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卷五：高歌纵驰的神话（1/2）

战争之中，从来没有主角。

风沙漫过峡口关的断壁残垣，猎猎战旗在风中立了又倒，倒了又立。

祈翼城的演武场上，马蹄声日夜不绝。通灵契约的微光在战马眉心明灭，人与灵兽的气息互相缠绕着，化作呼啸的罡风，卷着黄沙，掠过每一块石板。

“喝！”

暴喝惊起檐下寒鸦，战士翻身落马，却在落地瞬间，与身旁的天马互换了气息。战马昂首嘶鸣，蹄下绽开赤色灵光，竟生生扛住了对面骑手的雷霆一击。

观战席上，披甲的将军们默然饮酒，酒液溅在铠甲上，晕开深色的痕迹。他们腰间所携带的令牌刻着不同的图腾，代表着不同的军府，唯有令牌边缘的“天马”二字，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没有王族，没有定法。

铁骑所至，便是疆域。

这是尉团长当年策马立下的规矩，传承已有千年，未曾有过改变。

中元前1541年，上古势力核心骑兵团团长尉昊率部策反，于峡口关附近建都祈翼城，自立铁骑势力。

这便是如今天马势力的前身，也正因这起事的渊源，该势力自诞生起便与上古势力积怨颇深，素来不和。

中元前1540年，时上古势力首领逄忠亲率大军讨伐尉昊，奈何路途遥迢、粮草难济，最终铩羽而归。

尉昊则抓住战机乘胜追击，铁骑势力的疆域也随之大幅扩张。

时光流转至中元前973年，通灵契约之术传入铁骑势力，此术一经推行，便让势力的综合实力迎来质的飞跃。

随着修炼体系日渐成熟，战士麾下的坐骑中，有不少觉醒了潜藏的灵力，蜕变成为带有修为的灵兽，二者缔结通灵契约后，修为相辅相成，战力空前提高。

中元前970年，铁骑势力第十七任首领柴贵耽于享乐、昏庸无能，朝堂纲纪废弛。时一等军机大臣庞裕伺机发难，一举夺权成功，旋即将铁骑势力更名为天马势力，自立为天马势力的开国首领。

庞裕登基那一天，祈翼城的上空飘着细雨，他站在尉昊当年站过的城头，望着下方俯首称臣的将军们，朗声宣告：“铁骑已成过往，天马当啸长空！”

千年光阴弹指而过，祈翼城的城砖换了一批又一批，将军们的铠甲也锈了一件又一件，唯有城头的“天马”大旗，始终在风沙中猎猎作响，从未褪色。

只是如今的祈翼城，酒肆里的闲谈竟多了些从未有过的异样传闻。

有人说，西部沙原将军的麾下，战马越来越凶，跑起来还带着股噬人的黑气；有人说，上古势力军团又在边境挑衅，箭矢上淬了能破通灵契约的秘药；还有人说，夜里总能看见黑衣人影掠过城头，与寻常人的行止判若云泥，绝非正常之态。

这些话，没人敢大声说，只敢在酒过三巡后，借着酒意嘟囔几句。

毕竟，天马的土地上，从来只认铁蹄的力量，不认阴谋的低语。

直到那日，血色晚霞染红了天马势力的半边天。沉闷的号角声突然响起，撕裂了西线连城的宁静，那不是演武场的练兵号，而是边境告急的狼烟号。

声音穿街过巷，撞得家家户户的窗棂嗡嗡作响，惊得城门口的摊贩连摊子都顾不上收，慌慌张张地往城内跑。

“狼烟起了！是上古势力的军团！”

恐慌的呼喊声里，驻守边关的将军们猛地站起身，酒碗哐当砸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混着酒液溅得到处都是。

他们腰间的令牌狠狠撞击着铠甲，发出清脆的脆响，苍狼、赤虎、青狮图腾，于暮色中闪着凛冽的光。

“备马！”

不知是谁先朝天喊了一声，随即，便是此起彼伏的应和。战马的嘶鸣响彻全城，通灵契约的微光骤然亮起，成千上万道淡金的光芒冲破云层，与天边的血色晚霞交织在一起，映亮了整片天空。

将军们翻身上马，铁骑踏过石路，溅起漫天尘土。马蹄声如雷，震得祈翼城的城墙都在微微颤抖。他们没有集结的号令，却自发地朝着城门的方向奔去。

千年来，无论天马势力的军府之间有多少纷争，一旦边境告急，所有的铁骑，都只有一个名字：天马。

就在这时，城北的方向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黑光。那黑气冲天而起，竟硬生生将半边晚霞染成了死灰色。

凄厉的惨叫声从城北传来，夹杂着战马的悲鸣，听得人头皮发麻。城墙上的守军惊恐地大喊：“是黑气！是那些异徒！他们在城北的驯马场动手了！”

驯马场里，是天马势力最精锐的通灵战马。人群哗然，将军们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愤怒的嘶吼。

他们看见那些异徒影如同鬼魅，在马群中穿梭，指尖的黑气所过之处，战马便双目赤红，疯狂地攻击着身边的同伴。那些平日里与战士心意相通的灵兽，此刻竟变得如同凶兽，嘶吼声里满是痛苦与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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