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这安静,听着扎耳朵(1/2)
体育馆的欢呼声还在脑子里回荡,像一群蜜蜂在颅腔里筑了巢。
李信被黄毛半拖半抱着,从人潮里挤出来。
“赢了!信爷!绝杀!你看到了吗!太牛逼了!”黄毛的嗓子已经喊哑了,兴奋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抱着李信的胳膊又蹦又跳。
李信感觉自己像个被摇散了黄的鸡蛋,浑身上下都难受。
他把卫衣的帽子又往下拉了拉,只想找个没人的角落,把自己埋起来。
“走了走了,回宿舍开黑庆祝!今晚通宵!”黄毛拉着他就走。
“我不去。”李信甩开他的手,声音有气无力,“我回去睡觉。”
“别啊信爷!这么历史性的时刻,睡觉多浪费!”
“困。”李信只说了一个字,转身就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需要安静。
绝对的安静。
体育馆的出口顶棚,凌风扶着栏杆,看着下方那个摇摇晃晃远去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
“师兄!你看到了吗!他把我们的法则,当成了他狂欢的燃料!”凌风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扭曲,“这是羞辱!是对我们‘法则遗族’最大的羞辱!”
墨尘站在他身后,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平静地看着手里的那瓶矿泉水。
水面倒映着体育馆喧嚣的灯火,摇摇晃晃。
“你错了。”墨尘开口了,声音平淡得像水面本身。
“我错了?”凌风猛地转身,“我哪里错了?我亲眼看着我的‘乱心咒’变成了他们胜利的号角!”
“你没把它变成号角。”墨尘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是那锅汤,自己把你的毒药,熬成了盐。”
凌风愣住了。
“他不是鱼。”墨尘放下水瓶,目光重新投向李信离开的方向,“他是水。你往水里下毒,想毒死鱼,结果水太烫,直接把你的毒分解了,还顺便提了提鲜。”
“水……”凌风咀嚼着这个字,脸上的愤怒渐渐变成了更深的困惑和不甘,“那我们怎么办?水要怎么抓?怎么杀?”
“水是抓不住的,也杀不死。”墨尘说,“但可以让它干涸。”
他转过身,向着楼梯口走去。“你在这里冷静一下,我去会会他。”
“师兄!”凌风急了,“你又要一个人去?上次在图书馆……”
墨尘的脚步停下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这个还不服气的师弟。
“上次,我想用抹布擦掉桌上的污渍。”墨尘说,“这一次,我准备直接把整张桌子,搬进无菌室。”
说完,他消失在楼梯的阴影里。
李信绕开了回宿舍的路。
他现在一听到“宿舍”两个字,就仿佛能听到黄毛开着外放打游戏的枪声和叫骂声。
教学楼。
晚上九点半的教学楼,空无一人,安静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这种死寂,让李信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
他推开通往天台的门。
“吱呀——”
生锈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天台的风很大,吹得人衣服猎猎作响。
李信走到天台边缘,俯瞰着下方灯火辉煌的校园。
远处的体育馆还传来隐约的欢呼,宿舍区更是灯火通明,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欢气息。
但在这里,只有风声。
不。
李信皱起了眉。
连风声,好像都开始变小了。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风停了,而是声音被什么东西“吃掉”了。
空气里的尘埃,仿佛都停止了浮动。
一种极致的,带着洁癖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安静”,正在像墨汁滴入清水一样,迅速地蔓延开来。
李信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这种安静,比体育馆的几千人呐喊,更让他难受。
那是一种要把所有“杂音”都过滤掉的,霸道的安静。
是一种要把彩色电视调成黑白画面的,不讲道理的安静。
他看到一个人影,站在天台的另一端。
是那个穿对襟长袍的男人。
墨尘背对着他,仿佛一尊融入夜色的雕像。
他没有回头,但李信知道,对方在“看”着自己。
一股无形的,冰冷的意志,像手术探针一样,试图刺入他的脑海,要把他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情绪、记忆,全都分门别类,贴上标签,然后打包清理掉。
这就是墨尘的“无菌室”。
他要用最纯粹的“寂静之语”,直接在李信的意识层面,进行一次彻底的“格式化”。
李信胸口发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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