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前往药王谷(1/2)
天罡宗山门外,晨雾未散。
霍东与沈秋月并肩而立,远处群山如黛,近处古松苍劲。
“此去王辉处,路途遥远,你务必小心。”霍东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锦囊,递到沈秋月手中:
“这里面有灵石千枚、疗伤丹药五十瓶、护身符篆二十张,还有我连夜炼制的一枚遁空符,危急时刻可瞬移百里。”
他顿了顿,又取出两枚玉简:
“这一枚是传讯玉简,若有变故,即刻传讯于我;这一枚……是我整理的修行心得,你如今已是炼气九层,离筑基......
霍东静静坐着,手指在膝上轻轻敲击三下,节奏不疾不徐,像一记无声的鼓点。
殿内烛火微晃,映得他半边侧脸沉在阴影里,另半边却亮得惊人——那不是光,是锋芒。
“傅宗主说得对。”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座正殿的空气都凝了一瞬,“结盟,不是一句话的事。”
他缓缓起身,袍袖轻扬,没有动用丝毫灵力,可那一瞬,殿中所有符文灯盏齐齐爆开三寸青焰,火舌如剑,直指穹顶!
陈世凯瞳孔骤缩,猛地坐直身躯。
傅启鹤霍然起身,指尖已按在腰间雷纹玉珏之上——那是天罡宗镇宗法器“九霄引雷令”的子符,一旦催动,整座山门雷霆俱发!
但霍东没出手。
他只是抬手,掌心向上,摊开。
一缕青气自他指尖升腾而起,初时细若游丝,继而盘旋、缠绕、凝聚……竟在众人眼前,凝成一枚拳头大小的青色小印!
印底无字,却有山河浮沉之象;印身无纹,却见日月轮转之痕;印顶无钮,唯有一道极细金线贯穿上下,如脊如脉,如命如根!
“这是……”陈世凯失声低呼,枯瘦手指微微发颤,“山河社稷图的……本源烙印?!”
霍东颔首:“不错。”
他五指微收,青印倏然消散,化作点点星尘,飘落于地,未沾尘埃,却在接触青砖刹那,悄然渗入——整块地面霎时泛起水波般的涟漪,涟漪之中,竟浮现出万里山川、千条江河、百座城池的虚影!虚影只存三息,随即隐去,可那青砖表面,已多出一道细不可察的金色脉络,如活物般微微搏动。
“此为‘山河印’。”霍东声音平静,“以我血为引,以社稷图为基,炼成三十六枚,每枚可镇一州之地灵气不散、龙脉不崩、地煞不涌。今日,赠天罡宗一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傅启鹤与陈世凯:“不是结盟之礼,是……投名状。”
“轰!”
话音未落,整座正殿猛然一震!
并非外力所至,而是殿内十八根承天巨柱同时嗡鸣!柱身古符尽数亮起,雷光不再是游走,而是奔涌——如百川归海,如万马踏原,尽数向中央汇聚,最终在殿顶凝成一道直径三丈的雷云漩涡!
漩涡中心,一道拇指粗细的紫金色雷霆缓缓垂落,不劈不炸,只静静悬于霍东头顶三尺之处,微微震颤,仿佛在叩首。
天罡宗护山大阵——“九霄雷狱”,认主了。
不是认霍东为人,而是认那山河印所携的天地意志。
陈世凯浑身剧震,须发皆张,老眼通红:“你……你竟已将山河社稷图炼至‘印天’之境?!连图灵都为你臣服?!”
霍东摇头:“图灵未臣,是我……压它低头。”
他指尖轻弹,一点金光射入雷云漩涡。
轰隆——!
雷云炸开,却无雷霆倾泻,反化作万千细碎金光,如雨洒落。金光所及之处,殿内所有符文灯盏重燃,比先前更盛三分;地面青砖上,方才那道金色脉络陡然延展,蜿蜒如龙,瞬间爬满整座大殿地砖,形成一张纵横交错、脉络清晰的金色山河图!
“这图……”傅启鹤嗓音干涩,“能镇我天罡山脉龙脉三千年不衰,灵气浓度提升三成!”
