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 不过是朵没有香气的花(2/2)
巴雅尔哼道:“不过我来了,自然不会眼看着其他人欺负你。太子,便该有个太子的样子。”
这话里的维护之意太过明显,谢景初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
这个公主,该不会是在北狄听说了许多关于他的事迹,心生仰慕,爱上他了吧?
这想法让他觉得有趣,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弧度。
若真如此,倒不失为一桩好事。
一来,能助力他坐稳东宫,登基称帝。
二来,也能让沈药有些危机感。
“正使说笑了。”谢景初微微一笑,“还请正使入座,宴席即将开始。”
巴雅尔给他面子,欣然落座。
她一坐下,北狄使团众人也纷纷入席。
谢景初示意身后的银心:“银心,斟酒。”
银心捧起酒壶上前。
巴雅尔却忽然开口:“太子身边,就你一个宫女?”
银心垂首,恭敬回道:“殿下抬爱,奴婢有幸侍奉左右。”
巴雅尔打量着她,目光挑剔。
银心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宫女装束,发髻梳得整齐,容貌清秀,却算不上出众。
巴雅尔嗤笑一声:“长得也不怎么样,还比不上那边一品文慧王妃的一根头发丝。”
银心有自知之明,没有一品文慧王妃貌美。
这话从北狄公主口中说出来,对方身份尊贵,她不敢反驳。
何况这位公主的一张脸美丽浓艳,更是叫人连气都生不出来。
银心只能将脑袋埋得更低,尽量作出卑微姿态,“奴婢蒲柳之姿,自然不敢与王妃花容月貌相较。”
巴雅尔见她姿态放得低,也便懒得再跟她计较,只漠然道:“用不着你斟酒,离我远点。”
银心看向太子。
她并不介意斟酒或是当面的羞辱,只是,这会儿是太子指使她过来的。
谢景初看着这一幕,心情倒是很好。
对银心摆一摆手,“你下去吧。”
银心心下松了口气,依言退开。
沈药坐在对面,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不知想到什么,忽然笑了一声。
谢渊侧目,“她对你不客气,你还笑?”
沈药眉眼弯弯,“她都夸我好看了,我自然要笑。”
谢渊心里还是觉得不痛快:“药药,刚才你不该拦着我。”
沈药却一本正色:“我知道,你不喜欢看见我受委屈,想替我出头,但是今天的事,不是这么简单。”
说着,挪了挪身子,凑近他一些,“我想到了很意思的。”
谢渊“嗯?”了一声。
沈药稍微压低些声音:“临渊,你还记不记得,《左传》里郑伯克段于鄢的故事?”
郑庄公与共叔段本是兄弟,但是母亲武姜偏爱幼子共叔段,纵得共叔段日益骄纵。
底下大臣时常劝谏,希望郑庄公处置。
郑庄公却故意放任,纵容共叔段和武姜扩张势力。
直到他们密谋造反,这才一举发兵,名正言顺地处置了母亲和弟弟。
谢渊终于明白过来沈药准备做什么了。
深深看她一眼,点评了一句:“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