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索拉里昂的真相(1/2)
第341章 索拉里昂的真相
隨著黑球的魔力量越积越多,甚至已经快超越了圣域级的魔力临界点。如果再让瓦伦公爵累积下去,他或许会半只脚踏入魔女“莉维婭|所代表的领域也说不定!
艾莉尔看不下去了。
她脱离在雪汐主持下的冰霜护盾,独自飞到黑球的上空。
“嗯艾莉尔!你要做什么!”
她的金髮在呼啸的魔力风暴中飞扬...
她双手紧握圣剑,將其举起。
这是!
“等一下!住手!”
沈恩的吼声几乎撕裂了喉咙,龙鎧下的手臂猛地伸出。
他想要抓住飞出去的艾莉尔。
在这里,只有他还有艾莉尔清楚圣剑“辉光”的功效。
这柄帝具內部,藏有著当年陨落的虚空之龙所代表的空间之力。
之所以瓦伦公爵能够抵挡圣剑的攻击,是因为瓦伦公爵现如今所显现出来的“黑球”,是某种法则的体现。
这东西可不是他能够创造的,而是某个魔族赋予他的..
死界物质无法干扰现世。
同样,现世也无法干扰死界物质。
这黑球,八成就是死界所涌现出来的物质。
这就是让沈恩、雪汐攻击全部失效的真正原因。
如果想要突破这层限制,那唯有掌控“规则”的力量。
而规则的力量远不是现如今的眾人所能触及的..
这是龙神、魔女所代表的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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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破开这种特殊的防御,目前唯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將艾莉尔手中的圣剑完全解放。
但沈恩太清楚“辉光”圣剑完全解放的代价一那不仅仅是魔力,更是以持剑者的生命为燃料,燃烧自我以换取斩断因果的至高神力。
艾莉尔本就因之前连番苦战而魔力不支。
再强行解放圣剑,后果不堪设想!
艾莉尔的手已经握紧了剑柄,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前方那不断脉动、吞噬光线的黑暗球体。
她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魔力已经超越了某个临界点,像一颗即將引爆的星辰。
不仅会吞噬他们,整个索拉里昂,乃至更远的地方,都將被这股源自死界的魔族力量而毁灭!
“难道你有什么办法么”
“我”
沈恩语塞,这一次真是他的失策。
蝴蝶的翅膀煽动太大,本该死在数年前的瓦伦公爵,他从未想到会引发如此大规模的灾难。
如果真让瓦伦公爵完成所谓的仪式。
那么他所復活的“劳瑞尔”,根本不知道会变成什么东西。
到时候什么准备都没有的人类..
將如何应对已经提前开始染指现世的魔族
“没有时间了,沈恩!”
艾莉尔的声音带著一种近乎破碎的决绝,圣剑的剑鍔开始发出嗡鸣,剑柄在她的手中发著光,“必须在他完全成型前.....阻止他!”
她能看到沈恩眼中近乎哀求的劝阻,也能感受到身后雪汐老师急促的呼吸声。但正如卡米洛为了执念可以毁灭世界,她作为索拉里昂的圣女,守护眼前所能及的一切,是刻入骨髓的本能。
就在她指尖用力,准备划破掌心,將鲜血与誓言一同奉予圣剑的剎那异变发生了。
“嗡——!”
並非爆炸般的巨响,而是一种奇异的、仿佛来自时空彼端的共振鸣音。黑暗球体的表面,一点炽白的光芒毫无徵兆地刺破黑暗,如同在永夜中绽开的第一朵花。
紧接著,光芒急剧扩大,不再是刺破,而是同化!
璀璨、温暖、却不带丝毫杀伤力的白光,如同水银泻地,瞬间包裹了整个黑暗球体,並朝著沈恩、艾莉尔、雪汐、露妮緹,乃至早已远远离开平台,被夏莉护著的阿什维娜蔓延而去。
“这是...”
艾莉尔紧握圣剑的手下意识地鬆了力道,惊愕地看著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沈恩身下的露妮緹发出警告,但他並未感受到任何恶意或攻击性。
这光芒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轻柔地拂过他们的身体,带来一种奇异的失重感。
视野被纯白覆盖。
所有的声音—斧堡下的黑岩、海风的呼啸、魔力的嘶鸣..
