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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击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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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牌的第七天,古浪的隐秘操盘室里,空气像被冻住的沥青,凝滞又沉重。六台电脑屏幕的光映在江弈的金丝眼镜上,折射出细碎的冷光,他已经连续熬了五个通宵,眼底的青黑像晕开的墨汁,却丝毫不见倦意,指尖依旧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像一位在蛛网上穿梭的猎手,循着蛛丝马迹寻找猎物的致命破绽。停牌的日子里,期权账户的浮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五百万港元的数字像一根细刺,扎在古浪心上,也扎在整个操盘团队的神经上,所有人都知道,若再找不到烽盛地产的实锤利空,这场做空之战,他们终将满盘皆输。

“找到了。”江弈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一室的寂静,像一把尖刀划破冻僵的空气。他将一份加密的PDF文件推到古浪面前,指尖点在屏幕上的一行字上,“2022年,烽盛地产旗下全资子公司烽盛置业,为香港一家关联公司做了2亿港元的银行贷款担保,这笔担保从未在港交所进行信息披露,属于典型的信披违规。”

古浪的身体猛地前倾,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像饿狼看到了肥美的猎物,原本焦躁的神情瞬间被狂喜取代。他伸手抓起文件,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逐字逐句地翻看,文件里附着烽盛置业的担保合同、银行流水和未披露的佐证材料,每一页都像一记重锤,能砸向陈烽的七寸。“陈烽这老狐狸,果然不干净!”古浪的声音嘶哑,却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他太自信了,这事居然敢藏着掖着!”

“他不是藏,是私下整改了。”江弈推了推眼镜,语气依旧平静,“我通过私人渠道联系到了烽盛地产前财务总监,他因为这件事被陈烽边缘化,心有不满才透露了消息。这笔担保的关联公司去年已经还清贷款,陈烽私下完成了担保解除,却始终没有向港交所和证监会做补充披露,这在港股市场,就是实打实的信披违规,触碰了监管红线。”

这就像猎人发现了猛虎的护崽软肋,看似猛虎威风凛凛,实则一处软肋便能让其方寸大乱。古浪将文件拍在桌面上,震得键盘都微微晃动:“好!太好了!老江,这就是我们的救命稻草,也是压垮陈烽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几乎是立刻做出决定,“立刻匿名把这些证据举报给香港证监会和港交所,让监管层去查他!我要让陈烽知道,他想靠着停牌躲过去,门都没有!”

江弈早已做好准备,他将证据进行匿名处理,通过海外加密邮箱分别发送至香港证监会和港交所的举报通道,整套操作行云流水,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做完这一切,港交所的复牌公告也恰好弹出——烽盛地产将于次日上午九点复牌交易,核查工作暂未发现实质性经营问题,仅对部分舆情进行了澄清。

“复牌了,好戏该开场了。”江弈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立刻对操盘手下达指令,“连夜在二级市场挂出巨量封单卖单,分三个价位挂单,合计2500万股,价格锁定在105港元、10港元、98港元,复牌后直接封死下跌空间,不给任何抄底机会。”

操盘手们立刻行动,键盘的敲击声再次在操盘室里响起,像密集的鼓点,敲打着这场资本厮杀的节奏。古浪站在一旁,看着屏幕上的卖单数据不断刷新,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陈烽惊慌失措的样子,看到了烽盛地产的股价一落千丈,看到了自己数不尽的浮盈。

次日清晨,香港的天刚蒙蒙亮,维多利亚港的晨雾还未散去,港股市场的交易系统已经开始运转。九点整,烽盛地产准时复牌,开盘的瞬间,巨量卖单像倾盆大雨般砸向市场,股价直接低开15,报993港元,较停牌前的118港元跌去近2港元,盘口的买盘像薄纸一样,一戳就破。

陈烽的办公室里,数十台屏幕实时显示着股价走势,当15的低开数字跳出来的那一刻,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陈烽坐在办公桌后,手指摩挲着翡翠手串的动作骤然停下,眼底的平静被震怒取代,他猛地站起身,对着电话那头的资金部总监怒吼:“立刻启动增持资金,把股价拉起来!10亿港元,全部砸进去,守住10港元关口!”

10亿港元的增持资金像潮水般涌入市场,在10港元关口疯狂接盘,红色的买盘数字不断跳动,与绿色的卖单形成鲜明的对比。可古浪挂出的巨量卖单就像填不满的黑洞,无论多少资金涌入,都瞬间被吞噬。操盘室里,江弈盯着盘口数据,嘴角挂着淡然的笑:“古总,陈烽的增持资金在拼命接盘,但我们的卖单量是他的三倍,他撑不了多久。”

果然,仅仅半小时,屏幕上的增持资金数字便定格在0,10亿港元的资金像泼出去的水,连一丝涟漪都没掀起,就被彻底消耗殆尽。10港元的关口应声失守,股价继续下探至98港元,陈烽的资金部总监在电话里带着哭腔汇报:“陈总,资金没了,守不住了,只能被迫停止增持!”

陈烽重重地坐在椅子上,翡翠手串被他攥得咯吱作响,脸色铁青得像覆了一层寒霜。他知道,这一次,他遇到了真正的对手,对方不仅掌握了他的旧账,还精准拿捏了市场的恐慌情绪,步步紧逼,不给丝毫喘息的机会。

“乘胜追击。”古浪看着屏幕上不断下跌的股价,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对着江弈下令,“让黑嘴们立刻行动,散布陈烽涉嫌信披违规,港交所已启动退市调查的消息,把恐慌情绪拉满,我要让烽盛地产的股价再跌一次!”

江弈立刻联系舆情团队,早已准备好的利空消息像病毒一样,迅速在海外财经媒体、股票论坛和港股通交流群扩散。“烽盛地产信披违规实锤,香港证监会启动退市程序”“陈烽或面临牢狱之灾,烽盛地产即将退市”的消息铺天盖地,原本就恐慌的散户们更是慌不择路,卖单像潮水般再次涌来。

午后开盘,烽盛地产的股价再跌8,报914港元,较复牌前的跌幅累计达到226。江弈打开期权账户和做空股票账户,转头对古浪说:“古总,浮盈已经扩大至数千万港元,做空股票的收益加上认沽期权的收益,合计近8000万港元,覆盖了之前的所有亏损,还赚了一大笔。”

古浪看着账户里的数字,笑得合不拢嘴,他拿起桌上的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红酒的醇香在嘴里散开,却抵不过此刻的畅快。他走到窗边,看着滨江新城的高楼,觉得那些曾经摇摇欲坠的建筑,此刻又重新变得挺拔,仿佛古氏集团的未来,也随着这数千万的浮盈,重新变得光明起来。

只是他太过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丝毫没有注意到,江弈的眉头微微皱起,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江弈深知,陈烽绝非泛泛之辈,信披违规的利空虽重,却未必能彻底打垮他,这场资本战争,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就像在丛林里捕猎,一时的得手不代表最终的胜利,若是掉以轻心,反而可能成为猎物的盘中餐。

操盘室里的屏幕依旧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字,烽盛地产的股价在低位震荡,市场的恐慌情绪还在发酵。古浪沉浸在喜悦中,规划着如何利用这次的浮盈填补古氏集团的资金链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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