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筛除信息!(2/2)
就算有他的dna,也不能证明是他是凶手,只能证明他在这个旅馆住过。
再者,房间內这么多不知名的dna,怎么分辨哪个是凶手的
最后,即便锁定了凶手的dna又如何资料库里匹配不到,怎么根据dna找凶手呢
搞了半天,一切又回到起点
想到此,刚才那名老刑警又忍不住开口问了出来。
这也是李建明等其他人想问的。
“不。”陆诚摇头,“如果只是之前的客人,dna不会只在床单上出现。”
“你们的技术警应该检测了房间里的其他物品吗,比如门把手、水杯、桌子……”
李建明愣了一下,然后从手机里翻出检测报告的电子版,点了点头:“检测了,房间各个角落不同人的dna多达十几个。”
陆诚道:“可以筛选,凶手为人谨慎,作案前,他会戴著手套脚套进入房间,所以,他只在床上留下了dna。”
“这家旅馆卫生程度很差,同一套床单被褥上,客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甚至,凶手还可以从浴室卫生间等毛髮多的地方,故意取一些丟在床上。”
“故意”
“对,故意。”陆诚走到床边,指著床单,“一方面,床上留的dna越多,越能使得我们警方混乱。另一方面,让外界猜测张媛媛很有可能在这个房间里和情人发生了关係,她確实出轨了,至於和谁这家开在招工市场並不远的便宜旅馆,什么人都来住过,张媛媛出轨的男人就可劲儿想去吧,反正就跟大海捞针一样。”
李建明感觉案件依旧如刚开始那样不明朗,他问道:“陆诚,你刚才说的筛选是……”
苏清舞道:“李队,凶手大概率只在床上留下了dna,排除重合的就行。”
房间內各处发现的生物痕跡不下几十种,不同的dna十几种,听起来很复杂,但复杂的事情技术警已经做过了。
现在办案不像以前,大多为手动。
现在都是电脑录入,还能快捷製作图表对比、筛选信息,滑鼠轻轻一点就行。
很快,一名跟隨而来的技术警根据要求筛选,筛出了三个dna。
也就是说,其中有一个属於凶手的dna。
但关键是如何找这个人呢
貌似,还是大海捞针啊!
李建明又看向陆诚,这一切都是陆诚在分析推理。
陆诚开口道:“扩大陈大英和张媛媛夫妻俩的社交圈,侧重点放在建筑工地上,女人,尤其是像张媛媛这样的姿色优秀的女人,在糙老爷们为主的工地里,属於是大熊猫级別的稀罕物,垂涎的人肯定很多。”
在没有实质证据的情况下,一切都只是陆诚的推理的,而且尚有很多疑点。
比如,夫妻俩留下的符合他们字跡的遗书怎么解释
如果是谋杀,又怎么会写下遗书
但李建明他们想不通,不代表陆诚的推理就不对,他们可是见识过陆诚的厉害的。
所以,在没有实质证据的情况下,调查开始了。
案子拖了这么久,总算有个可以调查的方向了。
“遗书是亲笔写的……”
李建明把菸蒂弹飞,他是真想不通。
“如果我是凶手,既然能精心策划出完美的自杀现场,逼迫受害人写下遗书也不算什么有难度的事。”
“怎么逼迫”李建明精神一下子来了,猛地盯著陆诚,后者似是知道很多,虽然只是推理猜测。
但他们连推测都推不出来。
“后面再说,现在没有证据,说了也等於白说。”
这话让李建明心痒难耐,但陆诚说得没错,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一切都是空谈。
现在该乾的,就是去找证据。
“行动吧。”
几辆警车闪著警灯,呼啸著冲向城南的建筑工地。
这片工地是黄华市老区建设的重点项目,几栋高层住宅楼刚封顶,绿色的防护网在风中猎猎作响。
塔吊的长臂在半空缓缓旋转,切割机刺耳的尖啸声和混凝土搅拌车的轰鸣声混杂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胀。
车刚停稳,项目经理就带著几个带著白帽子的工头一路小跑过来,满脸堆笑,额头上全是汗。
“警察同志,这是……”
“有一起案件需要你们工地配合调查。”李建明板著脸,没给对方套近乎的机会,“让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分班组集合。特別是跟財务张媛媛有过接触的人,一个都不能少。”
项目经理脸色一变,连忙招呼手下人去安排。
陆诚站在一块预製板上,目光扫过那些陆陆续续聚拢过来的工人。
两百多號人,大多穿著沾满泥灰的迷彩服,脸上掛著灰尘和汗水。他们三五成群地蹲在地上,眼神里透著好奇、麻木,还有几分对制服天然的畏惧。
张媛媛是这里的会计。在这样一个荷尔蒙过剩、满眼都是钢筋水泥和糙老爷们的地方,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就像是掉进狼群里的一块鲜肉。
建筑工地流动的施工人员高达两百余人,肯定不可能全部採集他们的dna,否则得到猴年马月。
主要是跟张媛媛直接接触比较多的人员,张媛媛是会计,找她对帐的班组长这类人接触她的比较多。
陆诚有“掛”,【苍蝇捕手】只要触发,便能锁定凶手,如此,破案就是找足证据的问题了。
所以,他必须到场。
果然,和陆诚猜的一样,凶手就在建筑工地里。
陆诚的目光停在一个水电班组的角落。
那里蹲著几个人,正在抽菸。
其中一个男人,三十出头,身材瘦削,皮肤不像其他工人那样黝黑,反而带著一种常年不见光的惨白。
他戴著一顶黄色的安全帽,帽檐压得很低。
当陆诚的目光扫过他时,男人的手抖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
他指尖夹著的菸灰,因为这一抖,断了一截,掉在满是尘土的裤腿上。
男人没有立刻去拍打菸灰,而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喉结上下滚动,眼神迅速向右下方瞥去,避开了陆诚的视线。
没有其他人注意到此人,只有陆诚特意留意了他。
他看向苏清舞的目光,也不似普通工人那样单纯的好色,而是有强烈的贪婪和侵犯欲。
他的这种目光只有短暂的显露,隨后被他隱藏起来。
但陆诚早就看穿了他,凶手已经明牌,接下来,就是找到证据將他绳之以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