全都消失了。
当光芒渐渐散去,沈恩开始觉得自己头疼,他发现自己並非站在斧堡之巔。他站在一片喧闹而充满活力的港口,阳光炽烈,海鸥盘旋,空气里瀰漫著咸腥的海风与......胜利的气息。
“沈恩...”
“艾莉尔!”沈恩连忙搀扶住她。
艾莉尔脸色显得有些苍白,她摆摆手道:“我没事...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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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了和沈恩同样的场景。
沈恩也有些疑惑,张望四周,“这里好像是过去的索拉里昂珍珠港...”
“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们不是一99
沈恩摇头:“不清楚,之前我也像是看见过类似的画面,但那是在梦里...至於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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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远处一位年轻人在人群的簇拥中走了出来。
年轻人穿著笔挺的、略显不合身的帝国海军见习军官制服,左脸颊上那片熟悉的胎记,在阳光下不再显得丑陋,反而像一枚独特的勋章。
他身姿挺拔如標枪,眼神锐利,带著歷经战火洗礼的坚毅,与沈恩在梦境中见过的那个怯懦、
自卑的渔家少年判若两人。
港口上人声鼎沸,人们挥舞著帽子和鲜花,欢呼著同一个名字—“卡米洛!风暴之子!卡米洛!”
艾莉尔:“瓦伦公爵”
沈恩:“好像是的...
”
年轻人似乎是刚刚在一场关键的海战中,以超凡的剑术与勇气,单枪匹马斩断了海盗旗舰的龙骨,为帝国舰队贏得了辉煌的胜利。
帝国皇帝特旨嘉奖。
赐予他家族“瓦伦”的姓氏,以及守护索拉里昂的重任。
年轻的卡米洛站在舰首,接受著眾人的欢呼。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有骄傲,有感激,但深处,似乎仍有一丝与这热闹格格不入的疏离。
直到他的目光,定格在码头不远处,一棵棕櫚树的荫蔽下。
那里站著一位穿著素雅白色长裙的少女,金髮如阳光织就,浅金色的眼眸含著温柔的笑意,正静静地望著他。
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狂热欢呼,只是在他看过来时,轻轻抬起手,挥了挥。
是劳瑞尔维瑟兰。
那一刻,卡米洛脸上属於“英雄”的坚硬线条瞬间柔和了。
他穿过人群,无视了那些想要与他攀谈的贵族和官员,径直走向她。
当他来到少女面前,当著所有人的面,抬高她的手,当著她的面单膝下跪,说出“我如约回来了,劳瑞尔。”的时候,广场上顿时爆发出声势浩荡的喝彩。
这是...卡米洛
成功加入了帝国海军,並凭藉战功获得晋升后的卡米洛
“这就是当初他的模样...”
一个苍老、沙哑,带著无尽疲惫的声音,在沈恩身侧响起,將他从眼前的盛景中惊醒。
他猛地转头,就在他前方几步之外,背对著模糊喧囂的港口,站著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老妇人,身形佝僂,穿著朴素的、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裙,满头银髮在脑后挽成一个简单的髮髻,脸上布满了岁月刻下的深深皱纹。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混浊的金色眼眸正望著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眼神复杂,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疲惫、悲伤,以及....
一丝若有若无的歉意和深沉的怜爱。
“你是谁”
沈恩沉声问道,自光锐利地扫视著对方。他能感觉到,这个老妇人与周围模糊的景象不同,她拥有著清晰的、独立的“存在感”。
老妇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布满老年斑的手,指向港口水幕中,那正在发生的、清晰无比的场景—
年轻的、穿著军官制服的卡米洛,正穿过模糊的人群,径直走向棕櫚树下那位穿著白裙、金髮耀眼的少女。
少女脸上洋溢著青春与活力的笑容,浅金色的眼眸如同最珍贵的蜜糖,正將一块用手帕包著、
代表丰收的白麵包,递给侷促却难掩激动的少年英雄。
那是劳瑞尔维瑟兰。
卡米洛记忆中,永远定格在最美年华的劳瑞尔。
艾莉尔的视线下意识地在那个光芒万丈的金髮少女,和眼前这个风烛残年、眼神浑浊的老妇人之间来回移动。
起初是困惑,隨即是某种难以置信的猜测开始在她心中疯狂滋长。
官的轮廓...儘管被鬆弛的皮肤和皱纹彻底改变,但那眉骨的走向,那鼻樑依稀的线条,尤其是那种难以言喻的、存在於眼神深处的某种神韵...
