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恶心(2/2)
门外的梅风华脸色一白,满心茫然。她虽见过陛下,也清楚陛下对她并无儿女私情,可姑母这般激烈的反应,实在太过反常。
而太后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她瞬间五脏翻腾,恶心得身体机能已经给不出她该有的反应——
“若是让风华知道,含玉当年被逼着……与母亲苟且,以她那性子……”
后面的话,太后再也说不下去,寝宫内只剩一片死寂。
梅风华已不知自己是如何撑在原地、半声不响的。她站在门外,听着寝宫里她的两位至亲,肆无忌惮地议论着她的亲兄长。
那个口口声声是她祖母的人,说起孙儿时,语气里竟藏着那样不堪的迷恋。
一段尘封的记忆,猛地在她脑海里炸开。
她想起刚迁来京城时,兄妹二人在府中备受冷落。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兄长越长越俊朗夺目。
那年冬天,她大病一场,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后,却发现祖母忽然对哥哥格外“疼爱”,将他接到自己院中,亲自照拂。
也从那时起,她在府里的日子水涨船高,吃穿用度,样样都比从前体面。
梅风华死死咬住唇。
她终于想起,那之后每次见到兄长,他脸色总是苍白得近乎透明,还有那双她当年从未细究的、盛满痛苦的眼睛。
后来他们兄妹渐行渐远,她一直恼恨梅含玉烂泥扶不上墙,自甘堕落。
直到此刻她才惊觉,自己恨了那么久的人,那些年里,究竟在暗无天日中,承受着什么。
殿内,太后沉沉叹了口气:“若不是那贱人总爱在风华面前胡言乱语,我也不至于要了她的命。毕竟伺候了我这么多年,偏生胳膊肘往外拐,留着也是祸患。”
那嬷嬷……
梅风华浑身僵冷,如同被抽去了魂魄,只麻木地一步一步往后退。她双目圆睁,眼底干涩得没有半滴泪水,只凭着本能往外挪去。
跌跌撞撞回到自己的住处,她木然放下那碗早已凉透的药膳。说来奇怪,她本以为自己会崩溃痛哭,会冲进去撕碎那两个至亲的面目,可此刻她却异常平静。
她只是缓缓理了理凌乱的裙摆,用力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抹笑意,哪怕那笑容难看又凄厉,像极了被生生撕裂的面具。
直到此刻,梅风华才彻底醒悟——有些披着人皮的东西,根本不配称之为人。
既是畜生,便该由她亲手,送去畜生道。
梅风华再抬眼时,眼底所有的茫然与崩溃尽数褪去,只剩一片冰冷决绝。
……
御书房内。
冯瑾轻手轻脚走到陛下身侧,陛下正埋首批阅奏折,眼角余光扫到他,头也未抬:“何事?”
冯瑾连忙躬身回禀:“回陛下,梅小姐在外求见。”
陛下合上手中的奏折,动作不急不缓。冯瑾偷偷抬眼觑了一眼,却见陛
他是御前总管,自幼伴驾,自认是最懂陛下心思的人,可此刻,竟半点也揣摩不出圣意。
果真是,君心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