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回 刘尚率军再攻城 冯平设伏阻逃兵(1/2)
说话涂貌奉孙盟主之令,与伍林、杨洪仲、黄胜宁、杨成文、曾英、黄成得、蒋怀斌等众将,率五千精兵,连夜赶来郴州。军师冯平、元帅刘尚等众将得知,大喜,忙迎接涂貌等入营地,一面安顿兵马,一面共议破城之策。
涂貌道:“破城之策,先不用急议,涂某初来,尚不知城区地理,待我等细细观察,探明地势才议罢。”冯平听了,点头赞成,道:“涂将军之意,吾已有安排,将军鞍马劳顿,今日且歇息,明日我陪同涂将军围城走一趟罢。”涂貌一听,慌忙道:“涂某怎敢劳军师亲自出马?”冯平笑了笑道:“吾虽为军师,然对攻城之策,却颇生疏,向闻涂将军乃攻城能手,能与涂将军共谋,吾荣幸之至。”涂貌道:“军师何出此言!实愧杀涂某了。”冯平道:“若论此城墙地理,倒也无奇特之处,只是那城墙上有数十门回回炮,实难对付,我攻城人员密集,那炮一响,杀伤面大,更令我义军惊恐,造成军心动摇,不知将军有何对付之策?”涂貌一听,点了点头道:“这种炮,若是放在城墙上放,倒也有应对之策。此炮每发一炮,必要急填火药和弹丸,再点燃引线发炮,那弹丸、火药和引线都堆放在火炮旁边,这些放炮的炮手放炮时,最要防火防水,尤其最怕火星,只要沾些火星,就会导致火药燃炸,后果不堪设想,再一个就是防水,那火药被水一淋,也就失效了。我等便可以火或水攻之即可。”冯平一听,不禁茅塞顿开,大喜道:“不是将军启示,我哪里会想到这一着!只是那城墙太高,我等如何以水火攻之?”涂貌道:“若以水攻,不易有效,那炮手为防雨淋,平时也会备油布遮盖,再说城墙太高,我等也无法将水喷到城墙上。若以火攻,即可召集数百名弓箭手,在箭上裹上浸满火油的油布,点燃火,一齐射向城墙上火炮处,必引其火药燃爆,不但那火炮失去威力,连那城墙上的炮手、官兵也将一同炸飞。”冯平听了,更是抚掌大喜。涂貌道:“只是若是城墙太高,这箭矢若是缠上油布,射程不会太远,只在百步之内才有效,而且不能过早让敌军知晓我的企图,还要看当时的天气和风向等。”冯平连连点头,道:“明日我等且绕城走一遭,看看风水地理再说罢。”涂貌遵命。
次日,冯平同涂貌、刘尚、赵贤君等均以普通军士打扮,只带五十余骑随行,绕城一周,察看四周城门地形。涂貌一见,十分感慨,道:“看此情形,此城四面城墙都是又高又厚,简直无懈可击。而且城门前地势都不宽敞,不便于大军结集或展开。如若我一万多兵马只集中在一处城门攻城,便过于密集,反易被敌杀伤,我利少弊多,且城内现有五千余兵马,他若集中优势兵力在一处防阻,能形成坚固屏障,敌利多弊小,如此,我宜将攻城兵力分散,从四面同时攻城为宜,一方面能分散敌防守兵力,第二个方面也便于我各个击破,不知军师和元帅以为如何?”刘尚和冯平点头称善。
次日,冯平、刘尚、涂貌等一道,计谋攻城之策。涂貌道:“若以谋计取不成,只有硬攻,若是硬攻,不要急于求成,将士须练好攻城术。先是精选数百名弓箭手,百余名盾牌手,训练潜伏到城下向城墙上射火箭之术。其次是训练数百名骑兵,准备火油,以竹筒喷射敌铁骑或其他障碍物,引火焚以破之;三是备足攻城云梯,防护盾牌等攻城器材,并筑模拟城墙和防守将士,各军组城攻城分队,每分队以二百人为宜,备云梯五到十具,以攻防对抗进行训练;训练以十天为一期,每期操训完后,在下与军师、元帅逐一验视,如过关则可,如不过关,再以十天为期一验,直到我等认可为止。”冯平、刘尚听了,点头称赞,冯平请刘尚按涂貌之意,抓紧部署操训之事。
