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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三章 一刀破万法,季青逆斩九阶神至尊,轰动时空源界!(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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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静静地望着古一至尊。言出法随。这种手段,的确让他有些意外。他的血海,从踏入修行之路便伴随左右,一路征战,吞噬无数强敌,从未有人能如此轻易地将其击散。可那又如何?...玄冰殿静室之内,寒气凝而不散,如万载玄霜悄然沉淀于地面,又似一汪冻结了无数岁月的冰湖,倒映着穹顶垂落的幽蓝微光。北冥寒者负手而立,灰白长袍下摆随步轻扬,却掩不住袖中五指已悄然攥紧,指节泛出青白之色。他停步,抬头,目光穿透层层阵法屏障,望向冰原方向——那里,本该有族中七十余尊一阶神坐镇,更有老祖亲临,镇压一切变数。可此刻,那片方向,竟连一丝半缕神念波动都再难感应。不是被隔绝,不是被压制……而是彻底断绝!仿佛那一片虚空,连同所有生灵的气息、因果、存在痕迹,都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无声无息地……抹去了。“断了。”北冥寒者喉结微动,吐出两个字,声音干涩如砂纸磨过寒铁。不是神念被阻,而是因果链……断了。他身为古族大长老,执掌宗门律令与血脉溯源大阵,对族内每一位一阶神,皆以本源血契为引,布下因果锚点。纵隔亿万疆域,只要对方尚存一线生机,锚点便不会熄灭;哪怕重伤濒死,亦会传来微弱震颤。可现在——七十余枚因果锚点,尽数寂灭。如同烛火被风吹灭,连余烟都未曾留下。这不是战败,不是溃逃,不是隐匿……是彻彻底底的湮灭。连轮回转世的资格,都被剥夺了。北冥寒者缓缓闭上眼,神识沉入识海深处,再次探向那方早已空无一物的因果星图。果然——一片漆黑。唯有一处,还残留着一点极其微弱、摇曳欲熄的幽蓝光点。那是……老祖的因果印记。可那光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仿佛被无形之火缓慢灼烧,每闪烁一次,便虚弱一分,明灭之间,透出难以言喻的……绝望。“老祖……”他猛地睁开双眼,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不是受伤,不是被困,不是封印——是正在被……消解!一种比死亡更恐怖的终结方式,正降临在那位屹立于北冥之巅、统御万族亿万载的至高存在身上!北冥寒者浑身一颤,脊背陡然窜起一股刺骨寒意,直冲天灵!他身形晃了一晃,竟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撞在身后冰晶雕琢的蟠龙柱上,发出一声闷响。“不可能……绝不可能!”他嘶声低吼,声音却已带上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四阶神无敌,身合玄冰尊域大道,意志即天意,神念即法则,举手投足间便可改换山河、颠倒阴阳。这等存在,即便遭遇同阶围杀,亦能撕裂虚空遁走,留得一线生机重铸道基!可如今……竟在无声无息之间,被逼至形神俱灭的边缘?是谁?!是谁能将老祖逼到这等地步?!答案如一道惊雷劈开混沌,轰然炸响在他识海深处——归墟尊者,季青!那个名字,此刻不再是情报卷轴上冰冷的墨迹,而是一柄悬于古族头顶、滴着寒血的斩神之刀!北冥寒者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体内沉寂万年的神力轰然奔涌,周身空间寸寸崩裂,一道道细密如蛛网的黑色裂痕在虚空中蔓延开来,又被殿内古老阵法自发弥合。他不再犹豫!“嗡——!”一枚通体幽蓝、形如泪滴的骨符自其眉心飞出,悬浮于半空。符面刻着三道古老血纹,正是古族最高等级的“燃命急召”秘术——以燃烧自身百年寿元为代价,强行贯通时空,将消息送入老祖识海!此符一旦激发,无论老祖身在何方、处于何种状态,必有所感!北冥寒者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化作血雾笼罩骨符。“敕!”