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 孽障!(2/2)
丘山起身,垂手而立。
皇帝问道:“你拿来的,便是靖王夫妇收集的证据?”
丘山拱手:“回陛下,正是。这些证据,是王爷和王妃费了许多心力,暗中查访数月,才一一收集到的。”
皇帝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谢渊和沈药:“既是你们收集的,便由你们来一一展示吧。”
他又看向仍跪在地上的柳老太爷,“老先生先起来,坐着听。”
柳老太爷应声称是,由宫人搀扶着起来,重新坐回椅中。
谢渊则是将沈药一并扶起来,走上前去。
谢渊打开第一只木盒。
盒中,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叠叠文书。
沈药拿起最上面的一张借据,展示给众人看:“这第一件,是聚宝阁留存的借据。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任赫在此赌钱,一夜之间输掉白银三千两。借据上有任赫的亲笔画押,有赌坊掌柜的签字。”
她将借据递给曲净,由曲净转呈皇帝御览。
皇帝接过,仔细看过,面色愈发阴沉。
沈药又拿起另一张纸:“这一件,是聚宝阁的还款记录。上面记录着,任赫还清了这笔赌债。还款人的签字,是程问。此人是柳府管家。”
——跟随柳老太爷三十余年,是柳家最得力的心腹。
这一句,沈药没有说,但朝中众人心知肚明。
沈药继续从盒中取出证据。
任赫与太子往来的密信,北狄亲王遇刺期间,靖王府暗卫等的调动记录,军械库器物进出记录等等等等。
一件件,一桩桩,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每拿出一件,谢景初的脸色便惨白一分。
到后来,他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全身的骨头,浑身无力,摇摇欲坠。
皇帝目光落在谢景初身上,失望越来越浓。
沈药展示完最后一件,“这些,便是有关北狄亲王遇刺的所有证据。”
“孽障!”
皇帝怒然,对着太子训斥出声,“朕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谢景初浑身剧烈震颤,伏在地上,惶然不敢抬头。
但父皇没有继续骂他,也没有说褫夺封号之类的话。
谢景初稍微松了口气。
就像刚才外祖父说的,即便知道北狄亲王是他所杀,也知道他栽赃陷害了谢渊,可在这个节骨眼上,父皇未必会真的责罚他什么。
北狄公主还在望京住着呢!
更何况,他刺杀亲王,栽赃皇叔,原本只是一件往事,甚至是小事而已……
“陛下不必动怒。”
沈药再度开口,指向木盒中剩下的一叠文书,“这儿还有一些。”
谢景初猝不及防听见,心口猛地一跳。
沈药拿起其中一叠,不紧不慢展开,“我的父亲曾有个姓言的副将,早些年战死沙场,留下孤儿寡母。他的儿子言峤是今年科举考生。言峤考试落了榜,我怀疑有人从中作梗,因此留了他的文章,想为他查证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