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二章比如(1/2)
天边,晕开一抹极淡的青灰。
“卫大少回来了!”
小天爷这一嗓子,惊动了客栈里所有的人。
窗前的宁方生,转过了身。
趴在桌上的卫东君,猛地坐了起来。
在庭院里练拳的陈器,来不及抹一把额头的汗,便冲进来。
项琰一收锉刀,扔掉了手里的木头。
二楼,卫泽中夫妻一前一后从房里跑出来。
卫泽中一边跑,一边手忙脚乱地穿衣裳。
曹金花披散着头发,把男人往边上一推,自己先噔噔噔下了楼梯。
所有人围上来的时候,卫承东摇摇晃晃地走进来。
他顺手带上门,双臂抱在胸前,右腿得意地抖了两下,对着面前的人道:
“阿君,倒茶。”
“十二,捶背。”
“爹,把炭盆挪过来。”
“娘,去下碗阳春面来,里面放两个鸡蛋。”
至于斩缘人吗?
“宁方生,你给我坐下来,
咦?
怎么没有一个人动?
咦?
屋里怎么还有一个陌生人。
这谁啊?
怎么手里还拿了一把锉刀?
卫承东赶紧放下双臂,直起身子,收起脚,一副正儿八经贵族公子的站姿。
寂静中,曹金花拢拢头发走过去,踮起脚对着这个孽子的脑袋,就是一巴掌。
“眼巴巴地等了你一夜,你还要捶背,还要面条,你再要一个试试?”
“娘,有外人在好歹给儿子……”
又一巴掌赏下来。
“什么外人,她是京城赫赫有名的项夫人,是咱们自己人。”
曹金花一把揪住卫承东胳膊上的细肉,一直把人揪到了四方桌前,然后用力往下一按:“你还不麻利地给我说!”
揪细肉这一招,曹金花是有点内功的。
卫承东疼得脸都绿了,刚要回嘴,一抬头,看到所有人都围上来,恶狠狠地看着他……
他吓得头一缩,委屈地嘟囔:“我说还不成吗?”
卫东君:算你识相。
陈器:再敢逼逼叨,爷的拳头也忍不住。
卫泽中:臭小子就是皮痒。
宁方生和项琰对视一眼,一个端上了一盅热茶,一个挪过来炭盆,然后各自一掀衣裳,在桌边坐下。
卫承东看着手边的热茶,脚下的炭盆……
他赶紧起身,朝项琰恭恭敬敬行了个礼,然后,半个字废话都没有,把在水榭里听到的一切,统统倒了出来。
话落,连炭盆里的火,似乎都僵住了。
屋里,一丝声音都没有。
每个人都木着一张脸,眼神定定的,表情愣愣的。
卫承东急了:“你们一个个的什么意思啊,说话啊,都哑巴了?”
“啪——”
亲娘的铁砂掌又落下来。
曹金花把儿子往边上一推,自己一屁股坐下来:“方生,沈业云不是对徐行有执念的人。”
卫泽中把儿子往边上一拱,自己挨着曹金花坐下来,心有余悸道:“方生,还真是裴景!”
宁方生蹙着眉,没有说话。
屋里,再一次安静下来。
连一向急性子的陈器,都罕见地沉默起来。
沉默,是因为需要消化和思考。
裴景对徐行有执念——这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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