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将军千古(2/2)
当这幅挽联的内容在延安的干部和知识分子中传开时,它所传递的,不仅是对一位国府将领的哀思,更是一种强有力的信号:
在抗日救亡的旗帜下,所有为民族流血牺牲的勇士,都应该值得被铭记和尊敬。这种基于民族大义的哀悼与肯定,与重庆方面总裁那种掺杂着个人嫡系损失之痛的私人化悲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重庆,当布雷先生最终将延安方面公开发来的挽联内容呈报给总裁时,总裁似乎又陷入回忆之中。
来自“中G”阵营的这份庄重祭奠,或许比任何内部的慰唁,都更让总裁感受到一种历史的重量与无言的回响。
海鸥折翼于异域丛林,但他的名字,却在全民族共同的悲歌与敬礼中,获得了另一种形式的不朽。
重庆的密室私语,与延安的公开挽诗,共同织就了历史对一位民族英雄的复杂而深情的肯定。
戴安岚将军牺牲的消息也跨越山海,在国际反法西斯同盟中引起了人们深切的敬意与惋惜。
戴安澜将军的名字也被盟军高层所铭记。
就在戴安岚将军殉国约五个月后,即1942年10月29日,美丽国总统罗斯福总统亲自签署命令,追授其懋绩勋章,以表彰戴安岚将军卓越的贡献。
罗斯福总统在命令中写道:
“中华民国陆军第200师师长戴安岚将军于1942年同盟国缅甸战场协同援英抗日时期,作战英勇,指挥卓越,圆满完成了所肩负的任务,实为我同盟国军人之优良楷模。”
这份由战时盟国最高统帅亲自签署的嘉奖,无疑是对戴安岚将军,军事才能与国际贡献的最高肯定。
随后,在1943年,美丽国方面又向将军的遗属颁发了由杜鲁门总统和陆军部长史汀生签署的正式荣誉状,称颂“戴安岚少将……于1942年缅甸战役中著有丰功伟绩,声誉卓著。”
而在盟军华夏战区参谋长、对远征军作战有直接了解的约瑟夫·史迪威将军口中,戴安岚将军得到了另一句更为形象、也更具份量的评价:
“立功异域,扬大汉声威的第一人。”
这句赞誉,精准地道出了戴安岚将军率军出国、血战扬威的历史地位。
他不仅仅是一位为国捐躯的将领,更是在世界反法西斯战场上,代表华夏军人打出了威名、赢得了尊重的英雄符号。
因此,那首“外侮需人御,将军赋采薇”的挽诗,与罗斯福总统的懋绩勋章以及史迪威将军的由衷赞叹,这些虽然来自截然不同立场的肯定,却在历史的这一刻形成了奇妙的共鸣。
它们共同指向一个超越党派与意识形态的共识:
戴安岚将军,是华夏民族在危难之际挺身而出、血洒疆场的英雄。
这份由国内两党乃至国际同盟国共同奠定的哀荣,让“海鸥”的折翼之殇,褪去了单一阵营的私痛色彩,升华为一曲属于整个民族的、悲壮而崇高的抗战史诗。
戴安岚将军的牺牲,就像一面镜子,映照出在救亡图存的宏大命题下,所有为之付出的鲜血与生命,终将获得其不朽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