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小镇遇伏兵(上)(1/2)
残秋的风,裹着山野间的枯叶与寒气,掠过崎岖的山道,最终拂向山坳深处那座不起眼的镇——青溪镇。
青溪镇不大,依傍着一条干涸的河床而建,青石板铺就的主街蜿蜒曲折,两旁散着数十间低矮的土坯房与砖木屋,屋顶大多覆盖着青灰瓦片,边缘处爬满了暗褐色的苔藓,透着一股历经岁月侵蚀的陈旧与静谧。镇子东头靠着连绵的矮山,山脚下丛生着半人高的荆棘与荒草,西头则是一片开阔的荒原,风一吹过,枯黄的草叶便翻涌起伏,如同潜伏的野兽,窥伺着过往的行人。镇口没有像样的牌坊,只立着一块半人高的青石碑,上面刻着“青溪”二字,字迹模糊,边角早已被风雨磨得圆润,不知在此矗立了多少年月。
此时,山道尽头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打破了青溪镇的沉寂。两匹骏马踏着枯叶疾驰而来,马蹄在碎石路上,发出“嘚嘚”的声响,在空旷的山野间回荡。为首一匹是通体赤红的烈马,鬃毛如燃,四蹄翻飞间,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气势,马背上坐着一位身着绯色劲装的少年,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身形挺拔如松,面容俊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色偏淡,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清冷与锐利。他腰间悬着一柄狭长的长剑,剑鞘是罕见的深紫色,上面用银线绣着缠绕的枫叶纹路,剑柄末端镶嵌着一颗圆润的墨玉,握在手中温润趁手——此人便是紫枫,江湖上近两年声名鹊起的年轻剑客,一手“枫影剑法”使得出神入化,剑势凌厉如枫惊风,身法迅捷似流风回雪,凭一己之力荡平江南恶帮“黑风堂”,从此名震江湖。
紧随其后的是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毛发如缎,神骏非凡,马背上坐着的少年与紫枫年岁相仿,身着月白色锦袍,面容温润如玉,眉眼弯弯,嘴角总是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看似温和无害,眼底却藏着几分沉稳与睿智。他手中握着一柄玉笛,笛身莹白剔透,质地细腻,上面刻着繁复的龙纹,笛尾系着一缕浅青色的流苏,随风轻摆——他便是玉龙,出身于江湖名门“玉龙阁”,乃是阁主唯一的弟子,亦是未来的继承人,一手“玉龙笛法”独步天下,可御笛为兵,亦可吹笛引气,既能伤人于无形,亦可救人于危难,更精通谋略,聪慧过人,与紫枫乃是莫逆之交,二人自幼相识,一同习武,一同闯荡江湖,此次结伴而行,乃是受玉龙阁之托,前往西北传递一封密信。
“紫枫,你看前面那座镇,想必就是青溪镇了。”玉龙抬手,指了指前方山坳中的镇子,声音温和,带着一丝疲惫,“我们已经连续赶路三日,不曾好好歇息,马匹也有些乏了,不如就在这镇上歇脚半日,补充些干粮与饮水,再继续赶路也不迟。”
紫枫勒住马缰,赤红烈马发出一声低嘶,前蹄微微扬起,随即稳稳下。他抬眼望向青溪镇,目光缓缓扫过镇子的轮廓,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语气清冷:“此处地处偏僻,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又是山道必经之路,按理应该有不少过往的客商歇脚,可你看这镇子,太过安静了些,连个往来的行人都少见,未免有些反常。”
玉龙闻言,也收起了笑意,抬眼仔细打量着青溪镇。果然,正如紫枫所,这座镇静得有些诡异,主街上看不到往来的客商,也听不到寻常镇应有的喧嚣,没有商贩的吆喝声,没有孩童的嬉闹声,甚至连犬吠鸡鸣都听不到,只有秋风拂过屋顶瓦片的“呜呜”声,以及远处荒原上的风声,显得格外寂寥。镇子两旁的商铺大多门窗紧闭,只有零星几家店铺敞开着门,却看不到店主的身影,透着一股不出的诡异与压抑。
“你这么一,倒确实有些反常。”玉龙的眼底多了几分警惕,手中的玉笛微微握紧,“不过,或许是我们来得不巧,恰逢镇上的人都外出劳作,或是这几日山道不太平,客商都绕道而行,所以才这般安静。再者,我们眼下确实需要歇息,马匹也需要喂养,总不能一直这般硬撑着,若是强行赶路,万一遇到危险,反倒得不偿失。”
