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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判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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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幕僚说着,身后小厮已捧上数份按有手印的证词副本,以及一份详细列明时间、医馆、证人的清单,呈于林岱面前。

证据链环环相扣,将林太太“养孙为质”、刻意阻挠求医的行径勾勒得清晰无比。

林岱与林太太看得面色发白,额角见汗。

他们没料到沈长乐准备得如此充分,连这些隐秘关节都查得一清二楚。

林太太强辩道:“那……那也是黄氏先不孝,顶撞于我!婆婆管教媳妇,天经地义!她受不了管教,便诬蔑于我!”

沈长乐此时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林太太的尖嗓:“林太太,莫再纠缠顶撞二字。一个母亲,眼睁睁看着亲生骨肉因婆母刻意刁难而病重,因婆母暗中阻挠而求医无门,最终气息奄奄死在自己怀中……试问天下为人母者,此时此刻,谁还顾得上什么顶撞与否?没有提刀相向,已是她残留的最后一丝理智与教养!”

围观的老百姓也议论起来,全都在指责林太太,果然狠毒。

为了拿捏媳妇,连孙女性命都不顾,果然歹毒。

沈长乐见周围议论之声,得高声音:“你口口声声孝道,可你的所为,配得上‘尊长’二字吗?慈爱子孙,方为长辈本分。而你,为逞私欲,拿捏媳妇,不惜以稚子为工具,致其夭亡。虎毒尚不食子,你这般行径,与禽兽何异?礼法孝道,是要求晚辈敬爱慈孝之长辈,而非助长如你这般冷酷恶毒之人的气焰!《女诫》亦云‘姑云不尔而是,固宜从令;姑云尔而非,犹宜顺命’,然此‘顺命’之前提,是‘姑’之命合乎情理法度!你这等残害血脉、违背人伦之‘命’,有何面目要求他人顺从?又有何资格以孝道压人?”

沈长乐这番话,将孝道大旗反手夺过,狠狠掷回林家脸上。

她不再局限于“是否忤逆”的细节纠缠,而是从根本上质疑林太太作为“尊长”的资格与德行,这在极度重视宗族血脉和辈分伦理的当下,是极其严厉的指控。

林家众人被质问得哑口无言。

他们惯常用来压制媳妇的孝道、规矩,在沈长乐凌厉的驳斥下,显得苍白无力,甚至成了反噬自身的枷锁。

沈长乐携来的幕僚精通律法,句句引经据典,直指要害。

而沈长乐本人,则从人情伦理的高度进行痛斥,情理法三者结合,形成碾压之势。

林岱眼见对方有备而来,己方则理屈词穷,阵脚大乱,深知今日难以讨到好处。

他的态度不得不软了下来:“萧夫人息怒……此事……此事或许有些误会。内宅妇人相处,难免有些口角龃龉,丽姐儿夭折,实属意外,我等也万分痛心……休妻之事,或可再从长计议……”

沈长乐冷笑:“丽姐儿尸骨未寒,我外甥女悲痛欲绝,你林家一句误会、意外就想轻轻揭过?休书既出,便是公然羞辱我萧家亲眷。今日我来,不是与你商量是否休妻,而是要林家就苛待致死幼孙、恶意休弃两事,给我萧家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否则——”

她目光扫过林府门楣,以及门外那些精锐的萧家护卫,未尽之言,寒意凛然。

林家上下,在这位看似柔弱、实则言辞锋利如刀、且背后站着萧彻乃至整个萧家势力的怀孕妇人面前,第一次感到了一种近乎绝望的压迫感。

他们终于意识到,踢到的不是一块随他们揉捏的软泥,而是一块烧红的铁板。

这场家务事的辩论,他们已一败涂地。

而如何收拾残局,付出何种代价,主动权已完全不在他们手中。

她微微抬起手,身后一名幕僚立刻会意,将早已备好的一叠文书再次向前递了递。

“林老爷,”沈长乐的声音冷彻如冰,再无半分转圜余地,“事到如今,再谈‘误会’、‘从长计议’,未免可笑,更是对我那枉死的外甥孙女、对我萧家名声的再次羞辱!”