一个荒谬却又在此时此地显得无比合理的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
“...你是...劳瑞尔维瑟兰”艾莉尔的声音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乾涩,“是你!这怎么可能...你怎么会......
老妇人一或者说,真正的、年迈的劳瑞尔,终於缓缓转过头,將目光从过去的幻影移回到沈恩和艾莉尔身上。
她那混浊的金色眼眸中,倒映著两人极其怀疑的脸。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挥了挥那根看似普通的木质拐杖。
两人面前的画面开始转变一港口庆典的喧囂如同退潮般迅速远去,阳光、欢呼、白裙少女的笑容..。...所有美好温暖的色彩被瞬间抽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黏稠的黑暗。
这个是个夜晚。
一个孤岛上。
一位脸上有著胎记的少年,用手不断挖著一块黑色的石碑。
“这算是卡米洛第一次真正接触到它...”
年迈劳瑞尔的声音在两人的耳边响起。
画面再次模糊,旋即清晰时,已是在一个电闪雷鸣的雨夜。
维瑟兰伯爵的弟弟,也就是劳瑞尔维瑟兰的叔叔,他得知劳瑞尔在荒岛偶遇了一个“野人”后,为维护家族声誉,提前派人登岛將他刺杀。
岛上静静等候、满心期盼著与劳瑞尔重逢的少年卡米洛,还以为是少女劳瑞尔如约派船来接他,脸上刚露出欣喜的笑容,迎接他的却是淬毒的弩箭和冰冷的刀锋。
“杀了他!处理乾净!”为首的男人厉声喝道。
卡米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化为惊愕与恐惧。
他转身就跑,拼命地朝著岛屿深处,抱著他那块觉得唯一能给他安全感的黑色石碑跑去。
“不!为什么!是劳瑞尔让你们来的吗!”他一边踉蹌奔跑,一边绝望地嘶喊,雨水和泪水混杂在一起,模糊了他的视线。
回答他的是身后越来越近的、带著杀意的脚步声和刀锋破空声。
他终究只是个少年,如何敌得过五名训练有素的杀手
卡米洛被追上,被踹倒在地,长刀毫不留情地刺穿了他的小腿、肩膀,將他死死地钉在冰冷的、被雨水浸透的泥泞之中。
剧烈的疼痛几乎让他昏厥,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又是这种感觉...
熟悉的、刻入骨髓的无力和屈辱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父亲...母亲...姐姐...劳瑞尔..
“
沈恩和艾莉尔同时看到,他在无意识地呢喃著这几个人的名字,仿佛这是黑暗中唯一微弱的光口他染血的手,拼命地向前伸著,指尖因失血而泛白,他想要抓住不远处那块在惨白雷光下闪烁著不祥幽光的黑色石碑。
“丑八怪还想著那块破石头”
一个杀手狞笑著,抬起脚,带著践踏螻蚁般的轻蔑,狠狠踩在卡米洛那只伸向石碑的手上!
“咔嚓—”
指骨碎裂的清脆声响,甚至盖过了雷声,清晰地传入卡米洛耳中,也传入沈恩和艾莉尔的脑海。
“啊!!!”
钻心的疼痛让他发出了不成调的、野兽般的哀嚎。
这疼痛也让他想起一年前將他像垃圾一样踢入海中的熊裔管家。
他的情绪、他的愤怒、不甘,同时展现在沈恩和艾莉尔的面前。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
每一次!
每一次当自己以为抓住了一丝微光,触摸到一点点温暖的希望时,现实总会用最残忍的方式將他踩回泥泞!
自己像一只被玩弄的羔羊,被这些自詡高贵的人压在脚下,踢打他的脸,嘲笑著他丑陋的胎记,践踏著他仅有的尊严和珍视的一切!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看不起他!
就因为这片胎记
就因为他是来自灰礁岛的穷小子
就因为他身体弱小,从小无妨反抗他们!
他恨...
恨那些道貌岸然、视人命如草芥的所以贵族。
恨那座吞噬了他姐姐、虚偽的“黄金之城”索拉里昂!
恨那场夺走他父母、让他家破人亡的瘟疫!
他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弱小!恨自己每一次都只能眼睁睁看著珍视的人被夺走,却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啊!!”
又是一声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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