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改造旧港(1/2)
旧港的硝烟散了三天,焦糊味还没散。
港湾里漂着的碎木和浮尸被潮水推上沙滩,又被退潮拖回去,反反复复,跟海在反刍。鲨鱼群赖在港口外不走,海水的颜色到现在还泛着暗红。
郑和一身黑甲,站在港湾北侧最高的那块礁石上。
脚下是被炮火犁过的烂泥、焦木和碎石。身后是四十艘大明巨舰排成的钢铁长城。海风灌进甲胄缝隙,吹动蟒袍的下摆。
“水生,按照港口旧址。”郑和收剑入鞘,声音被海风送下来,“东西各两百丈,南北三百丈。挖地基,筑高墙。炮台设在东西两角,面朝海峡。城内分四区——兵营、仓库、码头、交易场。”
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
“十五天完工。”
陈水生张了张嘴,把“这怎么可能”四个字咽回肚子里。跟镇国公的人混久了,他学会了一件事——先干,干不了再说。
“阿力!”郑和喊了一声。
礁石下方的沙滩上,阿力正用弯刀削一根椰子,削一下咬一口。听见喊声,他把椰子往旁边狼兵怀里一塞,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
“大人,有何吩咐。”
“俘虏全部拉过来。洋人、爪哇人、海盗余孽,一个不留。能拿锹的拿锹,能搬石头的搬石头。”
阿力咧嘴,独眼里放出光。
“要是有人不干呢?”
郑和已经转身往下走了,头也没回。
“你看着办。”
这三个字比任何军令都好使。
阿力抽出大马士革弯刀,刀身在热带烈日下反射出一道白光。他朝身后的两千西域狼兵挥了挥手。
“弟兄们,开工了。”
半个时辰后,旧港废墟上人声鼎沸。
三千多名俘虏被铁链串成长龙,从临时关押的围栏里拖出来。洋人水手、爪哇战俘、抓获的海盗喽啰混在一起,赤脚踩在滚烫的焦土上。
狼兵的皮鞭不停地落。
“快!挖!”狼兵百户操着生硬的官话吼,皮鞭抽在一个爪哇俘虏裸露的脊背上,血珠子连成串往下淌。
俘虏们拿着铁锹、铁镐,有的连工具都没有,直接用手刨土。旧港的地基全是珊瑚石混着烂泥,挖起来费劲。太阳毒辣,晒得人头皮发烫。
一个爪哇俘虏中暑倒地。狼兵踢了两脚没踢醒,拖到路边扔着,换下一个。
前两天还算太平。
第三天出事了。
西侧地基坑里,十几个身材高大的洋人水手停下了手里的铁锹。
领头的是那艘沉没的卡拉克帆船上的水手长,一个满脸络腮胡、胸毛浓密得能藏鸟蛋的红毛大汉。他把铁锹摔在地上,转身用葡萄牙语冲同伴吼了一串。
旁边的通译听了个大概,脸色变了。
“他说……他说他们是上帝的子民,不是牲口。他要人权要合理工作时间,不然洋人他们不干。”
十几个洋人弯腰从地上捡起石块、碎砖,攥在手里,背靠背站成一圈。水手长抄起铁锹当武器,冲着看守的狼兵龇牙。
周围干活的爪哇俘虏和海盗余孽停下动作,眼珠子滴溜溜转,观望风向。
气氛一下子绷紧了。
阿力正在东侧炮台地基那边巡视,听见动静,大步走了过来。
他没说话。甚至没加快脚步。
走到十步开外,阿力停住。他歪了歪脑袋,用独眼打量着那十几个握着石头的洋人。
水手长吼了一嗓子,举起铁锹冲了过来。
阿力拔刀。
弯刀出鞘到收鞘,前后不超过两息。
三颗红毛脑袋在空中翻了几个跟斗,砸进泥水坑里。无头的身子还保持着冲锋的姿势往前跑了两步,膝盖一软,扑倒在地。断颈处的血喷出来,溅了旁边俘虏满脸满身。
水手长的脑袋滚到一个爪哇俘虏脚边,络腮胡上沾着泥,蓝眼珠还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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