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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晴雯病中动怒,宋江识官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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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关键的是!

他————他到底信不信我?

一句准话没有,却字字磨人心肝!

宋江失魂落魄地走出院子,脚下虚浮,如同踩在云端。

那大官人的话语还在耳边嗡嗡作响,说了许多,细想起来又似乎什么都没点透。

可偏偏就是这一番云山雾罩的话,听得他五脏六腑都冻僵了,浑身发冷!

他茫然地抬起头,望著黑沉沉的天幕:

这————

这就是官么?

阎婆惜在一旁看得心窝里又烫又痒!

眼瞅著那在郓城县地面上一向作呼风唤雨的「宋黑子」,此刻在这位大人脚跟前,竟卑微得如同鞋底板上沾的一粒泥尘!

这————这才叫真男人!

直到大官人随意地向她挥了挥,示意她也退下,阎婆惜才如同从一场滚烫的绮梦里惊醒。

她心里头一千个一万个不甘愿,像是有只猫爪子在五脏六腑里乱挠,却又不敢有半分违拗。

只得强压下满心的痴缠,扭著杨柳般的细腰,一步,一步,磨磨蹭蹭地向门口挪去。

那双桃花眼,哪里舍得离开?一步三回头,眼风儿如同黏了蜜糖的丝线,痴痴缠缠地系在那张俊俏得如同玉雕、又威严得如同神只的脸上。

每看一眼,心尖儿就跟著颤一颤,腿根儿都有些发软。

直到那雕花门扇在她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那让她心摇神驰的身影,她才仿佛被抽去了筋骨,倚在冰冷的门框上,兀自回味著方才大人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只觉得魂灵儿都丢在了那暖阁里,半晌也收不回来。

而此刻。

朱仝、雷横俩人率领的官差如一股黑旋风,瞬间将宋家庄围得铁桶一般。

庄丁们哪见过这等阵仗,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朱仝手按腰刀,雷横提著水火棍,带著数十个精悍衙役,径直撞开内院正堂的大门!

堂内药气弥漫,晁盖正斜倚在榻上,伤势好了不少。

吴用依旧趴著,听到动静也起身来,却是不敢坐著。

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三兄弟和刘唐或坐或卧,正商量著事情。

骤然见朱仝、雷横杀气腾腾闯入,屋内众人皆是一惊!

晁盖强撑著坐直身体,浓眉紧锁,虎目圆睁,惊疑道:「朱都头?雷都头?

二位贤弟,这是何意?带这许多人马?」

朱仝面沉似水,美髯无风自动,抱拳沉声道:「晁天王,得罪了!公事在身,身不由己!」他目光扫过屋内众人,带著一种冰冷的审视。

雷横性子更急,紫黑面皮绷紧,手中水火棍重重一顿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瓮声吼道:「晁盖!休要装糊涂!你们干下的泼天大案,发了!」

晁盖闻言,心头剧震,却兀自强作镇定,声音嘶哑:「雷横兄弟,此话从何说起?我晁盖行事,光明磊落,何来泼天大案?」

「光明磊落?」雷横冷笑一声,「劫了当朝蔡太师的生辰纲,十万贯金珠宝贝!这算不算泼天大案?!提刑上峰如今已然坐镇提刑衙门,点明你们一伙就在宋家庄窝藏养伤!铁证如山等著缉拿你们归案!如今还有何话说,也只得去提刑衙门说!」

此言一出,众人浑身一震!

晁盖额上冷汗涔涔而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生辰纲——并未在我等手上?

我——我等都失败了,损兵折将,连命都差点搭上,否则何至于————何至于落得这般狼狈模样,躲在宋公明庄上养伤!」

吴用在一旁,一直冷眼旁观,此刻眼中精光一闪,迅速插话:「朱都头,雷都头!且慢动手!此事或有误会!」

他挣扎著站起身,对著朱、雷二人深深一揖:「二位都头容禀。我等此番北上,确曾遭遇强梁,拼死搏杀,只为保全身家性命,实非图谋那生辰纲。天王适才所言,句句属实。我等已是残兵败将,岂敢再招惹滔天大祸?想必是有人栽赃陷害,还望二位都头明察秋毫!」

吴用说著,目光飞快地扫过朱仝、雷横身后的衙役人数,随即压低声音,带著一丝诱人的恳切:「二位都头辛苦,缉拿凶犯,劳苦功高。小生深知官场不易,些许心意,权当给兄弟们买碗酒水压惊。」

他使了个眼色,旁边刘唐会意,立刻捧出一个沉甸甸的蓝布包袱,微微掀开一角,里面赫然是黄澄澄、亮闪闪的金锭!看分量,足有数百两!

「此乃我等随身携带的一点盘缠,绝无他意,只求二位都头行个方便,网开一面,容我等解释清楚,或可————」

朱仝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吴学究!收起你这套!此乃谋逆大案,赃证确凿!岂是些许黄白之物可以买通的?!休要辱没了朱仝!」

「拿下!」朱仝不再犹豫,断然下令!

「喏!」如狼似虎的衙役们一拥而上!

「朱仝!雷横!你们——!」

几人怒吼一声,挣扎著想要反抗,奈何事发突然,身上伤势未复,兵器又不在身,数十个衙役一拥而上,死死按住众人肩膀。

冰冷的铁链「哗啦」一声,便重重地套在了众人的脖颈上!