紫枫沉默片刻,目光再次扫过青溪镇的各个角,尤其是镇口与东头的矮山,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动静,也没有察觉到丝毫杀气。他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谨慎:“也罢,我们便进去歇脚半日,但务必心谨慎,不可大意。你我二人分工,我负责警戒,你去打探一下镇上的情况,顺便买些干粮与饮水,再找一家干净的客栈脚。记住,凡事多留个心眼,若是遇到可疑之人,切勿轻易暴露身份,及时与我汇合。”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玉龙笑着点头,勒住白骏马的缰绳,与紫枫一同缓缓朝着青溪镇走去。
两匹骏马踏着青石板路,缓缓走进青溪镇的主街。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圆润,缝隙间长满了青苔,踩在上面微微发滑。街道两旁的房屋大多低矮破旧,墙上布满了裂纹,有些房屋的屋顶甚至出现了破损,露出了里面的木梁。偶尔有一两扇窗户微微敞开,里面一片漆黑,看不清任何东西,也听不到任何声响,仿佛里面早已无人居住。
紫枫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腰间的紫枫剑微微松动,手指轻轻搭在剑柄上,随时准备出鞘。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每一扇门窗,每一个角,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痕迹。他能感觉到,这座镇虽然安静,但并非毫无生气,空气中隐约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夹杂在尘土与枯叶的气息中,若不仔细分辨,几乎难以察觉。这股血腥味很淡,似乎已经被风吹散了大半,显然不是刚留下的,但足以让紫枫更加警惕——这里,一定发生过什么事。
玉龙则一边走,一边轻轻吹着一支舒缓的笛音,笛音轻柔婉转,随风飘荡在镇的街道上。这支笛音并非随意吹奏,而是玉龙阁的“清心曲”,既能平复心绪,亦可探查周围的动静——若是周围有埋伏,或是有高手隐藏,笛音便会出现细微的波动,他便能第一时间察觉。与此同时,他的目光也在不断扫视着两旁的商铺,试图找到一家开门营业的店铺,打探一下镇上的情况。
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二人终于在主街中段看到了一家敞开着门的客栈。客栈的招牌是一块木质牌匾,上面写着“迎客来客栈”四个大字,字迹潦草,颜色暗沉,显然已经有些年头了。客栈的门是两扇破旧的木门,微微敞开着,里面一片昏暗,看不清具体的情况,也听不到任何声响。
“就这家吧。”紫枫停下脚步,低声对玉龙道,目光紧紧盯着客栈的门口,“你在此等候,我先进去探查一番,确认安全之后,你再进来。”
玉龙点了点头,握紧手中的玉笛,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为紫枫警戒。
紫枫身形一动,如同轻盈的枫叶,纵身跃下马来,脚步轻盈,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他腰间的紫枫剑微微出鞘半寸,露出一截寒光凛冽的剑身,寒气逼人。他缓缓走到客栈门口,停下脚步,侧耳倾听,里面依旧一片寂静,没有脚步声,没有话声,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他微微皱眉,伸出左手,轻轻推开了那扇破旧的木门。
木门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打破了街道的沉寂,在空旷的客栈大堂里回荡。大堂内一片昏暗,光线只能从屋顶的破洞与门窗的缝隙中透进来,形成一道道微弱的光柱,光柱中漂浮着细密的尘埃。大堂的正中央摆放着几张破旧的方桌与长凳,桌子上布满了灰尘,有些桌面甚至已经破损,露出了里面的木茬。墙角堆放着一些破旧的杂物,蛛网密布,显得格外荒凉。柜台位于大堂的尽头,柜台后面摆放着一个破旧的账本,账本上满了灰尘,旁边放着一个空酒坛,坛口敞开着,里面早已没有了酒水,只剩下一股淡淡的酒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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