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让利（2/2）

一个牧民想换茶砖，掌柜接过他递来的碎银，掂了掂又推了回去。

“老哥，朝廷有令不能用银子了。”掌柜摸出几枚通宝放在柜台上，“你看，这是新钱。你要么先去官办钱铺，把银子换成新钱。要么，咱们就按新钱计价。”

牧民愣在当地，互市通宝他似乎听过，但他们部落的首领没下命令，部落里又吵了好些天，导致他现在都不知道互市通宝到底是什么，焦急地和掌柜解释。

一个白羚部的商贩经过，停下脚步，摸出几枚新钱，递给掌柜：“这位大哥的茶钱，我替他付了。”

他看了看牧民，“银子你留着吧，草原上总有用得着的时候。”

牧民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白羚部商贩已牵着自己的驮马走远了：“不用谢。我们白羚部，从前也买不起茶。”

这一幕被不少人看在眼里。

有人说白羚部收买人心，有人说邱雷少主高瞻远瞩，反正说什么的人都有。

对于这些流言白羚部毫不在意，他们做都做了，还怕人说？赵尔忱等人听说了，也一笑而过。

不到一个月，赵尔忱再次站在土楼上，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互市。

汉商的摊位多了，草原各部的面孔也更多样。不仅有苍部和白羚部的商人，还有一些从前只在草原深处游牧的小部落，这些部落从不与汉地往来，如今也出来换东西了。

他们手里的是新铸的互市通宝。

“邱雷昨天派人送信来了。”宋言英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手里抓着一支烤羊腿，边吃边说，“说白羚部一个月的利润，比去年全年还多三成。他打算在部落里建个商队营，教年轻人学汉话。”

赵尔忱嗯了声。

“他还说，有几个小部落的头人私下找他，问能不能也分点专营的份额。不是白要，是拿牛羊换，或用草场抵。”

赵尔忱转头看他：“他怎么说？”

“他说他做不了主，得请示朝廷。”宋言英嘿嘿一笑，“这小子滑头得很。”

“啧，说明我没看错人。”

夕阳将雪峰染成金红时，互市的喧嚣渐渐平息，牧民们收拾着货物，三三两两往各自的营地归去。

宋言英靠在窗边，望着远处暮色中起伏的草原轮廓，问道：“忱儿，你说白羚部真能成苍部的对手吗？”

赵尔忱往嘴里扔了颗糖，慢悠悠道：“成不成对手不在白羚部，在苍部。若苍部只盯着白羚部，用尽手段打压排挤，那它早晚会败。若它能放下成见，与白羚部公平竞争，那就说不准了。”

“怎么个说不准法？”宋言英好奇地扭头问。

赵尔忱朝他翻了个白眼：“草原这么大，还容不下两个强大的部落吗？”

“也是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