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为殿下侍寝(2/2)
“多谢喜儿。”苏婉儿向她行了一礼,就要向外而去。
尚喜儿连忙拉住她:“你去哪儿?”
“我去求太子殿下为我父申冤。”
尚喜儿吃了一惊:“那玉梅小苑周遭围满了侍卫,你如何能见到殿下?何况,那蒋、王二人在城中的耳目众多,你怕是还未见到他,就被抓了。”
苏婉儿满脸痛恨:“哪怕是死,我也要闯一闯。”
他父亲死得不明不白,她一定要为他申冤。
说完,就要向外走去。尚喜儿连忙拦住她:
“切莫鲁莽。若你被抓了,那伯父的仇可就无人能报了。”
“可若太子殿下离去,我岂不是更加伸冤无门了?整个江南官场被他们把持,太子是我唯一的机会!”苏婉儿满脸决绝地向外而去。
尚喜儿脸色一阵变幻,最后下了决心,她再次拦住她:
“婉儿,我有一法子可以叫你见到殿下。”
苏婉儿连忙看着她。
“那蒋平邀我去为殿下唱曲儿,他,他还要我为殿下侍寝。届时,你扮作我的丫鬟,应当可以见着他。”尚喜儿叹了口气。她本来打算拒绝的,但为了苏婉儿,她只能接受。
苏婉儿一愣,随后双膝一屈,向地上跪去:
“喜儿,此事若成,我愿为你当牛做马,以报大恩大德。”
尚喜儿连忙将她扶了起来:“你我情同姐妹,便不说这等见外的话了。”
苏婉泪流满脸,不断道谢:“喜儿,若要侍寝,便由我来。”
尚喜儿在心头一叹,傻姑娘,殿下要的是我的身子,他又岂会满足于一个丫鬟呢?
……
夜晚,盐政衙门。
贾琮下了马车,向衙门看去,只见它的上空弥漫着一股血煞之气。但他并没有紧张,因为这股血煞之气是他制造的。
他让蒋平和王翔去请那些名伶,并不是真的好色,而是为了支开他们,在这里做布置。
“殿下来了!”
“参见殿下!”
此时,一大群人迎了过来,正是蒋平和王翔为首的江南官员。
贾琮环视了他们一圈,身上的气息都是漆黑如墨,这让他顿时放心不少,如此一来就不会有误伤了。
在他们的簇拥下,他来到了宴会厅,这里不光摆放着一桌珍馐佳肴,还搭建了一个舞台。
贾琮坐下之后,蒋平率先向他举杯:
“殿下亲冒矢石,犁庭扫穴,一举收复江南,荡平百年海患!此乃不世出之神武,足可光耀史册!臣等敬殿下,感谢殿下为江南百姓做出的丰功伟绩!”
他的话音刚落,王翔便说道:
“何止宁王及海患!殿下此前推出的新政也如春风化雨,江南士民,无不感念殿下之恩!今日此宴,非止庆功,更是万民仰慕之心的写照啊!”
一众官员纷纷举杯附和,一时之间,歌功颂德的阿谀之词向潮水一般向贾琮涌来。
贾琮端坐原地,脸上虽然在笑,但心底却是愈发冰寒。
见他露出笑容,蒋平和王翔对视了一眼,微不可查地轻轻点头。
片刻后,丝竹之声响起,两名女子走上舞台献舞,她们身形窈窕,肌肤雪白,容颜美丽,穿的衣服也极少,抬手投足之间春光若隐若现,引得席间的不少人双眼发直。
蒋平和王翔两人死死地盯着贾琮,留意着他的表情。
但可惜的是,贾琮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让两人都是有些惴惴不安,他们都察觉贾琮此时的态度好像和上午完全不一样。
一支舞跳完,两女上前就要向贾琮敬酒。贾琮淡淡开口:“退下吧。”
两女一愣,有些无措,蒋平和王翔没有告诉她们这样的情况该怎么办,她只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他们。
两人一激灵,蒋平立刻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退下!”
两女连忙向贾琮行礼退去。
她们离去之后,蒋平和王翔嗅到了一丝不妙的气息,贾琮不是挺好色的吗?为什么会对这样的人间绝色不屑一顾呢?
蒋平想了想,忽然向贾琮跪下,再不表态或许就来不及了。
贾琮扫了他一眼:“蒋大人则是做什么?”
蒋平颤声道:“殿下,臣有罪!”
“哦?蒋大人何罪之有?”贾琮语气平淡。
“昔日宁王势大,臣等为保境安民,不得已与之虚与委蛇,虽无背叛朝廷之心,却有失节苟且之实!每每思之,痛彻心扉!”蒋平哭道,“臣有罪,还请殿下降罪!”
他看似在认罪,实际上却是为自己开脱,将投降说成虚与委蛇。
话音落下,王翔也跪到蒋平身边:
“蒋大人所言句句是臣等肺腑!臣等自知罪孽,不敢求恕。唯愿散尽家财以充军饷,戴罪之身以供驱驰,盼能以余生涓滴之劳,稍赎前愆于万一!”
