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安平县里,藏着个老熟人(2/2)
福伯凑到秦少琅耳边。
“听客栈的伙计说,那拨人,派头很大,出手也阔绰,直接把客栈顶楼的天字号房,都包了下来。”
“他们平时,深居简出的,很少出门。但每隔几天,就会有一个穿着锦衣卫飞鱼服的人,悄悄地来见他们。”
锦衣卫?
秦少琅的眉头,挑了一下。
锦衣卫,是皇帝的亲军,是悬在所有官员头顶上的一把利剑。
他们只听命于皇帝一人。
太师虽然权倾朝野,但手,还伸不进锦衣卫里。
这拨人,会是谁?
“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吗?”
“这个……小人就打听不到了。”福伯摇摇头,“他们行事很隐秘,客栈的伙计,也不敢多问。”
秦少琅沉吟了片刻。
“福伯,你再去帮我送封信。”
他从怀里,拿出赵文远给他的那枚监察御史的腰牌。
“你就把这东西,送到悦来客栈,交给他们的管事。什么话都别说,放下东西就走。”
福伯看着那块刻着猛兽图案的玄铁腰牌,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也感觉到了那上面沉甸甸的分量。
他郑重地点点头,把腰牌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转身就出去了。
“哥,你这是……”苏瑾看着,有点担心。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秦少琅的嘴角,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太师想让我死,可这天下,想让太师死的人,也不少。”
“我们现在,就是要把这些想让太师死的人,都给串起来。”
“一根筷子,容易断。一把筷子,可就没那么好折了。”
他看着窗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着算计的光。
“石破天在明处,我们在暗处。他以为,是他布好了网,在等我这条鱼。”
“可他不知道,我这条鱼,也在织网。而且,我的网,比他的,要大得多。”
夜色像一块厚重的黑布,把整个安平县都盖得严严实实的。
悦来客栈,天字号房。
一个身穿宝蓝色锦袍,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病态苍白的中年男人,正坐在窗边,对着一盘残局,独自下着棋。
他落子的速度很慢,每一步,都要思索良久。
房间里,还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穿着飞鱼服的汉子。
那汉子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左边眉角,一直延伸到右边嘴角,看着有些狰狞。
他站得笔直,像一尊铁塔似的,一动不动,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王爷,”刀疤脸汉子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声音低沉,像两块石头在摩擦,“那块牌子,属下查过了,确实是监察御史赵文远的贴身之物,错不了。”
“赵文远……”
被称为“王爷”的中年男人,捏着一枚白子,悬在空中,久久没有落下。
“他这个铁面御史,不好好在京城弹劾百官,派人把牌子送到我这儿来,是何用意?”
“属下不知。”刀疤脸汉子摇摇头,“不过,送牌子来的,是林家的一个老仆。据我们的人查探,今天白天,有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进了林家在安平的别院。”
“哦?”
中年男人终于来了点兴趣,抬起头。
“那马车里,下来一男一女。男的,好像腿上有伤,走路一瘸一拐的。女的,背着个大药箱。”
刀疤脸汉子把自己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都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