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26章 司马晴的赌局·第一次交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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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时节,江南赌城已是一派繁华景象,街头车水马龙,赌坊酒肆鳞次栉比,吆喝声、骰子声、谈笑声搅在一处,满是江湖烟火气。只是这热闹底下,却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暗流,满城人都在传,昔日被赌神花痴开击溃的司马空,竟留下一个女儿,如今携一众旧部前来,指名道姓要与花痴开赌上一局,为父报仇。
花痴开自瓦解天局、登顶赌神之位,已过三载。这三年里,他整顿赌坛秩序,定下“不设千局、不害性命、不欺良善”三规,昔日乌烟瘴气的江湖赌道,竟渐渐有了清朗之气。他平日里深居简出,要么陪着母亲菊英娥在院里喝茶度日,要么在书房指点盲童阿炳修习赌术心法,极少再踏足赌坊,江湖上的纷争,大多交由七、阿蛮二人处置。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院里的梧桐树枝叶舒展,菊英娥正坐在石凳上,慢悠悠地烹着一壶雨前龙井,茶香袅袅,飘得满院都是。花痴开则坐在一旁,闭着双眼,指尖轻轻敲击石桌,看似痴痴呆呆,实则心神内敛,将不动明王心经的口诀在心底反复温习。
“痴儿,你且歇歇,喝口茶。”菊英娥端起一杯清茶,递到儿子面前,眉眼间满是温柔,又带着几分隐忧,“那司马家的姑娘,在城门口的聚贤赌坊外,已经等了你三日,口口声声要找你报仇,你打算如何处置?”
花痴开缓缓睁开眼,他生得眉目清朗,眼神依旧带着几分天生的痴气,可眼底深处,却藏着历经生死后的沉稳与通透。他接过茶杯,指尖微顿,轻声道:“娘,司马空当年作恶多端,操控赌局、害人性命,最终败在我手上,是他自取其祸,与他女儿无干。我不想赶尽杀绝,也不想再结新仇。”
“话虽如此,可江湖人向来看重恩怨情仇,那姑娘认定是你杀了她父亲,执念极深,你若是一味避让,她反倒会觉得你怕了她,日后更是纠缠不休。”菊英娥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拂去他肩头的絮,“你爹当年惨死,便是栽在了江湖仇杀、赌道纷争里,娘这辈子,最怕的就是你再走他的老路,被仇恨缠上一辈子。”
提及花千手,花痴开的眼神微微一沉,心底那粒复仇的种子虽已随天局覆灭而尘埃定,可当年父亲惨死、母亲流离的画面,依旧历历在目。他明白母亲的心思,母亲是怕他被仇恨裹挟,重蹈覆辙,可有些恩怨,从不是避让便能化解的。
“娘,我懂。”花痴开放下茶杯,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坚定,“她既一心要赌,我便赴约。只是这一局,不赌性命,不赌财富,只赌恩怨,赌她心中的执念。”
正话间,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阿蛮一身劲装,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面色凝重:“花大哥,司马晴在聚贤赌坊设下生死赌局,挂出招牌,你若是不敢赴约,便是自认理亏,要亲自登门,拆了赌神的牌匾!还有不少江湖中人,都赶去聚贤赌坊看热闹,如今那里已是人山人海!”
阿蛮生得虎背熊腰,一身蛮力,性子耿直,起话来声如洪钟,语气里满是怒意:“那司马晴实在狂妄,不过是学了她父亲几分皮毛,也敢在赌神面前放肆!要不我带几个兄弟,直接把她赶出去,省得她在这里寻衅滋事!”
“不可。”花痴开抬手拦住他,缓缓站起身,“江湖事,江湖了。赌道恩怨,自然要用赌局来解。她既设了局,我便去会会她。”
“痴儿,万事心。”菊英娥起身,叮嘱道,“切记,点到为止,莫要伤人性命,也莫要被仇恨乱了心神。”
“孩儿明白。”花痴亮点点头,理了理身上的素色长衫,跟着阿蛮,一同朝着聚贤赌坊走去。
聚贤赌坊乃是江南最大的赌坊,平日里便是宾客盈门,今日更是挤得水泄不通。赌坊正中央,早已清空出一方宽敞的赌台,赌台上方,挂着一块黑底白字的牌匾,写着“复仇赌局”四个大字,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赌台前端坐一女子,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一身素衣,面色清冷,眉眼间与司马空有几分相似,却少了司马空的奸诈阴鸷,多了几分孤高倔强。她便是司马空之女司马晴,自父亲败亡后,她便隐姓埋名,苦练赌术,一心只想找花痴开报仇,今日终于等到机会。
司马晴身旁,站着几名司马家旧部,个个面色不善,盯着赌坊入口,眼神里满是敌意。赌坊四周,围满了江湖赌客、各路好手,人人屏息凝神,都想亲眼目睹,赌神花痴开与司马家遗孤的这一场巅峰对决。
“来了!赌神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纷纷转头,朝着赌坊门口望去。
只见花痴开身着素衫,步履从容,一步步走入赌坊。他没有丝毫盛气凌人的架势,眼神依旧带着几分痴气,可周身却透着一股让人不敢觑的气场,所过之处,众人纷纷避让,自动让出一条通道。
“花痴开,你终于敢来了!”司马晴站起身,目光如刀,直直看向花痴开,声音清冷,带着满腔恨意,“三年前,你设局害死我父亲,让我司马家家破人亡,今日,我便要与你赌上一局,为我父亲报仇雪恨!”
