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红桑之战(一更)(1/2)
第500章红桑之战(一更)
沈天立于红桑堡西侧墙头,眸子金焰灼灼地扫视著整个战场,将每一处细节尽收眼底0
红桑堡的防御,远比外人预想的更为坚韧。
这座军堡占地不过三百余亩,墙高仅十二丈,基座厚四丈,在泰天府诸多军堡中很不起眼。
然而孙茂公器私用,给他们调了大量神罡石过来,替换了军堡中的许多建材,让军堡的任何位置,可硬扛二品御器师的全力一击。
防护阵也加固过,是五品阶位的五行天轮阵。
此时整座堡墙还笼罩在一层淡淡的五色光晕之中——那是堡内将士全力催发运转孔雀光明阵」的征兆。
阵法之力与墙体本身铭刻的加固符文交融,使得这座并不高大的堡垒,在魔军如潮的攻势下竟岿然不动。
守城的将士分为两部。
西墙与北墙由窦绝主持。
此人年约四旬,面庞方正,身披一套玄铁重甲,眉宇间沉淀著边军悍将特有的冷硬与沉稳。
此人正立于西墙中央的指挥台上,身形如扎根巨岩的古松,任凭墙外箭矢如雨、砲石轰鸣,自巍然不动。
窦绝手中兵刃,是一面赤金色的枪旗。
旗面绣著孔雀开屏的图案,翎羽以金线织就,在昏暗天光下流转著五行光华。
他每一次挥动枪旗,墙头守军的气血便随之奔涌,通过身上铠甲内嵌的官脉节点,汇入笼罩全堡的孔雀光明阵中。
阵法随之响应一时而青木之气勃发,催生出一道道坚韧如藤的青色光索,将攀上墙头的魔卒捆缚、拖拽下去;时而离火之炎升腾,在垛口外燃起数丈高的赤红火墙,将试图蚁附攻城的魔军烧成焦炭;时而庚金之锋乍现,空气中凝结出无数细微的金色刀芒,如暴雨般攒射向空中的双头龙蝎,击穿骨翼,洞穿躯干。
窦绝并非死板地催动阵法,他自光如电,始终紧盯著战场每一处变化。
当魔军集中精锐猛攻西墙某一段时,他便将阵力倾斜,以厚土之力加固墙体,以寒水之气凝结冰墙;当空中龙蝎集群俯冲,试图扑杀墙头弓弩手时,他又及时转换,以巽风之力加速箭矢,以离火之炎灼烧魔物。
阵法在他手中,如臂使指,圆转如意。
偶尔有魔军中的四五品妖魔将领腾空而起,试图强闯墙头,窦绝便会冷哼一声,枪旗一指聚集无数五行罡力,化作一条条五色雷枪,将那些妖魔硬生生绞杀在半空!
东墙与南墙,则由韩千山镇守。
此人比窦绝年轻些许,约莫三十五六,面容俊朗中透著一股锐气,身形挺拔如枪。
他也是一身青色重甲,外罩靖魔府制式披风,手中一杆疾风骤雨枪」通体湛蓝,枪尖有细微风雷纹路隐现。
韩千山的风格与窦绝迥异。
他不常立于固定指挥位,而是如一道青色闪电,在墙头各处疾驰游走。
哪里出现险情,他便瞬息而至。
枪出如龙,风雷相随,往往一枪刺出,便有十数道湛蓝枪影分化,如疾风骤雨般笼罩敌群。
更令人称奇的是,他对孔雀光明阵的运用另辟蹊径,竟将阵法之力与自身枪法完美融合。
枪尖所指之处,阵法五行之力便随之汇聚、转化一金气增其锋锐,木气助其绵长,水气添其灵动,火气壮其暴烈,土气稳其根基。
一杆长枪在他手中,简直所向无敌。
此刻韩千山正巡至南墙一段。
那边刚被魔军投石砲车砸出一个浅坑,墙体微裂,十余名魔卒趁机架起云梯,嘶吼著攀爬而上。
韩千山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倏忽前掠,长枪如电刺出!
那是军中流传的一招枪法—风雷破阵·千山叠嶂!
那枪尖震颤,湛蓝罡气迸发,竟在瞬息间化作重重山岳虚影,裹挟风雷之势,朝著那段城墙轰然镇压!
