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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霸权主义,逆者为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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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贺世贤对他的哀求充耳不闻,甚至懒得低头看他一眼。

他抬脚,猛地踹开李倧,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聒噪!”

校场之下,明军刀斧手早已上前,一把將李适等人按跪在地。

锋利的鬼头刀被火把映照得寒光闪闪,隨著一声令下,刀光如雪亮的闪电,在夜色中划过一道道凌厉的弧线。

“大明贼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李适的怒吼声戛然而止,一颗血淋淋的头颅滚落在雪地里,眼睛依旧圆睁,仿佛还在控诉著这残酷的杀戮。

“噗嗤噗嗤”

刀刃入肉的声响接连不断,此起彼伏。

一颗颗头颅相继落地,滚落在洁白的雪地上,溅起一片片猩红的血,与白雪形成刺眼的对比。

温热的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周围的雪地,也溅到了旁边锦衣卫的衣袍上,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李元翼想要开口求饶,却只发出一声呜咽,便已身首异处。

李德洞闭上双眼,脸上带著一丝解脱般的绝望。

金自点则死死咬著牙关,直到头颅落地,嘴角仍掛著一丝不甘的倔强。

数十名中层军將,没有一个活过片刻,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李倧亲眼目睹著自己最忠心的將领们一个个被斩首,瞳孔骤缩,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

完了!

全完了!

忠於他的军將,几乎被贺世贤一网打尽。

就算日后军队被整编,军中也再无他的心腹,他李倧,彻底成了孤家寡人,一个毫无实权的傀儡!

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颓然瘫倒在雪地里,双目空洞地望著天空,雪落在他的脸上,融化成水,冰冷刺骨,却远不及他心中的寒意。

他想哭,却流不出一滴眼泪,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响,如同濒死的野兽。

贺世贤冷冷地看著这一幕,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对付这些反覆无常的异邦之人,唯有铁血才能立威,唯有杀戮才能让他们彻底臣服。

他转头,对著身旁的副將下令:“將这些尸体和头颅,全部掛在安州城的四门之上,悬尸三日!

让安州城的百姓看看,让朝鲜的军民看看,不服我大明、违抗我大明军令的下场!”

“遵命!”

副將高声应道,立刻吩咐士兵们处理尸体。

很快,士兵们將一颗颗血淋淋的头颅用绳索串起,將一具具尸体抬上城楼。

安州城的东、西、南、北四门,瞬间掛满了尸体与头颅,在风雪中隨风摇曳,景象惨烈至极。

过往的百姓远远看到,无不嚇得魂飞魄散,纷纷绕道而行,心中对大明的恐惧又加深了几分。

贺世贤走到瘫软在地的李倧面前,用宝刀的刀背拍了拍他的脸颊,语气冰冷:“綾阳君,记住今日之事。

老老实实配合大明,你还能保住你的性命,甚至能坐上你梦寐以求的朝鲜国主之位。

若是再敢耍小聪明,这些人的下场,就是你的前车之鑑。”

李倧浑身一颤,缓缓抬起头,眼中没有了丝毫神采,只剩下麻木与恐惧。

他对著贺世贤,如同捣蒜般不停磕头,声音沙哑:“我————我听话————我全都听大明的————再也不敢了————”

贺世贤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校场上,风雪依旧呼啸,掩盖了血腥的气味,却掩盖不住大明铁血征服的决心。

安州城的四门,悬掛的不仅是朝鲜將领的尸体,更是大明的威严与强权。

从这一刻起,朝鲜的军民终於明白。

大明的意志,不容违抗:大明的铁拳,无人能挡。

李倧瘫坐在校场的积雪中,望著城门上悬掛的一颗颗头颅,浑身仍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恐惧之余,一个巨大的疑惑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內心,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

贺世贤为何如此肆无忌惮

他们这些朝鲜贵人,是李氏王朝的支柱,是统治这片土地数百年的根基。

就算大明要將朝鲜纳为疆土,按中原王朝歷来的做法,也该对他们加以笼络,爭取支持,至少维持表面的体面。

毕竟,治理一方水土,终究离不开熟悉本地情况的旧贵族。

可贺世贤呢

动輒杀戮,丝毫不留情面。

他的亲信大將被当眾斩首,尸体悬於城门示眾。

他这个名义上的“綾阳君”,被像猪狗一样拖拽、羞辱,尊严扫地。

这般弒杀权贵,难道就不怕朝鲜上下心怀怨恨,暗中抵制

难道就不怕失去统治的根基

甚至,他李倧心中的怨恨,贺世贤难道看不出来

为何连一丝安抚都没有,反而步步紧逼,將他逼入绝境

李倧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望向高台上正擦拭宝刀的贺世贤,眼神中满是迷茫与不甘。