花痴开走到赌台对面,缓缓坐下,目光平静地看向司马晴,没有丝毫怒意,也没有丝毫避让:“司马空当年在赌局中出千害人,违背赌道规矩,最终败,是他自己选的路,与我无关。我与他,只是赌道之争,生死各安天命,谈不上害死。”
“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司马晴双目泛红,声音陡然拔高,“我父亲一生纵横赌坛,从未一败,若不是你使诈,他怎会输得一败涂地,最终自尽身亡?今日这一局,我定要揭穿你的真面目,让天下人都知道,你这赌神之位,来得名不正言不顺!”
花痴开看着她激动的模样,心中微微叹息。他能理解司马晴丧父之痛,可江湖恩怨,从来不是只看表面,她被仇恨蒙蔽双眼,看不清当年真相,一味执着于复仇,终究是误入歧途。
“你要赌,我奉陪。”花痴开指尖轻轻敲击赌台,语气平淡,“只是这一局,赌什么,得我了算。”
“好!我倒要看看,你想耍什么花样!”司马晴冷笑一声,“我司马家赌术,传承三代,无论是骰子、牌九、麻将,还是猜宝、千术,我样样精通,你随便选,我都接下!”
“我不赌千术,不赌技巧,只赌一样——静心。”花痴开缓缓开口,目光澄澈,看向司马晴,“赌桌上,最高深的技艺,从来不是千术百变,也不是手法快绝,而是静心。心不静,则手不稳,手不稳,则招招皆错。你心中装满仇恨,心神不宁,这一局,你从一开始,便输了三分。”
“一派胡言!”司马晴厉声驳斥,“赌局之上,胜者为王,我心中有恨,方能越战越勇,哪来的心神不宁之!今日我便与你赌骰子,比大定胜负,三局两胜,你敢不敢应?”
她着,抬手一拍赌台,只见三枚通体漆黑、刻着金色点数的骰子在赌台中央,这骰子乃是用玄铁打造,沉重无比,寻常人想要转动都难,更别精准控制点数,一看便是司马家的独门赌具。
“这玄铁骰子,是我父亲当年所用之物,今日,我便用它,与你一决胜负!”司马晴盯着花痴开,眼神里满是决绝,“若是我输了,我带着司马家旧部,立刻离开江南,永世不再踏入赌坛一步;若是你输了,你便要当众摘下赌神牌匾,向我父亲的灵位磕头认错!”
这赌注,不可谓不狠。
赌神牌匾,乃是花痴开凭借实力,被整个赌坛推举而上,代表着赌道的尊严与荣耀,若是摘下牌匾、磕头认错,便是身败名裂,三年来建立的赌坛新秩序,也会瞬间崩塌。
四周众人闻言,皆是哗然,纷纷为花痴开捏了一把冷汗。
阿蛮更是怒不可遏,上前一步,喝道:“司马晴!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羞辱花大哥,这赌局不公,不比也罢!”
“不公?”司马晴冷笑,“敢做不敢当,算什么赌神?花痴开,你若是不敢赌,便直接认输,我也不难为你,只是日后,江湖上再无赌神,只有一个缩头乌龟!”
花痴开抬手拦住阿蛮,神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动摇:“我应下这赌局。只是我再加一条,若是你输了,不仅要离开江南,还要放下心中仇恨,从此远离赌坛纷争,好好过日子,莫要再被仇恨耽误一生。”
他这一句话,不是挑衅,而是真心劝解。司马晴终究是个无辜女子,不该被上一辈的恩怨,困住一辈子。
司马晴心中微微一震,可随即被恨意压下,只当是花痴开的嘲讽,咬牙道:“少在这里假仁假义!废话少,开始!”
话音下,赌坊内瞬间安静下来,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赌台上的玄铁骰子。
赌道对决,不比江湖打斗,却更为惊心动魄。一注定输赢,一念定生死,看似平静的赌台之上,实则是心理、意志、技艺的全方位较量。
按照规矩,女子先掷。
司马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与恨意,伸出纤纤玉手,握住三枚玄铁骰子。她指尖运力,将司马家的千术发挥到极致,手腕轻转,骰子在掌心飞速转动,发出嗡嗡的声响。
她自幼跟随司马空学习赌术,天赋极佳,又苦练三年,手法早已快如闪电,玄铁骰子在她手中,竟被操控得得心应手。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赢!一定要赢!一定要为父亲报仇!
可越是执着,心中越是浮躁,恨意如同烈火,灼烧着她的心神,让她的指尖微微有些颤抖。
“喝!”
司马晴一声轻喝,手腕猛然一甩,三枚玄铁骰子应声飞出,在赌台之上,飞速滚动,发出哒哒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尖上。
众人屏息凝神,死死盯着滚动的骰子,大气都不敢出。
片刻之后,骰子缓缓停下,点数显现——三个六,豹子,最大点数!
“豹子!竟然是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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