吴用长叹一声,闭上了眼睛。

阮氏三雄等也因带伤无力,顷刻间便被掀翻在地,铁尺加身,锁链缠颈。

深夜,这一伙强人就这么给逮到了提刑衙门。

漫漫长夜,各有心思。

第二日。

远在京城的贾府。

贾府已然联通的后园内,杂工们正建著主子们的屋子,管著杂役的宋嬷嬷,领著一众丫鬟园子里清扫砖块杂物。

这宋嬷嬷眼尖得很,一下瞅见宝玉房内那个叫坠儿的小蹄子,手腕上戴著个物件儿,黄澄澄、金灿灿,晃得人眼晕—

可不就是平儿姑娘前些日子丢的那只金丝嵌宝虾须镯么?这镯子做工精细,分量十足,一看就不是坠儿这号人能有的。

想来是藏在袖子里,如今做杂活稍稍提起袖子,忘记了这号子事来。

宋嬷嬷心里明镜似的,脸上却堆起笑,一把攥住坠儿的手腕子:「哎哟,我的好姑娘,手里攥著什么好东西?给嬷嬷瞧瞧?」

嘴里说著亲热话,那双老眼却像刀子似的剜著坠儿。

坠儿年纪小,骨头轻,哪里经得住这阵仗?

被宋嬷嬷连哄带吓,腿一软,眼泪鼻涕就下来了,抽抽噎噎地招了:「嬷嬷饶命!我————我那天瞧见平儿姑娘的·子————金光闪闪的,实————实在爱得心尖儿痒痒————就————就趁乱————偷偷揣怀里了————」说罢,哭得更是上气不接下气。

宋嬷嬷「哼」了一声,一把夺过镯子,揣进自己怀里,也懒得再理这滩烂泥,扭身就去找平儿回话。

这事体,可不敢耽搁。

平儿正在屋里对帐,听得宋嬷嬷如此这般一说,心里「咯噔」一下!

暗道:「坏了!怎么偏是宝二爷屋里的人?」

她脑子转得飞快:宝二爷那呆爷,把屋里的丫头都当菩萨供著,若知道出了个贼,那张粉脸往哪儿搁?还不定气成什么样!」

「更棘手的是,如今袭人因娘老子病了告假回家,剩下月、秋纹这几个,能顶什么用?压得住阵脚吗?传出去名声就彻底臭了,连带宝二爷也要被人戳脊梁骨,说他屋里没规矩,养了一窝贼!」

思来想去,平儿拿定了主意。她堆起一脸笑,先重重谢了宋嬷嬷:「好妈妈,亏得您老眼明心亮!真是帮了大忙了!」

接著,凑近了压低声音,神情肃然,「只是这事,千万千万捂严实了!尤其别传到宝二爷耳朵里。他那性子您也知道,最是怜香惜玉,听了这事,还不定怎么伤心动气!您只当没看见,烂在肚子里。这后头的事,我自有章程料理。」

打发走了宋嬷嬷,平儿揣著那沉甸甸的镯子,心里也沉甸甸的,悄没声地就往后院去。也是巧了,只有麝月一个人在廊子下头守著个小风炉,咕嘟咕嘟地煎著药茶。

平儿招招手,把月引到个僻静的角落,左右看看没人,才一五一十地把坠儿偷镯子、被宋嬷嬷拿住的事抖搂出来。

末了,她拍著月的手背,语重心长:「我的好妹妹,我为何不声张,悄悄来告诉你?还不是怕闹得满城风雨,大家脸上都抹不开?」

「宝二爷的性子,你是贴身心腹,比我还清楚。若为这事气出个好歹,或是臊得没脸见人又砸玉,把太太引来了那才真是塌天大祸!」

「再者说了,袭人姐姐又不在家,这屋里的事,可不就得你多担待著?我的意思呢,等袭人姐姐回来,你们姊妹俩私下里合计合计,随便寻个由头一就说她笨手笨脚打坏了要紧东西,或是手脚不干净顺了谁的小物件一寻个错处,悄没声息地打发了这祸害精出去便是!」

「何必为这点子腌臜事,惊动上头的老祖宗、太太?闹得合府鸡飞狗跳,大家都没脸!」

麝月听罢,吓得脸都白了,冷汗涔涔地往下淌!

又是感激平儿周全,又是后怕坠儿惹祸,连忙抓住平儿的手,迭声道谢:「我的好姐姐!真真是救命的活菩萨!亏得姐姐替我们遮掩,不然这窟窿可捅大了!就依姐姐的主意,等袭人姐姐归来,我们立时三刻就打发了那小蹄子滚蛋!断不留这祸根!」

两人自以为做得机密,压低了声音,在角落里计议得妥妥当当。却万万不曾料到,里间病榻上,正有一人支棱著耳朵,将她们这番私语听了个一字不漏,真真切切!

谁?正是那病得七荤八素、在炕上发汗的晴雯!

晴雯被王夫人罚著跪在雪中大半个时辰,著了寒烧得浑身滚烫,已然还没康复,依旧裹著厚被子发汗。

一张标致得如同画上走下来的小脸,此刻烧得如同胭脂沁血,两道似蹙非蹙的胃烟眉下,那双平日里顾盼神飞、能勾魂摄魄的杏眼也失了神采,蒙著一层水汽。

饶是如此,那病骨支离的形态,竟也透著一股子天然的风流体态,像极了黛玉。

听见窗外平儿和月嘀嘀咕咕,声音虽低,却透著一股子不寻常。她心里疑惑,挣扎著支起半个身子,屏息凝神,侧耳细听。

这一听不要紧,直气得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上顶门心!

胸口那颗心「咚咚咚」擂鼓似的,恨不得立时跳下床去,揪住坠儿狠狠的罚她,自己手下的丫鬟,怎能....怎能做出这种贼子般的事情!

无奈身上软得像面条,一丝力气也无。

刚要挣扎起身,又无力倒了下去,只得强压著滔天的怒火,那口恶气堵在心口,如同塞了一块千斤巨石,憋得她眼前发黑,五脏六腑都翻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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