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她以为的和他以为的,鸡同鸭讲(2/2)
简童手指顿在手机数字键盘半空中,带着狐疑:“没有?”她不信。笃定他就是给她使袢子。
明都上下,谁不知道,他最看中的女人是谁。
他怎么可能没有夏薇茗的联系方式。
“没有。”沈修瑾理所当然说道。
简童捏着手机的手掌,紧了紧,手背上隐隐青色血管脉络,手,也微微颤抖,心口堵了什么,呼吸都不太畅快了。
再抬头,眼尾控制不住地泛上一抹红,沙哑的嗓音止不住声音的颤抖:
“沈修瑾,耍我好玩吗?!”
这一刻,比委屈更多的是憋屈。
红着眼尾的简童怒目相视:
“我只是想要对峙!想要说清楚!我没什么过分的要求吧!”
“三年!三年!那三年里我应该待在宽敞的校园课堂上!三年,三年!我在哪里?我在监狱里!”
“她活着!她没死!她好端端就那么出现在出狱后的我面前!”
简童指着自己的喉咙:
“这里!大火!声带全毁了!我的嗓子,好不了了!再也好不了了!”
她又指向自己的额头:
“看到了吗,这里,这个疤,你别看它现在淡下去了,当时伤得太深,深皮层的组织都毁坏了,就是以后作修补手术,也没办法完好如初了!”
人,可以保有良善,这世上,却没有一个人,能完完全全没有愤怒和委屈。
如果觉得一个人无论何时都平静模样,不是她没有受过委屈,是她,比任何人都受过太多委屈,太多痛。
委屈得痛得已经百口难言,再多文字,只剩下没有力度的苍白,余下的,是所有人眼中的平静!
而这归于最终平静后的,是比常人更多更多的隐忍!
这三年积压,使得女人此刻爆发,她语无伦次也激动愤怒,只是想要传递一个信息:三年,就算赎罪,她也失去很多了!
但现在,明明马上可以洗刷一切不平和冤屈,马上就能守得云开见月明,可,盼着月明,明月却迟迟不能降临。
“还有,还有……”简童手准备指向自己后腰的时候,手指顿住,突然间,清醒过来了。
她猛然收住手,收住嘴,指尖攥得紧紧。
——都是沈先生的意思。
——沈先生让我们好好关照你。
她身上的灾难,不就是他授意的吗。
桩桩件件,哪一样他不知道。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她身上的伤,她经历的痛,沈修瑾,他都知道!
而她在做什么?
在他面前把自己的伤口亲手揭开来给他看?
他看到她的不堪后,再冷笑着说一句:做错了事情就该受到惩罚,你该得的。
简童没有注意到,对面的男人锐利的视线在她指向腰后的手掌上掠过,眉心,悄然蹙起,眯了下眼。
眸光不动声色地收回。
简童深呼吸,手掌依旧在颤抖,尽量让自己平静:
“沈总,高抬贵手,一个电话,只是一个电话。”
“我与你之间的恩怨,该了结了。”
“把电话号码告诉我,她来了,所有的事情都清楚了,你痛快,我也痛快。”
然而,沈修瑾不为所动,冷眸淡淡:“没有。”
简童心口淤积住了,简直要被气笑了,不禁拔高音量:“夏薇茗的电话,你没有?你自己信吗?”
沈修瑾蹙了蹙眉,夏薇茗的电话,他为什么要有。就算有,那也是多少年前他对外使用的旧手机里。
多少年了,那部旧手机早换新的了,夏薇茗都昏迷三年了,他换新手机,难道还要复刻她的手机号留存?是能给他带来巨大利益,还是百亿订单?
沈修瑾的思维很清晰明了简洁:他留一个植物人的手机号干嘛。没有哪个正常人换手机时候还要留存一个植物人的联络方式吧。
他现在,就是,没有。更别说,她现在手里拿着的他的私人手机。
“我懂了。因为深更半夜,位高权重的沈总您,舍不得把人叫醒。”
沈修瑾眉心蹙得更紧,什么跟什么。
他拧着眉,朝那女人看去,那女人一张嘴巴还在喋喋不休:
“我懂了。明天,等她醒了,我们约时间地点见面,到时再说清楚问明白当年事情如何。”
沈修瑾沉默了,她又懂了,懂什么了。他怎么不懂。
“现在,既然沈总也认同这个建议,天色晚了,请放我离开这里。阿鹿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就是这么一句话,像是按下某个开关。
对面伫立不动的高大身影,微微动了动,眸底,温度退去。
黑眸紧紧锁住那一心担心另一个人,着急从他身边离开的女人,沈修瑾危险的眯起眼。
这该死的女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用被他吻得肿胀的嘴唇,大言不惭地说出他赞同了她的建议,然后当着他的面,理所当然地说出担心另一个人的话的。
低沉的声音,在简童的背后响起: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