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 她知道他后来追悔莫及吗?(2/2)
太疼了。
他眉头紧锁,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和血混在一起。
他看看那边疯癫狂笑的顾棠梨,又看看空旷无人的宫道。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两个禁卫身上。
那两个禁卫按着顾棠梨,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们的目光冷淡,也没有下一步的举措,像是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又像是对眼前的一切毫不关心。
谢景初隐隐感觉不对。
总觉得,今日是有人刻意安排。
仔细想想,顾棠梨是在冷宫关着的。
冷宫虽然地处偏僻,可也有人守着,她怎么跑得出来?
何况,她从哪里得来的刀?
最要紧的是,她怎么知道他会从这里路过?
又是如何避开众人,在这儿堵住他,又捅了他整整两刀?
谢景初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是有人安排好的。
有人想他死。
谢景初的瞳孔猛地收缩。
是谁?
他想起顾棠梨方才说的话。
药药从前跟你青梅竹马,那都是她一辈子的污点。
药药。
是……她?
她就这么恨他吗?
耳边顾棠梨的癫狂耻笑怒骂尽数淡去,谢景初似乎听见沈药的声音。
初见时,少女嗓音软糯,说道:“我叫沈药,他们都叫我药药,你也可以这样喊我。你呢?你叫什么?”
后来,她在街头从马车之下救下了他,虽然又疼又狼狈,却还是笑容灿烂,对着他点了点脑袋,说:“好呀,那你以后就对我负责!”
上辈子,她穿着大红色的嫁衣坐在东宫喜床上,他掀起盖头,她便抬起脸,含羞带怯地笑,唤他:“夫君。”
再后来,她不笑了,一张脸白得像纸,瘦得过分,站在那儿,神色平静却又绝望,说:“谢景初,你我……和离,我成全你和顾棠梨,你也放过我吧。”
可那些声音太远了,远得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雾,怎么也听不真切。
离得近的,上次他见沈药是什么时候?
沈药对他说过什么?
谢景初一点儿也记不起来了。
他只知道沈药恨他,恨不得他去死。
可是,谢景初真的很想再问问她。
想问问她,当初是真心爱过他的吧?
还想问问她,她是不是也是重生的?
她知道上辈子的事吗?
她知道他后来追悔莫及吗?
可他没有机会了。
谢景初仰面倒在地上,只能看见头顶的天。
天色湛蓝,万里无云。
日光暖暖地照下来,照在他脸上,身上,照在他心口那把刀的刀柄上。
可他的眼前却越来越模糊。
也不知道是因为他快死了,还是因为他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