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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男鬼盖饭(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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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是对他的品性有多大的误解,还是对她那个丈夫所谓的防盗监控深信不疑。

十年都过去了,她怎么还会天真成这样。

真以为他听了她的话,把他出现过的罪证抹干净就退回她身边,没有指令就乖乖藏着,连叫都不能叫一声。

忠诚的狗分两种。

警犬对规则忠诚,越是往危险的地方嗅闻,越是为了排除和防爆。

鬣狗对天性忠诚,违禁的异香在前,哪怕明示了不允许靠近,也会被勾得口水涟涟,凶光毕露。

年龄渐长,三十多岁的他有规律的健身习惯,画面中,男人肩背的肌肉线条比现在的他更加强壮宽阔,以一种和他梦境中无限相似的笼罩姿势,将苏夏的身体牢牢锁在怀里。

他回家时从停车场直接去了三楼主卧,直梯并未在中间层停留,许霁青不觉得他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

主卧从高到低那么多摄像头。

凭借对自己的了解,他猜得到哪个角度是为了看她睡觉,哪个是为了确认她今天戴了什么项链手链和耳环,哪个能在她起床后的第一时间,拍到她悬停在地毯上方的可爱脚趾。

可对方的占有欲真就夸张到了这种地步。

就算没有旁人在看,当被他无孔不入地窥视着的女人真正出现在他眼前,贴在他掌心之下,那些监控镜头无论再怎么调整角度,都不再拍得到她一寸皮肤。

拉近到极限,也只窥得到她深深掐进他肩膀的指甲尖,和一双失神的漂亮眼睛。

枕头上散开的长发如墨色丝绸,晃荡出的柔光明明暗暗,仿佛带着馥郁的香味。

她就在一层天花板之隔的楼上。

那香味必然是湿漉漉的,甜蜜的,和灌进他耳朵里的音轨一样。

许霁青后颈出了汗,那股烧得他耳根潮红的火焰,分不清到底是妒火多些,还是不知不觉代入的臆想更多些。

要像以前那样吗?

仿佛某种沾满污秽、又无法言的阿贝贝。

那枚从她高中课桌里捡来的金属哨子,一直放在他随身行李的最里层,在那么多独在异乡的夜晚,包容他所有最不堪的渴念。

可它现在找不到了。

十年后的他拥有了自己执念中的雄厚财力,就算只是佣人房,也比他在波士顿边郊租住的房子宽敞。

明知是穿越时没带过来的东西,明知耳机里的声音再响一秒,他就会再躁郁一秒。

明知情绪只是神经乱放电,只有最无能的败犬,才会放任肢体受其掌控。

许霁青还是没舍得摘耳机。

他仿佛听了一夜狗哨,却被困在笼子里的鬣狗,躁郁地,在房间里一圈一圈地逡巡。

在衣物口袋、书桌缝隙、甚至是床底和下水道黑洞洞的入口边缘,以偏执症病人的狂热神色一遍遍地搜寻翻找,试图凭空把他的哨子找出来。

她他们是同一个人。

可她骗他。

可三十岁的他如此恬不知耻的索求都有回应,如此不知轻重的征伐都能被宽恕,他什么都没有,她甚至连一件衣物都没留给他。

这房间里有关她的痕迹,只有几立方她呼吸过的空气,和被她短暂碰过的门把手。

许霁青低头,跟着他听到的,跟着他梦里预演过的,宽大的手掌覆上去。

不够。

他喉间吞咽着,胸口跳动的频率比耳边听见的异响更激烈,肩膀和膝盖都越来越低,直到跪在床边。

发烫的唇凑近,凑近。

直到整张脸都埋进了那一块她坐过的床单,大口大口地嗅闻。

耳机里的女人在颠来倒去地想你,那是一种对他而言熟悉又陌生的撒娇语气。

她声音向来甜,眉眼弯弯站在他面前,许霁青最好、许霁青最厉害、我最喜欢你。

但没有一刻是像现在这样,究竟是无助还是依赖,或者早已经开心到恍惚,带着点可怜又可爱的泣音,甜腻到仿佛能催熟水果。

他鼻息粗重,不再去看画面,眼皮紧闭着,英挺的眉头微蹙,每一根睫毛都因为忮忌和痴迷在胡乱发颤。

就当是他。

就当是给他听。

许霁青摘了耳机,复健得当的右手修长有力,几乎要把自己硬生生掐断。

还是不够。

根本无法达到临界点,纾解早已变成了折磨。

打断他继续自虐的,是临近中午时,枕边突然震动的手机。

苏夏:【他在淋浴,半时后要听线上汇报,你可以在二楼活动。】

【但是最好别穿鞋,声音一点。】

【二楼厨房,我刚去放了给你的午饭。】

【怕他看见,从西厨就近拿的,在岛台的花瓶后面,晚上给你偷点别的。】

他现在并不是个多体面的姿势,深呼吸了几次,停留在聊天界面没话。

屏幕上方亮着“正在输入中”,对面应该也是。

像是发着发着又想起点什么,她有些忸怩地问出一句,【昨晚睡得好吗?】

许霁青垂眼,【挺好的。】

是挺好的。

只不过从天黑到正午,一秒都未合眼而已。

对面又问,【上午都做什么了?】

许霁青:【读文献,赶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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