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牌桌下的暗涌(1/2)
清晨五点,“天局”总部所在的“不夜岛”还笼罩在薄雾中。花痴开站在海边悬崖上,看着脚下翻涌的黑色海水。再过一个小时,他将走进那座形如赌盅的金属建筑,与“财神”进行第一场高层对决。
“还没睡?”
菊英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披着一件素色斗篷,手里提着食盒:“娘知道你吃不下,但还是炖了汤。多少喝一点。”
花痴开接过食盒,打开,是熟悉的花生猪脚汤。小时候每次练功受伤,夜郎七就会让厨房做这个。
“师傅他……怎么样了?”他问。
“还在昏迷。”菊英娥眼神黯淡,“‘魅影’那一刀涂了奇毒,阿蛮用‘千手观音’的手法封住了他七处大穴,但也只能延缓毒素蔓延。”
三天前,夜郎七在探查“天局”地下金库时遭遇伏击。对方是“天局”四大高层之一的“魅影”,专精暗杀与毒术。虽然夜郎七拼死突围,但还是中了毒刀。
“财神”趁机送来战帖:三局两胜,赌注是夜郎七的解药,以及“天局”在南海的十三家赌场。
“这是陷阱。”小七当时就断言,“财神最擅长的就是利用对手的弱点。师傅中毒,他立刻下战帖,就是要你心乱。”
花痴开知道。但他别无选择。
“娘,‘财神’的资料,阿蛮查到了多少?”
菊英娥从袖中取出一卷薄如蝉翼的绢纸:“能查到的都在这里。真名不详,年龄在五十到六十之间,二十年前突然出现在赌坛,以一手‘点石成金’之术横扫南洋赌场。他从不亲自下场赌,只做庄家、仲裁或幕后的操盘手。这次主动约战,极不寻常。”
花痴开展开绢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和简图:
——嗜好:收集古董钟表,尤其痴迷于报时误差在三秒内的精密怀表。
——弱点:左耳失聪,因早年一次爆炸事故。所以与人交谈时,习惯侧右耳。
——标志性手法:“时间差”。他能在洗牌、摇骰的微小时间差里,完成常人无法察觉的换牌或控点。
——最近三个月行踪:十七次往返于不夜岛与大陆之间,每次都携带大量现金,但去向不明。
“阿蛮还发现了一件事。”菊英娥压低声音,“‘财神’这三个月从‘天局’金库提走了至少五千万两白银,换成金条,分批运往西北方向。小七查了路线,最终目的地可能是……边关。”
花痴开瞳孔微缩:“他要资助外敌?”
“还不确定。但‘天局’首脑的野心,恐怕不止于赌坛霸权。”
海风渐大,吹得两人衣袂翻飞。菊英娥为儿子拢了拢衣领:“开儿,今日之局,你要记住一点:‘财神’不赌无把握之局。他敢下战帖,必然有必胜的把握。你要找的,不是他牌桌上的破绽,而是他布局中的破绽。”
“我明白。”花痴开喝完最后一口汤,将食盒交还给母亲,“娘,如果……”
“没有如果。”菊英娥打断他,目光如炬,“你父亲当年常说:赌桌上最怕的不是输,而是怕输。一怕,心就乱,心一乱,必输无疑。你今天不是去赌,是去拿回本就属于我们的东西——你师傅的命,还有公道。”
花痴开重重点头。
晨雾散尽时,他转身走向那座金属建筑。
赌盅之内
“财神”的赌厅设在“不夜岛”最高处,四面都是单向玻璃,可以俯瞰全岛,但外面看不到里面。厅内陈设极简:一张红木赌桌,两把高背椅,一个古董落地钟,钟摆在寂静中规律摆动。
花痴走进来时,“财神”已经坐在庄家位。他确实如资料所说,五十余岁,面容儒雅,穿着深蓝色长衫,手里把玩着一块鎏金怀表。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一只是深褐色,另一只却是浅灰色,像是混了异族血统。
“花少侠,请坐。”财神没有起身,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声音温和,“听闻夜郎前辈身体不适,在下深表遗憾。今日之局,无论胜负,解药都会奉上。”
花痴开在他对面坐下:“既然会奉上,为何还要赌?”
“因为规矩。”财神微笑,“‘天局’的规矩:一切皆可赌,一切皆有价。解药有价,人命有价,甚至公道也有价。今天我们赌的,就是这个价码。”
他打开赌桌中间的暗格,取出三样东西:一副象牙牌九,一套白玉骰盅,还有一个檀木棋盘。
“三局两胜,赌具你选。”财神说,“第一局,牌九;第二局,骰子;第三局……如果你能撑到第三局,我们下盲棋。”
花痴开盯着那副象牙牌九。牌九是“财神”的成名赌具,据说他能记住每一张牌的细微划痕,在洗牌时通过触感完成排序。
“我选骰子。”他说。
财神挑眉:“有趣。我以为你会避开我最擅长的。”
“最擅长的,往往也最大意。”花痴开从怀中取出自己的骰盅——那是夜郎七传给他的,紫檀木制,内壁镶了玄铁,摇起来声音低沉独特。
“好。”财神将白玉骰盅推到一边,“那就骰子。规矩很简单:三颗骰子,轮流摇,比大。但有个小彩头——每局输的人,要回答赢家一个问题,必须实话。”
“可以。”
“那开始吧。”财神做了个请的手势,“客为先。”
花痴开没有推辞。他拿起骰盅,放入三颗象牙骰子,手腕轻抖,骰子在盅内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没有用任何花式手法,只是最普通的摇法,三下之后,扣在桌上。
开盅:四、五、六,十五点。
“扎实。”财神评价,接过骰盅。他的摇法更简单——只是将骰盅在掌心转了半圈,轻轻一扣。
开盅:五、五、六,十六点。
一点之差。
“第一局,承让。”财神微笑,“我的问题是:夜郎七教你的‘千手观音’,练到第几重了?”
花痴开瞳孔微缩。这是核心秘密,“千手观音”共九重,每重都需要特定的内功心法和手法配合。他现在练到第七重,但对外一直宣称只有五重。
“第五重。”他说。
财神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只是点头:“该你了。”
第二局,花痴开先。他这次换了手法——“千手观音”第四重的“细雨摇铃”,骰盅在他手中如同活物,骰子碰撞声细密如雨。
开盅:六、六、六,豹子,十八点。
财神鼓掌:“漂亮。但豹子之上,还有说法。”
他接过骰盅,这次用了双手。左手托盅底,右手覆盅盖,轻轻一晃,随即扣桌。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开盅:三颗骰子,叠在一起,最上面一颗是六点。
“叠罗汉,通吃豹子。”财神微笑,“第二局,还是我赢。第二个问题:你母亲菊英娥,这些年藏在何处?”
花痴开握紧了拳头。这个问题比上一个更致命。母亲的行踪一旦暴露,“天局”必定会派人追杀。
“西域,楼兰古城。”他给出了一个半真半假的答案——母亲确实在西域待过,但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财神若有所思:“楼兰……难怪我们找不到。好了,第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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