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灭寺之战(2/2)
这风曦,实力深不可测,功劳显赫,却偏偏毫无爭功之心,更对权势地位显出超然之態,他主动让出头阵给洪玄机,既全了太子培养心腹之意,也省了自己功高难赏的烦恼。
此等人物,识时务,知进退,確是难得的纯臣。
“嗯,既如此,玄机,便由你打头阵,为朕,为大乾,踏破这佛门魁首!”皇帝微微頷首,“臣,领旨!定不负陛下厚望!”洪玄机抱拳,声如金铁交鸣,眼中战意如火燃烧。
风曦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夜风的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向山下那连绵如黑色潮水般的军阵飘落。
他的离场,迅捷而飘逸,不带丝毫烟火气。
待风曦身影消失,杨文元袍袖一挥。
嗡!虚空中,一方流转著社稷山河、日月星辰虚影,散发著镇压八荒六合、统御人道气运的玉璽凭空浮现。
正是大乾镇国神器,皇天玉璽!
玉璽光芒大放,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金光骤然射出,在空中撕裂开一道丈许高的门户。
门户內並非山野景象,而是一个恢弘、古老、散发著堂皇正大之气的巨大殿堂虚影。
隱约可见殿堂中央,有一座高耸的祭坛。
“隨朕来。”杨文元当先一步,踏入金光门户。
杨盘与洪玄机紧隨其后。
光影流转,三人已置身於那座神秘的殿堂之中。殿堂四壁刻满了古老的祭祀图纹,沧桑气息扑面而来。
而在殿堂最中央,那方祭台之上,一点璀璨夺目的光华静静悬浮。
光华之中,赫然是一副鎧甲!
这副鎧甲,非金非玉,色泽在赤金、深紫、暗金之间流转变幻,仿佛蕴含著天地初开时的混沌神光。
头盔呈威严无比的太古龙首之形,龙角崢嶸,龙目紧闭,頜下长长的龙鬚无风自动,如活物般缓缓飘拂。鎧甲整体线条流畅而霸道,每一片甲叶都仿佛天然生成,铭刻著细密玄奥的符文,隱隱有龙鳞般的纹理。
一股至高无上、尊贵无极、仿佛能令诸天臣服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太古神祇,沉甸甸地笼罩著整个殿堂。
仅仅是悬浮在那里,便让周围的虚空都微微扭曲。
“皇天始龙鎧!”
杨文元的声音,带著一种近乎朝圣的凝重。
“此乃上古圣皇盘”征战诸天,统御万民时所著之神甲!非人皇血脉或得社稷神器认可者不可驾驭,穿此神鎧,肉身金刚不坏,万法不侵,自生无穷神力,更能飞天遁地,穿梭虚空!纵是武圣之身,披之亦可————匹敌人仙!”
匹敌人仙!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洪玄机心中炸响。
他目光炽热如火,死死盯住那副神鎧,呼吸都微微急促。
人仙,那是此界武道近乎传说中的境界,有此神鎧,他便拥有了抗衡甚至斩杀大禪寺那尊恐怖人仙印月的可能。
这不仅是无上力量的象徵,更是陛下对他洪玄机、对太子杨盘无与伦比的信任与期许。
“玄机上前,以你之精血意志,沟通神鎧,让它————暂认你为主,今日,你便是朕的先锋神將,以此圣皇之甲,为大乾,开万世太平之路!”
杨文元的声音將洪玄机从震撼中唤醒,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深沉的託付,洪玄机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锐利。
他大步上前,在祭台前单膝跪地,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
一滴蕴含著磅礴气血与坚韧武圣意志的精血,如同燃烧的红宝石,被他屈指一弹,射向那悬浮的皇天始龙鎧。
嗡!
精血触及鎧甲的剎那,整个殿堂仿佛活了过来,墙壁上的古老图纹次第亮起,祭台发出低沉的轰鸣。
那沉寂的太古龙首头盔,紧闭的龙目骤然睁开!
“吼!”
並非真实的声音,而是一道震彻神魂,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恐怖龙吟,在洪玄机、杨盘乃至杨文元的识海中轰然炸响。
龙目之中,射出两道洞穿虚空的实质金光,瞬间笼罩洪玄机。
洪玄机浑身剧震,感觉自身所有的秘密、意志、血脉力量,都被这双龙目彻底洞察。
同时,一股浩瀚、威严、霸道到极点的意志蛮横的冲刷著他的神魂。
他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强大的武圣意志如同被投入熔炉的钢铁,疯狂抵抗、淬炼、融合!
“玄机!”杨盘忍不住低呼,面露关切。
“无妨,圣皇之甲————合该为我所用,助我扫荡邪魔,澄清玉宇!”
洪玄机牙关紧咬,低吼出声,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不屈与野望。
隨后,不再被动承受,而是主动將自身那如烘炉般沸腾的气血与斩破一切的武道拳意,毫无保留地轰向那龙目金光。
轰隆!
意志的碰撞在无声中达到顶峰。
金光猛地一敛,那威严的龙首,竟对著洪玄机,带著一丝认可般的斩点了一下。
哗啦啦——!
悬浮的皇天始龙鎧骤然解体,化作数十道流光,如同拥有生命般,瞬间覆盖向洪玄机全身。
鏗鏘!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赤金紫三色神光暴涨,將洪玄机彻底包裹。
只听得甲叶摩擦、构件咬合的密集脆响,磅礴浩瀚、仿佛能压塌山岳的力量感,从中瀰漫开来。
光芒渐歇。
祭台前,洪玄机傲然挺立。
此刻的他,已非人间武圣,而是一尊自上古神话中走出的龙甲战神!
太古龙首覆面,只露出一双燃烧著赤金色战焰的眼眸,冰冷、威严、睥睨眾生。
龙鬚在頜下飘动,每一次摇曳都仿佛搅动著虚空元气。甲冑覆盖全身,严丝合缝,流线型的甲叶上符文流转,散发著坚不可摧、万法辟易的永恆气息。
赤金紫三色神光在其周身如水波般流淌,时而凝聚成模糊的龙影盘绕,一股令天地臣服、让武圣都感到窒息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轰然席捲整个神秘殿堂。
他微微一动,脚下坚固无比的祭坛地面,竟无声无息地向下凹陷数寸,留下清晰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