沈长乐见林岱眼神闪烁,言语间仍想将“休妻”之事作为可以讨价还价的筹码,心中最后那点因表面礼节而维持的客气瞬间冰封。

她不再看林岱,而是微微侧首,对身旁那位姓陈的幕僚略一颔首。

陈幕僚会意,上前一步,郎声道:“林老爷,既然贵府仍试图以家务琐事、口角误会来轻描淡写,混淆是非,那么,萧夫人唯有依律行事,提请官府公断了。”

他转身,对身后一名捧着公文匣的小厮道:“持萧副使名帖,并本案相关证物、证词副本,即刻前往洛阳府衙,正式呈递诉状!状告林府林姚氏故意刁难、阻挠救治,致其亲孙女林氏女(丽姐儿)延误医治而夭,涉嫌触犯《大周律·刑律》中‘尊长故杀卑幼’条款;并告林府家主林岱、子林致,纵容包庇,事后更捏造忤逆罪名,恶意休弃苦主黄氏,意图掩盖罪行、毁证脱责,其行卑劣,有悖人伦,恳请府衙依法严查,究其刑责,以正风气!”

“且慢!”林岱骇然失色,急声阻拦。

他万没想到沈长乐竟真敢直接报官,且诉状措辞如此严厉,直指刑事重罪!

即便尊长杀卑幼刑罚相对轻,但一旦立案侦查,舆论沸腾,林家颜面何存?仕途何保?

沈长乐却不再给他任何周旋的机会,她目光如寒潭深水,看向林岱,也扫过周围越聚越多、面露惊疑的邻里路人,声音朗朗,既是说给林家听,更是说给这天地人心听:

“林老爷,此刻知道怕了?当初纵容内宅以教养之名,行挟制之实,将五岁稚童视为拿捏其母的工具,非打即骂,克扣饮食,已是虐童!孩子病重,身为人祖母,不思怜惜救治,反而下令阻拦延医,任其高烧喘息,直至夭亡于生母怀中!此等行径,岂是一句管教过严能掩?简直是蛇蝎心肠,令人发指!”

她向前一步,气势凛然,继续痛斥:“更可恨者,事后不思悔改,不悯儿媳丧女之痛,反以顶撞为由,罗织忤逆罪名,一纸休书,欲将苦主扫地出门,以此掩盖你们林家的恶行!这岂止是休妻?这是杀人之后,再行诛心!是要逼死黄琳,让你们林家的丑事永远不见天日!”

“你们林家自诩诗礼传家,恪守的便是这等礼?你们口中的孝道,便是允许尊长如此戕害卑幼?你们信奉的‘规矩’,便是如此包藏祸心、草菅人命?”

沈长乐言辞如刀,刀刀见血,“《大周律》对尊长杀伤卑幼虽有矜恤,然天道昭昭,人心自有秤!此等丧尽天良之举,律法或许不能重判,但天理难容!人心不服!今日我萧沈氏,便要替我那枉死的外甥孙女,替我那蒙受不白之冤、痛失爱女的外甥女,向你们林家,向这洛阳城,向天下人,讨一个公道!”

她转向围观众人,眼眶微红,声音却更加铿锵:“诸位父老乡亲都听清了,看明白了!这便是林家仁善门风下的真相!他们如何对待嫁进来的媳妇,如何对待自家的亲骨血!今日他们能如此对黄琳母女,他日未必不能如此对他人!此等人家,有何颜面立于士林?有何资格谈教化乡里?”

陈幕僚适时接口,引经据典:“《礼记》有云,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慈幼,乃人伦大义!林府所为,背弃此义!朱子亦言,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谬矣!为老不慈,为长不仁,其是何在?我朝以孝治天下,然孝非愚孝,顺非盲从。若尊长之行,违逆天道人伦,危及卑幼性命,则卑幼抗争,非为不孝,实为存天理、保人伦!黄氏为护女而抗争,其情可悯,其志可嘉!林家不思己过,反诬以忤逆,是倒行逆施,是欺天罔人!”

这一番组合下来,林岱面如死灰,浑身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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