他舌绽春雷,双手结印,印诀如电,狠狠拍向符面!骨符瞬间爆发出刺目蓝光,表面血纹疯狂流转,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一声凄厉尖啸,化作一道流光,撕裂静室屏障,直冲天际!然而——就在那道蓝光即将遁入虚空之际,异变陡生!静室穹顶之上,原本流淌着柔和冰蓝光晕的古老阵纹,毫无征兆地……凝滞了。紧接着,整座玄冰殿的阵法核心,包括地脉交汇处、殿角十二根镇魂冰柱、乃至穹顶中央那颗象征古族权柄的“玄冰道心”,全都齐齐一暗!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了咽喉。“咔……”一声极轻、却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在北冥寒者耳边响起。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他手中那枚已然催动的骨符!只见那枚幽蓝骨符表面,竟浮现出一道细微却无比清晰的裂痕!裂痕之中,并非寻常破碎的灰白,而是……一抹深邃到令人心悸的暗红。那红色,粘稠、温热、带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与……吞噬万物的凶戾意志!“血……血海?!”北冥寒者瞳孔骤缩,失声惊呼!他认得这气息!那是不久前,老祖曾提及过的——归墟尊者所修之大道根基!那片覆盖北冥冰原、吞噬七十尊一阶神的滔天血海!可那血海明明远在冰原!怎会……侵染至此?!念头尚未落下,那抹暗红已如活物般沿着裂痕急速蔓延,瞬间爬满整枚骨符!“不——!!!”北冥寒者怒吼,拼尽全力欲以神力镇压,可指尖刚触到符面,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意志便顺着指尖轰然灌入!“啊——!!!”他仰天惨嚎,面容扭曲,七窍之中同时飙射出暗红色血线!那血线并非寻常血液,而是裹挟着丝丝缕缕猩红雾气,甫一离体,便在半空中凝成一朵朵妖异血莲,旋即无声炸开,化作漫天血雨,尽数渗入殿内冰晶地面。静室之内,温度骤降,寒气竟隐隐带上了一丝……铁锈般的腥甜。北冥寒者踉跄后退,单膝跪地,一手撑地,另一只手死死按住额头,指甲深深嵌入皮肉,鲜血混着冷汗涔涔而下。他艰难抬头,望向穹顶。那里,原本流转不息的古老阵纹,此刻已彻底黯淡,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不断蠕动的暗红血膜。血膜之下,阵纹线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模糊、溶解,仿佛被强酸腐蚀的琉璃。“阵……破了?”他喉咙里发出嗬嗬之声,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骇然。玄冰殿,乃古族祖地核心禁地,其护山大阵名曰“万劫玄冰锁天阵”,由老祖亲手布设,融汇北冥寒域九十九条主脉灵气,更以数千尊古族先贤尸骨为引,铭刻百万道冰魄禁纹。此阵之坚,便是寻常四阶神全力一击,也仅能撼动其表层,绝无可能如此轻易侵蚀!可眼前……那血膜,却像跗骨之蛆,无声无息,却势不可挡!“不是破阵……是……污染……”北冥寒者终于明白过来,心头涌起无边寒意。对方并非以蛮力摧毁阵法,而是以自身大道本源,强行“污染”阵法根基!将血海之道的混乱、吞噬、腐朽之意,嫁接、渗透进玄冰大道的秩序、坚固、永恒之中!这是大道层面的……入侵!是比攻城略地更可怕千百倍的“道蚀”!“他……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北冥寒者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就在此时——“轰隆隆……”整个玄冰殿,猛地一震!不是地震,而是……地脉在哀鸣!北冥寒者脸色剧变,神识狂扫地底。只见那几条贯穿祖地、如虬龙般奔涌不息的玄冰灵脉,此刻竟泛起一层诡异的暗红涟漪!涟漪所过之处,晶莹剔透的冰魄灵气迅速变得浑浊、粘稠,甚至开始冒出丝丝缕缕的猩红雾气!灵脉,正在被血海同化!“不……不能让他继续下去!”北冥寒者目眦欲裂,挣扎着想要起身。可就在他撑地的手掌刚刚抬起一寸之时——“叮。”一声清越至极、却又冰冷至极的刀鸣,毫无征兆地,在他识海深处响起。不是耳闻,是心听。仿佛有一柄无形之刃,直接斩开了他灵魂最深处的屏障,将声音烙印在意识最核心。