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术业有专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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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鸦的说法很奇怪,非常奇怪。
作为源稚生的隨从,乌鸦又不是平民老百姓,最起码也能从蛇岐八家里摇点人过来搜查,但他的语气就好像是个来看热闹的村民一样。
而且似乎还很急著走。
路明非的身体此时还是一点劲都榨不出来,他感觉这样的状態也做不成什么事,乾脆又躺回床上去,继续休息。
是不是该管那个乌鸦要点食物————
之前在海上的,他压榨自己压榨得太过,现在整个人像一根被榨乾了水分的枯木,几乎刚刚放鬆,意识便又再度溃散,滑向模糊黑暗的深渊。
恍恍惚惚间,路明非觉得楼下变得嘈杂起来,是密集、混乱的脚步声践踏著地板,夹杂著语调急促而怪异的日语————
很快,一群身体畸形,奇形怪状的生物冲入屋里,怎么说呢————
近亲繁殖可能都生不出这么奇怪的东西。
虽然路明非想直接用“人”来形容他们,但著实跟人是有点距离的,打头那个整张脸完全凹陷进去了,像是被用锤子砸扁的蜡像,只凸出了一双超过正常人类规格的发泡巨眼,眼睛边缘还有一圈如同腐烂奶酪般的黄色絮状物。
紧隨其后的一个,脖颈异常粗壮,上面却层层叠叠地堆满了鬆弛的、如同火鸡垂肉般的褶皱,隨著它的移动,那些褶皱还在微微颤抖。在那些褶皱的缝隙里,似乎还夹著什么白色的细小东西。
这两个已经是最像人的了,起码他们还生长著人类的四肢。
下一刻,数只冰冷腻滑的手將路明非从床铺上猛地薅起,五花大绑,然后如同搬运货物一般他被带离了房间。
路明非一时间搞不清什么路数,他也不挣扎,以现在的身体状態没机会从这么些东西手中逃脱,与其如此,还不如把体力积攒下来,伺机而动。
路明非就这样被数只手抓著,脸朝地面,穿过昏暗的走廊,走下混凝土楼梯,然后彻底离开这座建筑。
这群类人的生物捆绑的手法也与人类不太一样,路明非除了身体被绑了之外,头和脖子也被绑住了。
这种绑法路明非还真熟悉,一般是怕人牲看到太多不该看的东西,导致精神提前崩溃影响仪式效果,於是就把头和脖子绑住来限制他们的视角。
日本的民风什么时候这么淳朴了他一周目所在的那个黑暗异界也只有一些穷乡僻壤才会这样大庭广眾之下抓人牲的。
路明非的意识混沌,胡思乱想,就这样被抬著在街上前进。
外面的空气湿冷得不像夏天,带著海腥与某种陈旧腐朽的气味,大部分地方都是一片昏暗,只有偶尔才会能看见路灯散发著的苍白的灯光路明非眼角的余光能看到,街边有更多扭曲畸形的身影沉默地匯聚,灯光將他们畸形的影子拉长、扭曲,投射在青苔密布的地面上,如同群魔乱舞,他们三三两两的窃窃私语著,依旧是腔调古怪的日语,抑扬顿挫,仿佛祈祷又似诅咒,匯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背景音浪。
虽然还是日语,但这片音浪里就有路明非能听懂的词了,像是“血祭”“肉税”“父神”什么的,都是拉莱耶语,大概是跟中文中的“坦克”“披萨”一样的舶来词。
不是他不是才醒吗怎么就成人牲了
不出所料,路明非被径直扛向一处一看就有些年头的、中间有一个圆形的凹陷处的石台。
石台周围的地面上,同样用某种暗红色的顏料勾勒出一个巨大的、令人望之晕眩的复杂图案,石台的个头很大很大,表面也同样刻满了密密麻麻、团蠖虫蜷的诡异符號。
中央凹陷处就够躺一个人了,凹陷处顏色深暗,仿佛曾无数次被液体浸透再乾涸,积累了厚厚的暗红色污秽,此时被雨水湿润,散发著一股呛人的血腥味。
路明非就这样被几个“人”抬著,放到了那个凹陷里面,由於一直以来路明非都是脸朝地的,他把地面上的法阵的法阵看了个大概。
老牌神话法师路明非一眼顶真,克苏鲁通神术,拙劣至极的乞丐版。
按路明非的说法,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无论祭坛是否华丽还是简陋,法阵绘製材料昂贵或者便宜,信眾多或者少,见只要是能召来神只的仪式都该是好仪式。
但这个法阵明显就不在这个范畴里了,看上去法阵祭坛符咒一切都中规中矩的,但实则一地稀碎。
且不说他作为人牲的年月属相问题,这样的阴雨天,天上的星相问题他们就明显没考虑过,法阵和祭坛的位置就衝突了,绘製的咒文前后驴头不对马嘴,更细节的问题路明非懒得说,他甚至在里面看到了中文。
一眼就是刚入行的新手,梦里获得了点感应就上了,觉得什么够血腥够神秘就往里面塞,能不能成全靠仪式数量和运气。
只能说,能认出它是克苏鲁通神术,那是路明非的在这方面的道行够高,不是这玩意布置的有可取之处。
这群奇形怪状的人以一个站在法阵边缘的身影为首,他握著一把明显是用人头骨製作的法杖,浑身笼罩在黑袍之中,只漏出了握著法杖的那只畸形的手,上面歪七扭八的生长著脓包和暗淡的鳞片。
只能说很符合神话法师的刻板印象了。
那群人將路明非扔到祭坛上后,便三五成群的聚集在那个黑袍人,恭敬匍匐在那个黑袍脚下,叩首行礼。
那个黑袍人的声音阴鬱,似乎带著阵阵回声:“开始吧。”
他的命令刚下,聚拢在附近的畸形儿就动起来了,他们有的匍匐在地上一个劲磕头,有的围绕著法阵手舞足蹈,还有些甚至当中脱了衣服,开始跟旁边的人媾合起来,活脱脱的精神病人大集会。
为首的黑袍人则是在有力的挥舞著手里的法杖,念诵著抑扬顿挫的咒文,在念诵了快一半时,他突然停下,伸手朝著路明非的方向指了指。
一直侍立在他旁边的畸形人心领神会,抽出一把雪亮的尖刀,朝著路明非的方向走来。
路明非终於忍无可忍,吐槽道:“不是,哪有咒文进行一半时停下来宰杀人牲的妈的那你告诉我你信號能发出去吗真发出去了进入沟通步骤时没人牲你怎么办”
为了他的吐槽能听懂,路明非特地用的拉莱耶语。
出乎意料,那个黑袍人將目光移向了他,语气含糊而错愕:“什么”
他居然听得懂拉莱耶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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