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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私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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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九阳了解到这些前因后果之后,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对著跪伏於地的柳龙通说道:“柳龙通啊柳龙通,你说你————”

“寿元將近,竟然就能做下那等丧尽天良之事”

“幸亏我们崔家爷俩与你有缘,能劝你改邪归正,不然你岂不是在这邪恶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最终落得个神魂俱灭的下场”

柳龙通深埋著头,一言不发。

此时他神魂受制於人,崔九阳只需要一个念头,便能叫他魂飞魄散,自然不敢有半句还嘴。

何况他自己也心知肚明,当初想要施行的那秘法,確实有伤天和,死不足惜。

落到如今这个地步,也算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不过,他心中自然也是充满了愤懣。

他就想不明白了,自己怎么就跟这崔家槓上了呢

上次收集精血,眼看就要成功,偏偏遇见那煞星崔成寿!

今次想夺舍重生,又是功败垂成,碰上了眼前这个小煞星崔九阳!

难不成,真如刚才崔九阳所说,他们崔家爷俩,就是与他柳龙通有缘

这他娘的是什么孽缘!

崔九阳才懒得去管这老蛇妖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挥了挥手,再次將柳龙通收回五猖兵马册。

然后他便盘腿坐在床上,闭目凝神,开始运转至八极心法,调理体內翻腾的灵力。

自从刚才成功收服这柳龙通之后,他便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灵力开始变得极不稳定,如同沸腾的开水一般,不停的起伏波动,汹涌澎湃,一波一波地衝击著四肢百骸,仿佛要破体而出!

显然,完成了这件关於刘敬堂的因果之事后,那层窗户纸也被瞬间捅破—一晋升四极的契机,来了!

在四极的门槛上,已经徘徊了许久。

这一步踏出去,便是真正意义上的仙凡有別!

然而对此,崔九阳心中却异常平静,毫无波澜。

少太爷在前,老太爷在后。

不过是区区四极而已,实在不值得如何欣喜若狂。

他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而那些事情所需要的修为,別说是四极,就算是五极、六极,恐怕都远远不够!

这一夜,屋外寒风呼啸,雪落无声。

没有天降红光,没有地涌金莲,更没有想像中的雷霆电闪,异象丛生。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只不过是夜风倒卷,將几片雪花从屋顶吹落,轻轻落在窗台上。

就在这片极致的平静之中,崔九阳体內的灵力洪流,衝破了那层无形的壁垒,一泻千里—一他平静地迈入了四极!

从三极巔峰到四极,虽然只是短短的一步,但其中却是天翻地覆的质变。

此时,崔九阳的丹田之中,灵力澎湃如海,汹涌激盪。

化龙壁、定魂珠、敲山锤三件灵宝,在他丹田之中围绕著一个无形的中心点,缓缓旋转,散发出柔和而强大的光芒。

旱鬼留在他体內的那股庞大阴气,在他成功迈出那一步的时候,便被体內暴涨的灵力瞬间炼化,尽数转化为了精纯的灵气。

此时那三件灵宝,正如同三个不知疲倦的小漩涡,不断地將他体內那如同江河般奔腾的灵力进行提纯、压缩,然后输入到四肢百骸的经脉之中。

那些被纯化过的灵力,在经脉中运转周天之后,再重新回流到丹田中时,便已经隱隱泛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崔九阳缓缓睁开眼睛,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如同两颗星辰在黑暗中划过。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蒙蒙亮,隱约可见天光,大概是清晨时分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和身体,乍看上去,似乎並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可若是仔细端详,便能发现此时他的皮肤,竟然隱隱透著一丝玉石般的晶莹,仿佛蕴含著某种难以言喻的宝光。

而进行內视之后,他更是发现,之前体內留下的各种细微暗伤,也都已经在晋升的过程中,被那庞大的灵力彻底修復、滋养痊癒了。

这几日,为了不出紕漏,崔九阳与刘敬堂一直是睡在同一个房间中。

此时,刘敬堂也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著哈欠,看向对面床榻上的崔九阳。

总觉得崔大哥似乎哪里不一样了,可是仔细看上去,又好像哪里都一样,並没有发生什么明显的变化。

崔九阳感知到他醒来,便转过头,对著他轻轻点了点头,道了个早:“敬堂,醒了”

然后,他便起身下床,转身出了房间,准备去院子里,吞吐清晨的第一缕紫气东来,稳固刚刚突破的境界。

刘敬堂躺在床上,看著崔九阳关门离去的背影。

突然,他心中一动想明白了,崔大哥到底哪里变得不一样!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感!

虽然崔大哥刚刚就坐在对面床上,和他近在咫尺。

但是刘敬堂却觉得,崔大哥与他仿佛隔著一层无形的云雾,触不可及,远在天边那么遥远。

他想起火车上初见的那一晚。

崔大哥,好像越来越远了。

崔九阳站在空旷的院子中间,面朝东方,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晨凛冽而清新的空气,吐故纳新。

没过多久,院子外面传来了动静。

刘敬业已经起了床,正蹲在台阶下,拿著牙粉和牙刷,仔细地刷牙、洗脸、漱口。

崔九阳走了过去,看著刘敬业,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敬业,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昨天晚上,那个想要夺舍敬堂的妖怪,已经被我彻底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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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往后,应当再无其他后患,你们兄弟二人,可以彻底放心了。”

刘敬业闻言,手中的牙刷猛地一顿。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著崔九阳,脸上瞬间露出了狂喜的神色,隨即又被巨大的激动和后怕所取代。

他噔噔噔上台阶,从房间门內的水缸里舀了一捧带著冰碴的冷水,使劲搓了搓脸。

再站起身来的时候,崔九阳看到,他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这几日,虽然刘敬业一直在忙碌著盘下新货站的各种事宜,四处奔波,甚至还抽空新招了伙计,显得精力充沛,游刃有余。

但是对於弟弟刘敬堂的安危,他其实时刻都牵掛在心头,从未有过片刻的放鬆。

如今,猛然听到崔九阳说,威胁已经被彻底解决,心中那根紧绷了不知多少天的弦,终於彻底鬆开。

巨大的压力和担忧消散之后,激动的情绪便再也控制不住,难免动容。

他站在原地,嘴唇囁嚅著,犹豫了好半晌,终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开口说道:“九阳兄,有件事————我有私心。”

“其实,城中前几天就有一个前往大兴安岭的大车队,想要出发。”

“我————我怕你心中事急,会撇下敬堂启程北上,所以便没有第一时间告知你。”

“我给了他们不少大洋,让他们稍微推迟几日,留在城中再等一等。”

“而且,他们大车队行装简陋,条件艰苦。”

“我又专门购置了一架宽敞舒適的马车,里面被褥、吃食一应俱全,都弄得舒舒服服的。”

“还准备了一个手脚伶俐的丫鬟————”

崔九阳静静地听著他说完,脸上始终带著温和的笑容,並没有丝毫的责怪之意。

他上前几步,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刘敬业的肩膀,没有说话,示意一切尽在不言中。

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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