北冥寒者浑身僵直,如遭雷殛!他“看”到了。在自己识海深处,那片由无数冰蓝色神识丝线交织而成的心灵宇宙中,不知何时,已悄然悬浮着一柄刀。一柄通体漆黑,却流淌着暗金血纹的魔刀。它静静悬浮,没有杀意,没有威压,只有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而在那柄魔刀之下,赫然缠绕着一根纤细却无比坚韧的幽蓝丝线——那是他与老祖之间,最后一条尚未完全断绝的因果之线!此刻,那根丝线,正被魔刀的刀锋,轻轻抵住。只需微微一送……这条维系着古族最后一线生机的因果纽带,便会应声而断。北冥寒者全身血液似乎都冻成了冰渣,连呼吸都停滞了。他明白了。对方不是没发现他,不是来不及阻止他。而是……在玩弄。像猫戏耗子。用他的恐惧,他的绝望,他的每一次徒劳挣扎,来喂养那柄魔刀的锋锐!“季……青……”他嘴唇翕动,无声地吐出那个名字,眼中最后一丝属于大长老的威严与从容,彻底崩塌,只剩下最原始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就在这时——“轰!!!”玄冰殿外,骤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不是爆炸,而是……坍塌!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连绵不绝,如同巨鼓擂动苍穹!北冥寒者猛地抬头,透过静室穹顶的裂隙,他看到——远处,一座座巍峨如山的寒玉宫殿,正如同被抽去脊梁的巨人,无声无息地向内塌陷!不是轰然倒塌,而是……软化、融化、坍缩,最终化作一滩滩冒着寒气的、暗红色的……血泥!那血泥之中,无数细小的、由纯粹怨念与不甘凝聚而成的冰蓝色光点,正疯狂闪烁、挣扎,旋即被翻涌而上的暗红血浪彻底吞没、碾碎!古云涛地,这座屹立了无数纪元的古族圣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那从天而降的血海……活生生地……吃掉!“完了……全完了……”北冥寒者喃喃自语,声音空洞,眼神涣散。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老祖曾说过的一句话:“真正的毁灭,不是焚尽一切,而是……让‘存在’本身,成为错误。”原来……这就是“错误”。当血海覆盖之地,连‘古族’这个概念本身,都在被悄然篡改、消解。“噗——!”他再也支撑不住,一大口暗红色的淤血狂喷而出,溅落在面前冰晶地面上,迅速蒸腾,化作一缕缕带着冰寒与腥甜的诡异青烟。他佝偻着背,剧烈咳嗽,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血沫与破碎的冰晶。就在这濒死的恍惚中,他“看”到了。在血海翻涌的尽头,在那片被彻底染成暗红的苍穹之上,一道青袍身影,踏着血浪,缓步而来。他并未御风,亦未踏云。他只是走着。每一步落下,脚下的血海便平息一分,翻涌的浪涛便凝固一瞬,仿佛整片血海,都是他延伸而出的肢体。他手中,提着一柄漆黑长刀。刀身之上,血纹如活物般缓缓游走,散发出令天地为之屏息的……寂静。北冥寒者抬起头,视线模糊,却死死盯着那道身影。他想看清对方的脸。可那张脸,在他眼中,却始终笼罩着一层朦胧的血雾,看不真切。只有一双眼睛。深邃,平静,澄澈得如同万古不化的玄冰之眼,却又蕴藏着足以焚尽诸天的……漠然。那目光扫过坍塌的宫殿,扫过哀嚎的族人,扫过沸腾的血海……最后,落在了他身上。没有仇恨,没有愤怒,没有怜悯,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就像神祇,俯视着脚下即将被洪流淹没的蚁穴。北冥寒者张了张嘴,想要求饶,想质问,想咆哮……可喉咙里,只发出“咯咯”的、漏气般的声音。他忽然明白了。自己,连成为对方刀下之鬼的资格,都没有。对方的目标,从来就不是他。甚至不是古族。对方的目标……是这片土地,是这方道统,是这整个……名为“古族”的历史。要抹去的,是“存在”的痕迹。而他,不过是附着在那痕迹之上的一粒微尘。“呵……”一声极轻的、近乎叹息的笑声,忽然在他识海中响起。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他自己。北冥寒者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放大!