仿佛看穿了他心中的疑惑,贺世贤擦拭宝刀的动作一顿,抬眼望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带著无尽轻蔑的冷笑。

那笑容,如同寒冬的冰锥,刺穿了李倧最后的侥倖,也揭开了大明吞併朝鲜的残酷逻辑。

心怀怨恨

爭取朝鲜贵人的支持

开什么玩笑!

贺世贤心中嗤笑不已。

如今的朝鲜,歷经两年战乱,早已不是昔日的模样。

田地荒芜,饿殍遍野,百姓流离失所,十室九空。

曾经数百万的人口,如今能活下来的,恐怕连百万都不足。

这些倖存者,衣不裹体,食不果腹,每日都在死亡线上挣扎,李氏王朝的恩惠早已被遗忘,剩下的只有对乱世的痛恨与对生存的渴望。

所谓的“民心”,李家王朝早已丟得一乾二净。

而大明,恰恰握著他们最需要的东西。

粮食。

只要明军敞开粮营,给这些饥寒交迫的百姓一口饱饭。

只要大明挥师剷除那些趁机囤积粮食、鱼肉乡里的朝鲜土豪权贵。

只要大明承诺战后分田地、减赋税,百姓们自然会对大明感恩戴德,趋之若鶩。

至於这些朝鲜贵人的支持

重要吗

一点都不重要。

没有他们,大明照样能依靠百姓的支持统治朝鲜。

没有他们,反而能更顺畅地推行大明的法度、文字、货幣,彻底將朝鲜纳入大明的体系。

这些旧贵族,不过是大明吞併朝鲜路上的绊脚石,清除了,路才能更平坦。

更何况...

贺世贤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就算没有百姓的支持,那又如何

大明有的是实力,有的是手段。

日后征伐倭国,需要大量的劳役开凿运河、修建码头、运输粮草。

那些不顺服的朝鲜百姓,正好可以充作劳役,押往工地,日夜劳作,直到油尽灯枯。

不顺服

那就做劳役做到死!

朝鲜不过是个小国寡民,在大明的绝对实力面前,毫无反抗的余地。

往昔中原王朝对朝鲜留有余地,保持些许体面,不过是因为朝鲜尚有一定实力,且中原多为文治之君,讲究“怀柔远人”。

可如今,朝鲜內乱不止,实力大降,早已是砧板上的鱼肉。

而大明天子朱由校,向来务实到了极致,他只看重“里子”,不在乎“面子”

吞下朝鲜,掌控朝鲜,为征伐倭国奠定基础,这才是最重要的目標。

至於那些不顺服的朝鲜人

无论是贵族还是百姓,都只有一个下场。

送他们下地狱!

儘管去恨!

贺世贤觉得可笑至极。

朝鲜人的怨恨,在大明的强权面前,就如同小猫小狗的狂吠,不仅不会让人害怕,反而会觉得幼稚又可笑。

你挥挥手,它们便会嚇得缩起尾巴,再也不敢出声。

现在的朝鲜,不就是如此吗

李倧看著贺世贤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屑,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一震。

他终於明白了,终於想通了。

他所有的疑惑,在大明的绝对实力与冷酷国策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

他和他代表的朝鲜贵族,早已成了大明眼中可有可无的弃子。

大明不需要他们的支持,不在乎他们的怨恨,甚至不把他们当人看。

所谓的“爭取支持”“维持体面”,不过是弱者的幻想。

在绝对的强权面前,只有顺从与灭亡两个选择。

李倧的眼神彻底失去了光彩,如同死灰。

他瘫倒在雪地里,再也没有了一丝挣扎的力气。

心中的怨恨与不甘,如同被风雪熄灭的火焰,只剩下冰冷的绝望。

他终於认清了现实:

朝鲜,已经彻底完了。

而他自己,不过是大明用来装点门面的傀儡,生死荣辱,皆由大明掌控。

风雪依旧,贺世贤將擦拭乾净的宝刀入鞘,转身离去。

如今大明皇帝不同以往。

时代已经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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