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青黑眼圈(1/2)
“允执?”苏和卿这下彻底清醒了。
她被他过于用力的拥抱勒的有些不适,更清晰地感受到了他身体细微的颤抖,以及颈侧那一点突兀的湿凉。
她怔了怔,心头莫名一紧,原本想推开他的手,转而变成了轻柔的拍抚,在他紧绷的背脊上一下一下地顺着。
“怎么了?做噩梦了是不是?”
她的声音放得更软,带着安抚的意味,手温柔地拍着他,“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儿呢,你看,好好的。”
她的安慰像羽毛,轻轻拂过他激荡的心湖,却反而让那股汹涌的情绪更加难以抑制。
沈砚白喉咙发紧,吞咽了几下,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压抑的痛楚:
“......对不起。”
苏和卿拍抚的动作微微一顿。“对不起?”她不明所以,又有些心疼,侧过头想去看他的脸,却被他更深地埋进颈窝,不肯抬头。
“到底怎么了?梦到什么了?跟我说说好不好?”她试图引导他。
沈砚白却只是摇头,将她抱得更紧,重复着那三个字,声音低哑,充满了无尽的自责与后怕:“对不起......卿卿,对不起......”
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那个荒诞又真实的梦境,不知道该如何描述梦中那个冷酷的自己,更不知道该如何诉说那份迟来却足以淹没他的悔恨。
或许......这就是他们口中的前世,沈砚白却不敢承认,也无法认下那个高高在上的自己。
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这苍白无力、却又承载了太多情绪的道歉。
苏和卿听着他一遍遍的低喃,感受着他从未有过的脆弱与失控,心中那片原本因他深夜异样而升起的疑惑,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心疼与柔软取代。
她不再追问缘由,只是更加温柔地环抱住他。
“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她轻声哄着,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他的脸颊,“我在这儿呢,没事了。不管你梦到了什么,那都是假的。没事的。”
她的体温,她的声音,她真实的、安稳地存在,一点点熨帖着沈砚白那颗被噩梦攥紧的心。
那汹涌的泪意渐渐止住,只是身体仍有些不受控制的轻颤,抱着她的手臂也未曾放松分毫。
过了许久,直到窗外透进更多熹微的晨光,沈砚白激荡的情绪才缓缓平复下来。
他依旧没有松开苏和卿,只是稍微调整了姿势,让她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
他低下头,用干燥的唇,无比珍重地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却已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沉稳,只是那沉稳之下,是磐石般不可动摇的决心:
“没事了。只是梦。”他顿了顿,收紧手臂,在她耳边低语,像誓言,又像说给自己听,“以后,绝不会再有那样的事。”
苏和卿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追问“那样的事”是什么,只是依赖地蹭了蹭他的胸膛,安抚地握住他的一只手。
晨光渐亮,将相拥的两人温柔包裹。噩梦的阴影终将散去,而沈砚白心中那份因梦而愈发清晰的守护之念,却已如烙印般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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