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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他不知是该伤心还是该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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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駙马今日……没给桑枝丟人吧”

裴駙马轻扬下頜,瞧著终於不再强忍笑意的暗卫,颇为自得地问道。

幸亏那姓陆的做了亏心事经不起激,否则,他还真不知该如何打发走这些烫手山芋。

不过,他也並非全无收穫。

这些人,明面上是想往桑枝身边塞人,实则是在试探桑枝的立场。

他想念公主殿下了。

若她在,这些纷扰算计,或许便无需他这般绞尽脑汁、勉力周旋。

他只需哄她开心便好。

可她不在了。

要不……

等这番风波过去,待桑枝承袭爵位,与荣妄完婚后,他便下去陪公主殿下吧。

裴駙马这般想著,眼底浮起几分跃跃欲试的光亮,心底没有半分对死亡的恐惧,唯有对泉下爱人的思念与嚮往。

他將这念头,称之为奔赴。

暗卫竖起了大拇指:““駙马爷今日著实厉害,属下佩服。若是五姑娘知晓了,定也会佩服您的。”

裴駙马下巴微抬,傲娇地哼了一声:“还用你说本駙马自然是聪明的。”

“等桑枝回来对对帐,瞧瞧小朝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便知这些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了。”

暗卫:……

方才不是駙马爷主动问他的吗

……

消息传到皇陵时,天已擦黑。

说是皇后留了绝笔信服毒自尽,皇上亲定了“温静”这个諡號,还在朝堂上明说了没有嫡子。

秦王那时正躲在营房里举石锁。

他憋著劲想练好了,哪天在护陵卫面前露一手,好叫这群松鬆散散的兵跟著他一起操练。

来人的话刚说完,秦王手里的石锁就掉了。

咚的一声闷响,重重砸在地上,震得土灰都扬了起来。

“自尽了”秦王失神喃喃。

他还在为母后的袖手旁观赌著气,还在怨她软弱无用,那封刚写好的、满纸思念的家书也尚未送出……

母后就……自尽了

营房里昏暗,只有一盏將熄未熄的油灯在跳动。

火光忽明忽暗,映著秦王晦涩的脸。

他不知道该伤心还是该恨。

这世上最疼他的人走了,可本应是他最大倚仗的母后,却这样轻易地拋下了他。

自尽便自尽,为何还要留下那封绝笔书將那些无人知晓的旧事一桩桩写尽,让他与外家一族……从此该如何自处

“殿下……请节哀。”

来人余光扫过秦王近乎狰狞的面容,慌忙垂下头去,声音又低了几分:“我家大人命卑职传话,说將此讯告知殿下,便是全了往日辅佐的情分。”

“大人还说……事已至此,激流勇退方为上策。待皇后娘娘落葬后,他便上表乞骸骨,离京还乡。”

话音落下,他深深一揖:

“望殿下……千万保重。”

“小的告退。”

营房里只剩下秦王一人。

油灯的火苗颤了颤,终於彻底熄了。

黑暗吞没了最后一点光,也吞没了他脸上最后一丝波澜。

方才那些翻涌的痛苦与哀戚,一寸一寸冷了下去,沉了下去,最终变成眼底深不见底的恨意。

什么叫有错在先、死不悔改、累及生母

什么叫不必回宫守灵

原来在父皇心里,他这个儿子,早已不必存在了。

他恨啊!

他恨成二的不识时务,恨荣妄那张得意忘形的脸,更恨父皇那默许的、近乎无情的態度。

他才是嫡长子!是皇后所出的正宫嫡子!

荣妄算什么东西!

一个在京里名声臭烂的玩意儿,凭什么就能得了父皇的偏爱。

自己呢就为那点错处,被扔在这坟堆边上,前程断得乾乾净净。

凭什么!

这三个字堵在嗓子眼里,咽不下,吐不出。

秦王一脚踹翻了眼前的矮凳。

他像疯了似的,抓起什么就砸什么。

营房里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所有能碰到的东西,都被他摜出去,摔得四分五裂。

直到再没东西可摔,他才停下来,后背抵著墙,慢慢滑坐下去,瘫在一片狼藉里。

先是一声很低的笑,接著又是一声。

笑著笑著,声音就变了调。

滚烫的眼泪砸在手背上,一滴,两滴。

谋士听见里头不同寻常的动静,匆匆赶来。

推门而入时,险些被门槛边的碎瓷绊倒。

他摸出火摺子,点亮了屋里倖存的半截蜡烛。

烛火如豆,颤巍巍地亮起来,勉强驱散了骇人的黑暗,也照亮了满地狼藉中颓然的不像话的秦王。

“王爷……”谋士喉咙发紧,声音乾涩。

他想说点什么,可话堵在嗓子眼,竟不知从何劝起。

良久。

秦王抬手,用袖子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將湿痕擦去。

旋即,抬起头,看向站在门口的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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