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求之不得(2/2)
“……”
本来确实是这么想。
习惯了露水情缘般的做贼心虚,夜里才交颈厮磨,白日便要抬眼相见,辞盈表现出几分不自在。
江聿倒是适应良好,拧了巾帕给她擦脸洗漱,又将那碟暄软热乎的麦米糕往她手边推了推,问,“要梳发吗?”
这句话成功让辞盈松懈下来。
“在家又没外人,还是不梳了吧……”
面前糕饼羹汤一应俱全,这般妥帖周到的照顾润物无声,贯彻了她生命十几年,甚至演变成理所当然的习惯,才误生出他不怎么在意自己的想法。
墨迹未干的信纸摊开。
辞盈好奇探头去瞧,被一把抱到腿上。
“近些看得更清楚。”
他衣冠齐整,语气温缓,似与从前没有什么不同。
依旧是那个好兄长。
微凉的发带擦过面颊,激起似有若无的痒意,辞盈视线落在腰间那只紧锁的手上,因常年不见光显出一种病态的苍白,失去那层薄若蝉翼手衣的遮挡后。
如此赤/裸。
青脉狰狞。
无端让人想起那条拴着燕鸟的绳索……没有多想,辞盈的注意力很快被那纸书信夺去,“是荣安公主?她也知道你来王都了吗?”
隐约感到哪里不对,但身在此山,举目皆屏障,辞盈又问,“阿兄不回去的话,杨氏与方氏那里要如何交代?”
储君之争向来不能独善其身,是背后无数势力角斗的结果。
岂能甘心无功而返?
江聿却道,“从龙之功新君继位,他们会得偿所愿的。”
各取所需各得所利,本该如此。
历来皇权交接多有动荡,贤长皆占却敌不过命数的都有人在,谁说继位的就非得是元后所出?
脱离江氏,改换身份,护住她、使她接受他。到今为止目的皆达成,方杨和司马聿这个身份已彻底无用。
没人打扰……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高悬的日影飘飘荡荡,潮湿闷重的风里夹杂着果实腐烂气味,江聿眉眼一柔再柔,安抚般轻轻拍着她的背,“那瓶毒药是赵医女送给你的?”
“阿兄怎么知道?”
心头闪过一瞬狐疑,辞盈转头去看,却见青年大半张面容都掩在清光里,质若盈玉,朦朦胧胧,看得并不太真切。
“猜的。”
他指尖停在她肩处,“你还用了。”
这样的机会或许一生只有一次,辞盈如今再回想,仍觉手心渗汗,血液翻腾,“那毒药是葛圣手炼的,世间无解……就像你身上的不见春一样。”
“但又有点不一样。”
“若完整吞服,即可发作。若只服一半,短则十天半月,长则一两年。中毒者初始会觉身有异样,但什么病都瞧不出来。”她顿了顿,说道,“我把那药……”
“下给韦三郎了。”
毕竟,间客的使命就是挑拨离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