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四章打仗(1/2)
裴府。
书房。
“爹,该吃药了。”
裴泽端着药碗,走到软榻前,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先扶亲爹起来,还是先拿走他手里的那幅画。
整整一个半时辰,他爹就看着这幅画,动也不动,眼眨也不眨。
真是让人揪着一颗心啊。
十几年前,发生在书房里的那场吵架,裴泽是有记忆的。
他记得很清楚,那天晚上爹没有用晚饭,也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直到第二天天亮,才走出来。
爹这个人,生性淡,心也宽,一般的人和事,笑笑就过了。
能勾起他强烈情绪的,都是比较重要的人和事。
可徐行这人,从来没有在爹的嘴里谈起过,何谈重要?
至于怂恿皇帝出征……
裴泽听着就觉得可笑。
他爹是个太医,只会治病救人,能扯上什么朝争?
事后,裴泽问爹,那徐行和咱们家有什么过节吗?
爹冷笑一声道:他啊,就是记恨我抢了那个不孝子的位置,做了裴家的家主。
这时,裴泽才知道,徐行和大伯年轻的时候有些渊源。
扯上大伯,裴泽便不追问了。
问了,爹也不会说。
大伯,还有他住过的东南角的那处院子,是他们裴家的禁忌。
人,不准提。
院子,也不准进去。
徐行这个人,第二次出现在裴泽的记忆里,便是他撞柱身亡的那一日。
那日父亲回来,失魂落魄,整个人木木的,叫他喊他都没什么反应。
他和娘吓死了。
朝跟着的人仔细一打听,才知道爹的发木,是因为没有把徐行救回来。
他们母子二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爹这个人对医术,对救人,有着近乎变态的执着,遇着个什么疑难杂症,就不吃不喝,心里总惦记着。
人也一样。
要是哪个人没救活,他能懊恼好几天。
娘常常劝他,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不过是个太医,和阎王抢什么人,较什么劲啊。
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下回死了人,还是懊恼,还是难过。
正因为爹这样的脾性,他和娘也就没把这事放心上。
果不其然,没几天,爹就放下了。
若不是今儿个徐庭月这一闹,他都忘了还有徐行这个人。
想到徐庭月,裴泽心里的怒气便涌上来,好好的一个六十大寿,都被这个疯女人给搅和了。
“爹,你别听那疯女人胡说八道,什么三十万条冤魂,什么华国的未来,统统和你没有关系。”
裴泽放下药盏,一把拿起那幅画,狠狠扔在地上。
“当初国难当头,我们裴家捐钱捐粮捐药,爹没日没夜地救治伤员,这才是忠义。
他们徐家做了什么,她徐庭月有什么资格这么说你?我看她是得了失心疯。”
裴景抬起眼,一双烛眼定定地看着儿子,两行热泪缓缓从眼角滑落。
“当初他撞柱,我……我拼了命地跑过去,拼了命地救他……可他……没救回来,儿啊,我没救回来。”
裴泽只觉得心如刀割。
到这个时候了,爹还懊恼自己没有救回徐行,他们徐家人呢?
他们徐家人怎么有脸,跑裴家来闹的!
“我要是……要是……随身带着咱们裴家的还魂丹……就好了……就好了……就一定能把人救回来。”
“爹,他徐行都这么对你了,你还想着要救他做什么?”
“要救的,要救的,要救的……”
“爹,爹……咱们不想了,不想了,喝药吧,你是咱们裴家的主心骨,你要是病了,裴家这一个个的能靠着谁去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