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滑天下之大稽(1/2)
江泠月听着秦氏的叹息,心中却想得更多。贵妃之死绝非偶然,她轻轻放下车帘,收敛心神,今日怕是难得安宁。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照例换了青帏小轿,一路行至停灵的宫殿外。今日的灵堂,气氛似乎比前两日更加压抑沉重。
白幡在穿堂风中微微晃动,香烛之气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更浓郁的腐朽气息,让人心头窒闷。
江泠月扶着秦氏在命妇队列中跪好,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前方妃嫔所在。贤妃与德妃依旧在前,但今日贤妃的脸色几乎透明,跪姿全靠身旁两个心腹宫女暗暗支撑。德妃背脊挺得笔直,却微微垂着头,手中紧紧攥着一串念珠,指节发白。
哭灵声起,哀音绕梁。
江泠月依礼俯身,每一次叩首,都感觉有数道目光似有若无地从不同方向扫过自己。有探究,有审视,或许还有……杀意,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哀戚与疲惫,心中却警铃大作。
一个时辰后,例行休息。江泠月正欲扶秦氏去偏殿,一名面容普通、身着低阶女官服饰的宫女却悄然走近,低眉顺眼道:“谢老夫人,定国公夫人,贵妃娘娘灵前需几位年高德劭的诰命夫人协助整理一些祭文旧物,不知可否请老夫人移步稍助?”
秦氏微怔,看向江泠月。
江泠月心头一跳,秦氏虽然成了定国公府的老夫人,那是因为谢长离做了定国公,自己又生了儿子,其实做了祖母,这才改了称呼,其实秦氏这年纪在一众太夫人中是很年轻的。
论资排辈,也轮不到自己的婆婆。
这借口拙劣,更像是一个调虎离山的圈套。
她正欲开口婉拒或陪同,那女官却紧接着对江泠月道:“定国公夫人,贤妃娘娘听闻您素来心细,恰有些许经书上的疑惑,请夫人至东偏殿一叙。”
两边同时来人,分别针对秦氏和她!
江泠月瞬间明了,对方是要将她们分开。
电光石火间,江泠月心念急转,她不能让自己和秦氏同时陷入不可控的境地。
她轻轻捏了捏秦氏的手,示意放心,随即对那女官温和道:“贤妃娘娘相召,臣妇岂敢不从。只是婆母身体不适,整理祭文旧物恐力有不逮,可否代向管事嬷嬷回禀,另请他人?”
那邀请秦氏的女官面色微微一僵,似未料到江泠月会直接婉拒,她正待再言,江泠月已转向邀请自己的女官:“有劳引路。”
秦氏担忧地看着她,江泠月回以一个安抚的眼神,随着那女官离开了灵堂侧殿。
前往东偏殿的路上,宫道寂静,偶有宫婢内侍经过。那引路女官步伐不疾不徐,垂首默然,江泠月跟在她身后半步,全身感官都调动起来,留意着四周任何细微动静。
东偏殿并非妃嫔日常居所,是宫中一处存放经文典籍、供妃嫔静心抄经的僻静之所。殿内光线略显昏暗,弥漫着陈旧的纸张和檀香味。
贤妃并未像寻常待客般坐在主位,而是独自站在一扇半开的窗前,望着窗外一株枯瘦的梅树,背影单薄萧索。
“娘娘,定国公夫人到了。”女官低声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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