「轰隆——!」
攀城的魔卒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这融合了厚土阵力与风雷枪意的霸道一击碾成肉泥。
枪势余波更将墙体裂缝处震得碎石簌,却又在阵法之力的牵引下迅速弥合、加固。
沈天看著二人指挥若定、用兵如神的模样,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章撼海推荐得不错,这窦绝确是难得的将才。他自己招揽的韩千山,不但武道精悍,更难得的是深谙兵法与沙场战法,能将个人武勇与军阵之力完美结合,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战力。
有此二人坐镇,红桑堡虽小,却如一颗嵌入敌阵的钢钉,难以撼动。
沈天目光微转,又在墙头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一金万两与林端。
金万两此时正带著一队约一千三百人的弓弩手,据守在西墙一座箭楼内,指挥著部下以神罡弩与裂魂弩攒射空中的双头龙蝎。
这胖子一张胖脸绷得紧紧的,全然没了平日里的圆滑世故,小眼睛里精光四射,口中呼喝不断:「三队瞄准左翼那波!放!」
「弩箭省著点用!瞄准了再射!那玩意俯冲时有惯性,预判它的轨迹!」
「受伤的兄弟拖下去!后面的人补上!」
他身边那些弓弩手,都是金氏商行精心培养的精锐,全是一水的七品符宝战甲,且装备精良,动作娴熟,配合默契。
林端则在另一段。
这位林家嫡子此刻一身轻甲,手持长刀,正躲在墙头后方,看那数千名林家部曲,与一波波攀上墙头的魔卒短兵相接。
林家立族数百年,部曲战力却因承平已久,战力装备不算顶尖。
不过这几个月,林家数千精锐部曲在沈堡联训,又得了林家暗中资助的大量丹药与符宝兵甲,实力提升显著。
内中还有数位林家的五品家将,他们刀法展开,寒光如雪,也都气势凶悍。
那些部曲护院没有操练孔雀光明阵,只结著较为简单的五行天罡阵,也能与孔雀光明阵配合。
他们彼此掩护,刀光交织间,将冲上墙头的魔卒一一劈落。
林端则在后面探头探脑的不断呼喝:「左翼第三队的队形乱了,稍微退后!重新结阵!」
「弓弩营集中火力,覆盖东侧那片投石车!」
「火油呢?!快搬上来!浇下去!」
红桑堡内除了沈家直属的三个千户所,另外九千精锐团练,大半都来自金、林两家。
红桑堡位置太过关键,卡在官道咽喉,是魔军南下进攻红桑镇与沈堡的必经之路。
此地若失,红桑镇将门户洞开。
故而他专门挑选了信得过的团练入驻,提前金林两家的精锐部曲调来协防。
沈天又抬眼望向红桑镇方向。
那里战况更为激烈。
红桑镇没有坚固城墙,只有一道仓促修建的土石矮墙,高不过六丈,厚仅两丈余。
虽有沈家这几个月不断加固,增设箭楼、砲台,挖掘壕沟,布置铁蒺藜、拒马,但终究比不得真正的军堡。
此刻,矮墙之外,魔军攻势如狂潮。
自测至少二十余万魔卒正在猛攻,其中更混杂著大量身披重甲、手持巨盾的攻城精锐。
空中双头龙蝎的密度,也比红桑堡这边高出近倍。
镇内守军约五万人,以章撼海收拢的黑风岭溃兵为主,还有部分从周边撤至此处的青州卫残部。
章撼海此刻正立于镇中央一座临时搭建的指挥高台上,声嘶力竭地调度著各部。
这位青州卫副将浑身浴血,甲胃多处破损,左臂缠著浸透血污的布带,伤势不轻。
但他一双虎目依旧炯炯有神,手中令旗挥舞,将有限的兵力如臂使指般调动,硬是在这简陋工事下,挡住了魔军一波又一波的猛攻。
沈天还看到一道白衣身影正在矮墙之上纵横来去。
正是姬紫阳那具三品分身「乐阳」。
他未持兵刃,只以双掌对敌。
掌缘有五色光华流转,每一掌拍出,都似有混沌气流相随,将扑至身前的魔卒、龙蝎轻易震碎、化灰。
偶尔有魔军中的三品妖魔将领试图围攻,乐阳只冷冷一眼望去,身形倏忽变幻,掌力如磨盘般轮转,五行逆乱,阴阳颠倒,不过数合,便将领头的那名三品妖魔打得罡气溃散,惨叫著坠地。
有他坐镇,红桑镇矮墙最吃紧的几段,始终未溃。
沈天又顺带瞥了一眼高空。
那里才是真正决定战局走向的战场。
数十道强横身影正在万丈高空厮杀。
朝廷一方,以锦衣卫北镇抚司副镇抚使王奎为首,另有六位二品御器师、十一位三品御器师,以及二十余名宫中御卫。
他们各自展开武道真神,或驾驭飞剑法器,或催动神通术法,与对面数量相当的妖魔强者、隐天子麾下的御器师战作一团。
光华爆闪,罡气轰鸣。
每一次交手,都震得云层崩散,空气如涟漪般层层荡开。
偶尔有逸散的罡气余波落下,便在地面炸开深坑,或将一片林木夷为平地。
王奎此刻正与一名背生六翼、头生弯曲特角的二品妖魔大君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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