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城南的主家(1/2)
松绑后的崔若雪跪地哭求,扯着父亲的衣角不肯放手,额头磕得青紫,父亲却连头都未回,决绝离去。
而这庵堂中的日子,于她而言简直生不如死。
日日天不亮便要起身与众尼一同劳作,砍柴担水、采药烹炊,粗重活计样样不落。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嫩手掌,不过数日便磨得血泡层叠。
饮食更是清汤寡水,不见半点油腥;
夜间唯有薄衾硬榻,冻得她瑟瑟发抖。
身边连个端茶送水的丫鬟都无,这般清苦,岂是她这等娇养闺秀所能忍受?
这般苦楚,她怎能甘心?
庵堂的看守本不算森严,若她真想逃,未必寻不到机会。
她不是没有动过逃跑的念头。
可每每想到即便千辛万苦逃回家中,盛怒未消的父亲定然会将她再度押送回这苦寒之地,她便只能硬生生压下这个念头。
若是索性离家出走,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离了家族庇护,又能去往何处?
乱世浮萍,只怕下场比在这庵堂之中更加凄惨。
思来想去,她竟只能在这青灯古佛之地一日日苦熬。
这种进退无路、任人摆布的屈辱,像钝刀割肉般折磨着她的心智。
日复一日的劳作与清苦,非但没有磨平她的棱角,反而让心底的怨恨如野草般疯长,几乎扭曲了她的心性。
她对易知玉的恨意与日俱增,每每夜深人静,便咬牙切齿地幻想着有朝一日能食其肉、饮其血,方能稍解这锥心之恨!
就在她以为这暗无天日的日子还要熬上数年之时,转机却意外降临。
那日她正埋头浆洗衣衫,忽听得几个尼姑在一旁闲谈,说起沈家侯爷又来山中垂钓了。
“那位沈侯爷可是咱们这儿的常客了,每每一来便要住上一两个月……前日我们去后山采药,还瞧见他在溪边钓鱼呢。”
这番话如同一点火星,骤然落进崔若雪早已干涸的心田。
沈侯爷,整个京城就这么一个沈侯爷!她们说的那位沈侯爷定然就是沈云舟的父亲!
那颗早已被嫉恨侵蚀的心,此刻再度剧烈地鼓动起来,一个疯狂而扭曲的念头破土而出,如毒蛇般缠绕着她的神智——
她必须进沈家!不惜任何代价都要进去!
她要亲眼看着易知玉痛苦,要夺走她所拥有的一切,要让她也尝尽自己受过的屈辱与不甘!
这念头如野火燎原,烧尽了她最后一丝理智。
几经辗转,一个险恶的计划在她心中成形——既然沈云舟那里铜墙铁壁,无从下手,那便从他父亲沈仕清身上打开缺口!
为保万无一失,她甚至偷偷潜下山,费尽周折弄来一些掺了催情香料的膏脂。
随后日日潜伏在沈仕清常去的溪畔,暗中观察他垂钓、散步的规律,只待一个恰当的时机。
终于,在一个暮色四合的黄昏,她算准沈仕清垂钓将归的时刻,假作失足,“扑通”一声跌入冰冷的溪水中,任由湍急的水流将她卷向那道身影。
果不其然,沈仕清见有人落水,毫不犹豫地跃入水中将她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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