他“看”到,在自己识海深处,那柄悬停的漆黑魔刀,终于……动了。刀锋,轻轻向前,推进了半寸。那根维系着他与老祖的幽蓝因果之线,无声无息地……从中断开。“嗤……”没有声音。却仿佛有亿万根钢针,同时扎进了他每一寸灵魂!“呃啊——!!!”北冥寒者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整个人猛地弓起,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的虾米!他七窍之中,再无鲜血喷出,而是……涌出大股大股粘稠、暗红、散发着浓烈铁锈腥气的……血雾!那血雾甫一离体,便化作无数细小的血色符文,在他周身疯狂旋转、铭刻,眨眼间,便在他皮肤表面,形成了一幅繁复到令人眩晕的……血色阵图!阵图成型的刹那——“嗡!”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自阵图中心爆发!北冥寒者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他那具承载了万载修为、坚逾神铁的躯体,便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坍缩、化为最精纯的血色能量,被阵图疯狂抽取!他眼中的神采,以惊人的速度黯淡下去。生命、神魂、记忆、情感……一切构成“北冥寒者”的存在,都在被这血色阵图无情地……格式化。他最后的意识,停留在识海深处。在那里,那柄漆黑魔刀,正缓缓收回。而在它收回的地方,一颗微小的、却散发着永恒不灭光芒的……金色种子,悄然浮现。种子之上,隐约可见“加点”二字。北冥寒者,这位执掌古族权柄万载的大长老,连同他毕生所修的《玄冰真解》、所悟的寒魄大道、所积攒的无量神力……尽数化为滋养那枚金色种子的……第一滴甘露。青袍身影,已至玄冰殿废墟之上。他低头,看着脚下那片由坍塌宫殿、融化寒玉、以及无数古族修士残魂怨念共同构成的、不断蠕动的暗红血泥。然后,他抬起了左手。五指缓缓张开。掌心向上。“哗啦——!”整片覆盖古云涛地的浩瀚血海,仿佛受到了最高主宰的召唤,骤然沸腾!亿万丈血浪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疯狂汇聚、压缩、凝练!最终,化作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暗红,内部却隐隐有金芒流转的……血色珠子。珠子表面,无数细小的、痛苦挣扎的冰蓝色光点,正被金色光芒一点点净化、同化、消融。“加点。”季青唇齿轻启,声音平淡无波,却仿佛携带着开天辟地的伟力。“武圣……+1。”话音落。那颗血色珠子,无声无息地……融入了他的掌心。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爆发。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更加古老、更加浩瀚、更加……圆满的意志,如同初升的朝阳,无声无息地,洒满了整片北冥寒域。玄冰殿废墟之上,青袍猎猎。季青收手,转身。在他身后,那片曾象征着古族无上荣光的巍峨山脉,已然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广袤无垠、平静如镜的……暗红湖泊。湖面倒映着天空,天空澄澈如洗,唯有湖心,一点金芒,永恒不灭。而就在那金芒映照的湖面之下,一座由万年寒玉与玄冰雕琢而成的崭新山门,正悄然拔地而起。山门匾额上,四个龙飞凤舞、蕴含无尽生机的金色大字,缓缓凝聚:冰魄宗。季青的脚步,未曾有丝毫停顿。他踏着虚空,走向那片刚刚被血海涤荡过的、纯净如初的北冥寒域腹地。在那里,一座全新的、尚未命名的宗门驻地,正等待着它的主人。而他腰间的造化魔刀,刀鞘之上,原本黯淡的血纹,此刻正散发着温润如玉的微光。仿佛刚刚饮饱了最醇厚的琼浆。远处,破界塔的暗金光芒,正划破长空,朝着这片新生的净土,疾驰而来。季青抬头,望向那道破界塔流光。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了一丝弧度。很浅。却足以让整片北冥寒域,为之……回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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