他先是假意认罪,然后再用“散尽家资”来打动贾琮。
见两人如此做派,其余官员纷纷跪了一地:
“蒋大人所言甚是,那宁王凶恶,臣等不得不与他周旋啊!”
“我等心系朝廷,为了保全百姓,才不得不假意听命宁王的!”
“还望殿下明察,我等俱是忠君爱国的忠义之士啊!”
“我等拳拳之心日月可鉴,还请殿下体恤!”
……
贾琮环视了他们一圈,看向王翔:“不知王大人愿意拿出多少家资?”
王翔沉吟一会,这才道:“殿下,臣家中无甚资产,估摸着能凑个五千两。”
贾琮微微一笑,看向蒋平:“蒋大人你呢?”
“臣也大约是五千两。”蒋平也和王翔保持一致。
贾琮不置可否,看向其他人:“诸位大人呢?”
一帮人有的说三千,有的说两千,没人超过五千的。
贾琮笑了:“好,好。诸位的心意孤知道了。”
这群狗东西,五千两怕不是他们一个月的不法收入。他们的身家就没有低于数十万的,只肯拿出几千两,意味着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悔过之心,所谓捐出家资也不过是想要糊弄他而已。
听他这么说,不少人还真以为他很满意,连忙赌咒发誓表忠心:
“殿下,经此一役,臣如获新生!臣愿洗心革面,唯殿下马首是瞻!殿下剑锋所指,便是臣等效死之处!”
“臣等身家性命、百年名节,今后皆系于殿下一身。从今往后,江南只有一片天,那便是殿下的天!”
“往后,臣等愿意为殿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江南安,则臣等生;江南乱,则臣等万死!”
听他们这么说,贾琮哈哈大笑,他是真心感觉滑稽,这帮畜生说得比唱得还好听,说起来竟然如此顺畅,连一丝犹豫和羞惭之色都没有。
他的大笑让一众贪官污吏都是心头一喜,还以为他是接受了他们的投效。蒋平连忙道:
“殿下,如今宁王以降,倭患既平,然江南历经战乱,百废待兴。清丈田亩、整顿盐课、安抚流民。千头万绪,皆需殿下运筹。臣等虽不才,却熟悉地方庶务,愿为殿下之马前卒,为殿下处理这繁杂琐碎之务!”
他强调自己熟悉地方政务,试图得到贾琮的重用,重新掌权。
贾琮收敛了笑容,目光也逐渐转冷。
蒋平和王翔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不妙。蒋平当即向门口的侍从递去了一个眼神。
侍从会意,立刻退了出去。
不多时,门口响起了一阵嘈杂之声。蒋平立刻问道:
“何事喧哗,不知殿下在此么?”
侍从连忙禀报道:“殿下,大人。外头来了些百姓,说是要给蒋大人和王大人送礼呢。”
蒋平斥道:“胡闹!送什么礼儿,还不快让他们散了!”
王翔偷看了贾琮一眼,在他们的设计中,这时候他应该要问送什么礼的,他们便能顺理成章地演下去,可谁知贾琮只是好端端的坐着,一语不发,似乎根本对这些事不感兴趣。
为了能让戏演下去,他只能硬着头皮道:
“蒋大人,百姓本是好意,怎能如此粗暴对待?不如将他们请进来,瞧瞧他们可是有什么事儿。”
蒋平点了点头:“罢了,既如此,那便请进来吧。”
侍从连忙领命而去,不多时,一群百姓打扮的人涌了进来。
他们拿着鸡鸭,猪头,鸡蛋等东西,领头的两人抬着一块牌匾,上书“公正廉明”四个大字,身边一人还撑着一柄伞,伞面上缀着大量的绸条。
这伞是万民伞,是民间百姓为颂扬地方官员德政而制作的赠礼,表达了百姓对于官员功绩的肯定。
他们来到厅中,向蒋平和王翔跪拜道:
“蒋大人,王大人,你们可不能走啊!”
“两位大人要是走了,我等江南百姓可如何是好啊?”
“两位大人,你们留下吧!江南百姓需要你们!”
“青天大老爷,你们可不能走啊!”
……
眼见如此,蒋平满脸惊讶:“各位乡亲快快请起,本官何曾说过要走?”
“外头都在传,太子殿下要将你们问罪呢。”
王翔立刻斥道:“不许胡说,未曾瞧见殿下在此么?”
那些人仿佛这才注意到贾琮,连忙向他行礼。行礼之后竟是向贾琮道:
“殿下,蒋大人和王大人都是好官!你可不能问他们的罪啊!乡亲们都感激二位大人呢!”
众人都看向了贾琮,他们这是在借用百姓来向贾琮施压,如果贾琮硬是要问罪,那就是违背民意。
贾琮的目光在这些百姓的身上扫了一圈,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