的官了!我养你!咱们远走高飞!去——去番邦!去那大理、西夏!谁也管不著!」

大官人看著她这副煞有介事的小模样,挪揄道:「好个胆大包天的帝姬!你舍得下你那官家爹爹?」

赵福金被他问得一怔,满腔的豪情壮志瞬间瘪了下去。

小嘴一瘪:「不舍得——可——可我也不舍得你!」

大官人见她哭得真成了泪人儿,将她搂得更紧些,下巴抵著她发顶,温声道:「我难道不能堂堂正正,三媒六聘,娶你过门么?」

赵福金哭声稍歇,从他怀里抬起水洗过般的眸子,抽抽搭搭地道:「娶——娶我?谈何容易!你——你若是文官清流,熬些资历,倒还有些盼头——可你——你偏生是个舞刀弄枪的武官!十个武官的前程,加起来还不如一个阉——阉人得用呢!」

她越说越觉前路渺茫,悲从中来,小拳头泄愤似的砸在他结实的胸膛上,「都怪你!都怪你!

你——你但凡字写得好些,像那蔡修小白脸似的,写得一手花团锦簇,哄得父皇龙颜大悦,说不定——

说不定他老人家一高兴,就把我指给你了!」

大官人心道:那还得有他老子才行。

笑道:「你这话,可真真是戳到我心窝子里最不中用的地方了!!」

大官人笑著捉住她乱捶的小手,带著几分促狭:「字写不好不打紧——保不齐——官家赏我个文臣出入呢!」

赵福金被他这异想天开的主意弄得一愣,随即,那双泪光未干的眸子倏地亮了起来,如同拨云见月:「这法子——这法子说不定真行!」

她眼珠滴溜溜一转,小脑袋飞速盘算起来,「只是我不能直接开口替你讨要!」

她兴奋地抓住大官人的胳膊,「三哥!找三哥!他如今对你可是青眼有加!回回在我面前提起你,都赞你是难得的忠勇之臣!若由三哥出面,在父皇跟前替你美言几句,再不经意」提一提这以文身彰忠勇的古风——父皇兴许真就准了!」

赵福金越说越觉得此计大妙,小脸上满是拨云见日的雀跃。

大官人:「————」

济州府这腊八日,虽也沾了几分节庆的喜气,各处瓦舍勾栏笙歌隐隐,路上也都郎情妾意,脂粉飘香,比平日多了些风流快活的意味,可终究不是那普天同庆的上元佳节。

入夜后的宵禁铁令,依旧不曾稍弛。

再加上又怕那位十一弟又带著大群侍卫寻人,大官人将帝姬赵福金妥帖送回那院落,告诉她自家住址,在她依依不舍下打马回转。

刚踏进自家院门,便觉一股暖香混著水汽扑面而来。

只见那玉娘与阎婆惜两个俏生生的稚寡妇,早已备下滚烫香汤。

一只能躺下两个汉子还有富余的柏木澡盆,热气蒸腾,白雾缭绕,盆沿搭著雪也似的细棉浴巾,水里头想是撒了香花末子,静候大官人君临。

那阎婆惜,只松松系著一件桃红抹胸,露出一痕雪脯,两条玉臂。

她挽起袖口,露出一双染著鲜红蔻丹的柔荑,媚眼儿斜飞,指尖蘸著滑腻香胰子,在大官人脊背上揉搓撩拨。

玉娘则是一身素白小衣,青丝松松绾著,温顺如羔。

她跪在盆边,一双素手又绵又软,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从脖颈到腰眼,再到腿根,细细推拿揉捏。

十指过处,筋骨皮肉都似化开了一般,直觉得通泰酥麻。

大官人这澡洗得只管闭目仰靠,任那温汤包裹,由著两双玉手施为。

不过是洗个澡,却把两个妇人累得娇喘细细,香汗淋漓。

阎婆惜的桃红抹胸湿了大半,紧紧贴在身上。

玉娘额角鬓发被汗黏住,几颗晶莹汗珠顺著粉颈滑落,钻进那微微开的领口里!

而后又是一夜抵死侍奉。

大官人不由得感慨,自己来这济州之地当时还不觉得,只想带上了平安这厮就够了,又不是什么苦寒之地。

现在想起来,倘若没遇到这两个俏稚寡妇,还真是难熬的要紧。

及至次日,大官人神清气爽起身,正在用早膳,便有州衙小吏颠颠儿跑来禀报:济州府衙开堂会,请大人移步。

大官人整肃官袍,踏入州府衙门。

那通判周文渊早已候在阶下,觑见他身影,忙不迭地小跑迎上:「大人!您可来了!大人昨日吩咐采办的东西,下官一日一夜加班加点,已然齐备,稍后便著人抬到您院上去,包管妥帖!」

大官人微微颔首,伸手在他肩头意味深长地拍了两下,笑道:「周通判有心了。你的心意,本官岂能不知?喏,本官也给你备下了一份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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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著,便从怀中摸出一个卷宗,递了过去。

周文渊心下一跳,双手捧过,急急展开。

目光扫过那提刑司特制的公文笺纸,落在功劳叙录一行,只见自己名讳赫然在列,紧缀于大官人之后,虽居次席,却已是天大的体面!