“不止。”霍东淡淡接话,“若遇强敌攻山,此图可自主激发‘地脉雷劫’,威力等同仙人第五境全力一击——且无需弟子催动,不耗宗门灵石,不损山体根基。”
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天罡宗传承万年,靠的是什么?不是功法,不是秘术,而是这座山——这条横贯北地三万里的太古龙脉!龙脉越盛,宗门越稳,弟子修炼越快,长老寿元越长。而今,霍东随手一印,便将整条龙脉的“生命力”生生拔高三成,还附赠一道随时可发、无需消耗的顶级防御手段……
这不是结盟。
这是……送命脉。
傅启鹤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身为宗主,比谁都清楚这一枚山河印的价值——它值十个天罡宗。
陈世凯却忽然笑了,笑得咳嗽起来,笑声苍凉又畅快:“好!好啊!老夫活了三千七百年,今日才知什么叫‘豪气干云’!霍小友,你不是来求盟,你是来……送江山!”
他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白发狂舞:“启鹤!传令!即刻开启‘天罡祭坛’,迎山河印入主地心龙穴!请宗门所有长老,即刻赴坛观礼!”
“父亲!”傅启鹤急道,“祭坛乃宗门禁地,岂能……”
“岂能什么?!”陈世凯厉喝,声如惊雷,“此印入龙穴,龙脉跃升,我天罡宗十年之内,必出三位仙人第四境!百年之内,有望再续‘十二天宗之首’之位!若因拘泥旧规而拒之门外……你告诉老夫,你担得起这万年基业断送之责吗?!”
傅启鹤浑身一僵,额角渗汗。
他当然担不起。
天罡宗表面风光,实则后继乏力。近百年来,再无一人突破仙人第四境;年轻一代最强者,不过虚空第三境。若再无变数,不出五百年,天罡宗将被真武宗、文昌宗联手压制,沦为二流宗门……
而霍东,给了他们一个足以改写命运的机会。
“……遵命。”傅启鹤深深吸气,躬身应诺。
就在此时,殿外忽有急促脚步声传来,一名执事弟子冲入殿中,脸色惨白:“宗主!先祖!不好了!山门外……山门外来了大批文昌宗弟子!领头的是……是文昌宗宗主亲传大弟子,裴玄机!”
“裴玄机?”傅启鹤眉头紧锁,“他来做什么?”
“他……他手持文昌宗‘讨逆檄文’!”弟子声音发抖,“说……说天罡宗勾结邪魔外道,包庇踏雪宗叛逆霍东,更纵容其残害同道、亵渎古武界律法!要求我宗即刻交出霍东,否则……否则文昌宗将联合真武宗,以‘清肃纲常’之名,兵临山门!”
殿内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陈世凯冷笑一声:“好个‘清肃纲常’……倒把刀架在别人脖子上,自己当起了判官。”
傅启鹤却看向霍东,眼神复杂:“霍宗主,你早料到了?”
霍东神色平静,甚至伸手,替沈秋月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文昌宗不会坐视天罡宗与我结盟。他们要的,从来不是公理,是震慑。”
他顿了顿,望向殿外铅灰色的天幕:“裴玄机带了多少人?”
“回禀宗主,三百精锐,皆着玄金战甲,佩‘破岳斩’,修为最低者,亦是虚空第二境!”
霍东点头,似在计算什么,随即转身,对沈秋月温声道:“秋月,去把我的剑匣取来。”
沈秋月一怔,随即眸光一闪,转身快步离去。
傅启鹤心中微动:“霍宗主,你……要动手?”
“不。”霍东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冷意,“我要他们,亲眼看着天罡宗……如何选择。”
片刻后,沈秋月抱着一只三尺长的乌木剑匣归来。匣身无纹无饰,只在匣盖中央,嵌着一块暗红色晶石,石中似有熔岩缓缓流淌。
霍东接过剑匣,手指抚过匣面,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情人。
“此匣,名‘烬余’。”他缓缓道,“取自上古战场,埋于尸山血海之下九万年,吸尽千万英魂怨气、百万神兵戾魄,后经我以纯阳真火淬炼七七四十九日,方成此器。”
他指尖一划,匣盖无声滑开。
没有剑光,没有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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