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最尊贵的囚徒(1/2)
穿过几道回廊,一座雅致清幽的独立院落出现在眼前。院门上悬着一块匾额,上书“听竹轩”三字。
院内翠竹环绕,一条鹅卵石小径通向正中的一栋两层小楼,空气里都带着竹叶的清香。
“秦义士,柳旗官,请。”管家亲自推开院门,侧身让开道路,“大人吩咐了,这里以后就是二位的居所。一应所需,您尽管吩咐。”
几名手脚麻利的侍女早已在院内等候,见他们进来,立刻屈膝行礼,连头都不敢抬。
“快,扶秦义士进屋歇息!”管家对着侍女们低声呵斥,语气里满是急切,“金疮大夫呢?怎么还没到!”
话音刚落,一个背着药箱,满头大汗的老者就被人领着,一路小跑地进了院子。
“来了,来了!张大夫来了!”
秦少琅被扶着在主屋的软榻上坐下,那管家亲自端来温水,又指挥侍女为他解开外袍。
张大夫不敢怠慢,上前一步,跪在榻前,先是隔着衣物观察了一下秦少琅的脸色和呼吸,神情愈发凝重。
“敢问义士,伤在何处?”
秦少琅气息微弱地指了指自己的右臂和胸口。
柳如烟在一旁,适时地开口,声音带着后怕:“大夫,他的右臂被刀砍伤,骨头可能都断了。胸口也中了一掌,当时就吐了血。”
张大夫小心翼翼地剪开秦少琅右臂的绷带。那绷带是柳如烟用随身衣物撕扯,胡乱包扎的,上面浸透了早已干涸的黑红色血迹。
伤口翻卷,深可见骨。
张大夫倒吸一口凉气,他行医多年,一眼就看出这一刀的狠辣。
他伸手,想要触碰伤口周围的皮肉,检查骨骼情况。
“别碰。”
秦少琅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张大夫的手僵在半空。
秦少琅闭着眼,仿佛在忍受巨大的痛苦,断断续续地说道:“尺骨中段,横向断裂……伤口深,肌腱恐有损伤……胸口是闷痛,咳……咳则加剧,应是内腑受了震荡……”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描述了自己的伤情,用的词汇甚至比张大夫自己诊断时用的还要精确。
张大夫愣住了,他看着这个面色惨白的年轻人,眼神里充满了惊疑。这不该是一个普通人能说出来的话。
一旁的管家却没想那么多,只当他是久病成医,催促道:“张大夫,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用药啊!”
张大夫回过神来,连忙点头:“是,是。这位义士所言不差。伤势极重,必须立刻正骨,敷上最好的金疮药,再辅以活血化瘀、调养内腑的汤剂。这几日,绝不可再有任何颠簸劳累!”
他一边说,一边从药箱里取出夹板、药膏和干净的绷带。
在侍女的帮助下,一场小心翼翼的救治开始了。
正骨的剧痛传来,秦少琅的身体猛地一颤,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但他只是死死咬着牙,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那份隐忍,那份刚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心头一凛。
重新包扎好伤口,又喂下了一碗气味苦涩的汤药,张大夫才算松了口气。他再三叮嘱了静养的要点,便被管家客客气气地送了出去。
管家又对侍女们吩咐了一通,从饮食到炭火,事无巨细,生怕有半点差池。
“秦义士,您先好生歇着。晚膳稍后便会送来。有任何需要,随时摇动床头的铃铛。”
说完,他躬身行了一礼,带着所有下人,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并轻轻地带上了房门。
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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