他眼眶一热,喉头滚动,声音都带了哽咽:「大人!大人之恩,天高地厚!下官——下官——」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双腿一软,「扑通」一声便要跪下行那大礼。

膝盖将将触及冰冷的青砖地,忽闻堂外一声高亢唱喏,如同冷水泼头:「慕容大人到——!

周文渊浑身一激灵,那磕了一半的头硬生生顿住,如同被无形的手拎住后颈。

他慌不迭地弹起身,手脚麻利地拍打官袍下摆,脸上感激涕零之色瞬间收敛,化作十足的恭敬,只压低嗓子飞快对大官人道:「大人恕罪!下官——下官这点孝心,容——容后再磕!这头——留著下回,定给大人磕个响的!此刻——此刻还请大人给下官留三分薄面——」

大官人先是一愣,旋即被他这变脸如翻书、又极识时务的做派逗乐,不由莞尔:「哈哈!好个周大人!本官往日竟未发觉,你倒是个妙人儿!」

周文渊见大官人未恼,心下稍安,脸上堆起一丝混杂著谄媚与自嘲的苦笑,趁著慕容彦达尚未进门的间隙,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大人取笑了。这官」字儿,可不就是一人」戴著一顶帽子,头」得时刻低著,两条「腿」曲著,这上头压著帽子,下头跪著腿子,中间缩著脖子,可不就是官」么?」

大官人听罢,初时只觉荒谬,待要发笑,可细一咂摸那官字,只听过两张口的说法,这「戴帽、低头、跪腿」的拆解,还真比时常听的两张口更贴切!

再一想这官场百态,看著周文渊那张陪笑的脸,竖起大拇指:「周通判著实伶俐...对了,我问你要一人,那朱仝都头,调到我提刑司如何?」

周文渊笑道:「这等小事,大人也用吩咐....」

正说话间,济州府一众文武纷纷上堂来和大官人周通判行礼站好。

只听堂外环佩轻响,甲胄铿锵,慕容彦达满面红光,步履生风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四位顶盔贯甲的将军,个个神情肃杀,透著一股刚从战场上带下来的煞气。

慕容彦达未语先笑,声音洪亮,透著十足的志得意满:「二位大人!天大的喜讯!曹州之围已解!我军斩获敌寇首级三千余颗,贼巢尽扫!曹州府城,重归王化矣!」

堂上众僚属闻言,顿时一片嗡嗡的赞叹恭贺之声。

大官人面上堆起笑容,拱手道:「恭喜慕容安抚使大人!此乃济州之福,朝廷之幸!大人运筹帷幄,将士用命,立此不世之功,真乃社稷栋梁!」

心中却是一声冷笑:好个「斩首三千余颗」!

那公孙胜早就探得明白,曹州那伙强人,裹挟著劫掠来的金银财帛,如同过境的蝗虫,早几日便绕过济州,北上投奔那张万仙去了,哪还留下这许多脑袋等著你去砍?

这三千颗首级——怕不是有大半是那曹州左近枉死的流民、甚至战殁官兵的尸首,一股脑儿充了数,才堆出这「大捷」来!

那边周文渊满脸堆欢,一揖到地,声音里透著干二分的亲热:「慕容大人真乃神人也!下官佩服得五体投地!此役功在社稷,利在千秋,大人威名,必将彪炳史册!」

一时间,堂上这两位,一人身后隐隐站著东宫太子,一人背后靠著慕容贵妃,各自心照不宣,却是互捧互抬,好一派「将相和」的融融景象。

恰在此时,堂下脚步匆匆,济州府三都缉捕使臣何涛,一身风尘仆仆的皂隶服色,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两只耳朵还抱著绸布。

他顾不得擦去额头的汗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著按捺不住的激动与一丝疲惫:「禀——禀诸位大人!天大的喜事!叛贼宋江——抓住了!」

「什么?!」周文渊霍然转身,眼中精光爆射,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快说!如何抓住的?!」

何涛喘了口气,急声道:「回大人!那宋江胆大包天,竟偷偷潜回郓城县宋家庄,探望他那老父宋太公!小的早就埋伏在宋家庄左近不少精干人手,趁其不备,一举成擒!特遣快马飞报!」

「好!好!好!」周文渊喜得连拍大腿,「这贼厮竟敢里应外合劫囚,速速将那宋江押解来济州府!本官要亲自审问此獠!」

「是!卑职这就去安排——」何涛领命欲走。

「且慢!」周文渊猛地想起前番被劫囚车的伤心事,心头一凛,忙喝住何涛,脸上喜色褪去,换上一副凝重神色,「那宋江乃梁山贼酋,党羽众多,诡计多端!上次押运便出了天大的纰漏——此番押解,非同小可!务须加派得力人手,严防死守,万不可再出差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堂上,最终落在慕容彦达身上,脸上瞬间堆起恳求的笑容,「慕容大人——

您看——下官衙门里人手单薄,上次追缉晁盖多有折损——能否——能否借您麾下虎贲精兵一用?押解此等巨寇,非虎狼之士不可胜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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