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刘邦:“徐先生,果真不是凡人!”(1/2)
阳光穿过竹影,在地面上投下斑驳摇曳的光点。
徐澜静立窗前,目光落在院中那两个逐渐远去的小小身影上。
刘乐牵着刘盈的手,步履轻盈而谨慎。
深绿色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在晨光中划出柔软的弧线。
刘盈则显得有些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乌溜溜的大眼睛望向徐澜所在的方向。
眼中满是对方才那悬浮体验的留恋与好奇。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徐澜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转身,走回屋中。
白袍拂过地面,不起微澜。
屋内重归寂静。
只有案上那张写有“刘乐”二字的纸,静静摊开着。
墨迹未干,在晨光下泛着湿润的微光。
徐澜在案前坐下。
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极有节奏的轻响。
他的目光落在纸上,却又仿佛穿透了纸张,望向更远的地方。
思绪如溪流般缓缓流淌。
刘乐这孩子,倒是有几分灵气。
虽然年纪尚小,却已显露出超越同龄人的沉稳与专注。
方才悬浮时的惊骇过后,能迅速收敛心神,专注于书写。
这份定力,在孩童中实属难得。
更重要的是,她骨子里有种不服输的劲儿。
即便面对桌案过高、够不到笔的窘境,也未曾轻易放弃。
而是努力踮脚,竭尽全力去尝试。
这份心性,若加以引导,日后或可成就一番气象。
但是……
徐澜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刘乐身上,也有着这个时代女子特有的烙印。
过早的成熟,刻意的端庄,对父母安排的顺从。
她努力绷出的小脸,规规矩矩的行礼,小心翼翼的语气。
无一不显露出,她正在努力将自己塑造成符合“沛公千金”身份的模样。
一个标准的、乖巧的、将来会遵守三从四德的大家闺秀。
这样的孩子,固然省心。
却也少了些鲜活,少了些打破藩篱的勇气与锐气。
如同被精心修剪过的盆栽,姿态优美,却失去了野蛮生长的可能。
至于刘盈……
徐澜的目光飘向窗外。
仿佛还能看到那孩子在空中手舞足蹈、咯咯欢笑的稚拙模样。
两岁的孩童,能指望他学什么?
连话都说不利索,走路尚且跌跌撞撞。
心智懵懂如白纸,对世界的认知还停留在最原始的感官体验。
悬浮好玩,便笑。
饿了困了,便哭。
纯粹,简单,却也意味着可塑性极强。
如同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尚未定型,充满无限可能。
但也正因如此,教导起来才格外麻烦。
需要极大的耐心,需要循循善诱,需要从最基础的地方开始。
而徐澜最不缺的,是时间。
最缺乏的,恰恰是耐心。
他漫游诸天,遍历万界,见过太多兴衰更替,太多悲欢离合。
早已习惯了以超然的姿态俯瞰众生,如同观赏一场场戏剧。
偶尔兴起,或许会拨动一下琴弦,听听能奏出何种变调。
但要他像寻常夫子那般,日复一日、事无巨细地教导两个稚童……
光是想想,便觉得有些无趣。
徐澜轻轻摇了摇头。
唇角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带着自嘲意味的笑意。
自己这性子,果然还是不适合当什么“先生”。
不过,既然已经应允,便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更何况,这两个孩子身上,确实有些值得期待的东西。
刘乐的坚韧,刘盈的纯粹。
若能好好引导,或许真能培养出些不一样的风景。
至少,比看着他们按照既定的历史轨迹,走向那注定的结局要有趣得多。
想到此处,徐澜眼中闪过一丝微光。
那光芒很淡,却如深潭底下的暗流,潜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力量。
他缓缓抬起右手。
五指舒展,掌心向上。
动作随意,如同掬起一捧清泉。
然而,就在他掌心摊开的刹那——
一股无形磅礴的力场,悄无声息地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如同水波荡漾,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空气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
光线在他掌心上方汇聚、折叠,形成一片朦胧的光晕。
那力场细腻如丝,柔韧如钢,蕴含着远超此方世界认知范畴的伟力。
生物力场。
在他手中,这力场可刚可柔,可攻可守。
意味着如果他愿意,完全可以用这力场,强行灌注能量,改造生命本质。
将刘乐和刘盈,从两个普通的稚童,瞬间提升为此方世界所谓的“强者”。
而对于徐澜而言,制造这样的“强者”,不过弹指之间。
如同匠人捏泥塑像,随手便可成形。
更可怕的是,经由他生物力场改造而成的存在,从生命本源到能量核心,都会被打上他的烙印。
如同提线木偶,生死皆在他一念之间。
完全掌控,绝对服从。
这样的“强者”,他想要多少,便可制造多少。
百人、千人、万人……
足以横扫此界,建立不朽王朝,乃至统一天下,开创万世基业。
若他真有此心,这方世界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何需在此与两个稚童周旋?
何需观察什么刘邦项羽、楚汉相争?
直接以力破巧,碾压一切,岂不是更加简单直接?
徐澜静静看着掌心上空那片扭曲的光晕。
眼中神色变幻。
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轻轻合拢手掌。
动作随意,如同拂去衣袖上的尘埃。
那磅礴的生物力场,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
仿佛从未出现过。
屋内重归宁静。
只有阳光依旧透过窗格,在地面投下明亮的光斑。
徐澜的唇角,泛起一丝极淡的、带着些许慵懒的笑意。
强行制造强者,掌控众生,固然简单粗暴。
却也失去了观察与品味的乐趣。
如同园丁不享受培育的过程,直接买来成品花卉摆满庭院。
看似繁花似锦,实则索然无味。
他要的,不是结果。
而是过程。
是看着这些鲜活的生命,如何在命运的浪潮中挣扎、抉择、成长。
是看着那些青史留名的人物,在既定的轨迹之外,会走出怎样不同的道路。
是看着自己随手播下的种子,会开出怎样意想不到的花朵。
这,才是漫长旅途中,为数不多的趣味所在。
至于刘乐和刘盈……
徐澜的目光,重新落回案上那张纸。
墨迹已干,字形稚拙。
却透着孩童特有的认真与鲜活。
顺其自然吧。
他想。
不必刻意强求,不必拔苗助长。
该教时教,该导时导。
如同园丁浇水施肥,静待花开。
至于能开出什么样的花,结出什么样的果。
且看他们的造化,也看自己的兴致。
想到此处,徐澜心中那点微不可查的烦躁,悄然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悠然的、近乎玩味的平静。
他起身,走到书架前。
随手抽出一卷空白的竹简。
竹片微凉,表面打磨得光滑。
他又从案上取过一支炭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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