却说郴州守将为防范叛匪攻城,连日来紧闭城门,将士昼夜上城墙防守,却是数日来不见叛匪动静,李家和等反到不安起来,派出探子打探,探子道:“那叛匪又增兵五千,正在假设城墙和守军,昼夜操训攻城之术。”李家和一听,更加惊慌,忙召集李少勇、焦野等守城将领议事,道:“贼匪增兵后,已达一万五千之众,反不急于攻城,倒潜心操训攻城术,看来,这贼匪似有不破我城誓不罢休之意,各位有何对策?”李小勇道:“叛匪此举,不足为奇,原想硬攻不成,便设计骗我出城迎敌,欲乘机夺门而入,不想我等早有防备,叛匪计谋不城,现只有强攻。我城高墙厚,守军也有数千,只要闭门不出,依托这高墙,加强防守,敌若来犯,远者,以神炮杀之,使其丧胆;近者,以弓箭手射之,大量伤亡其将士;再近者,以滚木、擂石击之,再备我铁骑队,在城内紧要入口布防阻档。他纵来数万人马,我何惧之!”焦野道:“敌现虽增兵至一万五千之众,他若攻城,按我城外周围地势,均不便于其集中兵力攻我一门,想那冯平也不是等闲之辈,必分兵在四面同时攻城。我的意见,也宜作分兵防守准备。”李家和一听,点了点头,道:“叛匪虽若分兵四面攻城,但也必有主次,其攻城重点必在南门或北门,因此两门系南北交通要道,便于兵力展开补充和粮草运输,其它东西两门无非是图分散我兵力,配合主攻罢了。”便下令,由焦将军率一千精兵,负责防守南门;李将军率一千兵马,负责防守北门;岳宏、吴刚两位副将,各率五百兵马,分别防守东门和西门,由李家和率两千兵马待命机动,随时增援。所需神炮共二十五门,备十五门在南门,十门在北门。另南北两门各备弓箭手二百人,东西两门各备弓箭手一百名。各将务必备齐滚木擂石箭矢,作殊死抵抗之决心,不让一人一骑进城门一步,有失守者,立杀不赦。众将遵命,即部署防守,不提。
是日,刘尚、冯平等攻城操训就绪。依涂貌之意,必先消除城上火炮的威胁,之后再部署攻城。冯平忙派出暗探侦察敌炮火及兵力布置,探子便到了东门苏仙山等地势较高处,仔细观察了火炮配置,回报道:“敌有神炮共二十五门,有十五门部署在南门,十门部署在北门。敌兵力部署无法得知,只知在南北门各部署有弓箭手二百余人,东西门各有弓箭手百余人,也在城墙上操训。”冯平听了,笑道:“如此看来,敌将防守重兵部署在南北两门,东西两门比较薄弱。且不管他,我打我的。”于是传令,由涂貌、黄胜宁、黄成得、屈云、唐之初率三千人马攻打北门;陈虎、刘成谦、成松、彭树林率三千人马攻打东门;曾询、陈林、梁虎、蒋怀斌率三千人马攻打南门;洪可郎、刘金禅、陈先明、刘国树率三千兵马攻打西门;元帅刘尚、杨成文、曾英、洪凯、成松率三千人马作预备队。另令涂貌在攻城之前,率三百名弓箭手和二百名盾牌手,分别以火箭偷袭敌火炮阵,消毁敌火炮。
涂貌领命,对冯平道:“偷袭敌火炮阵容易,只是还要大军配合才行。”冯平问其故,涂貌道:“那火炮之用的火药或引信,因怕淋雨受潮或遭火烧炸,平时只装在木箱内密封,只在遇战时才开启使用。我可预先在深夜将火攻手潜伏到城下待命,再请军师派大军在城外虚张声势,作攻城之态,那守军必开启火炮药箱,搬出药来,准备装药,此时令火箭手放出火箭,方可引燃引爆。”冯平一听,恍然大悟,忙令,由刘尚率三千兵马在南门待命,自己率三千兵马在北门待命,待涂将军以发出三支冲天火箭为号,分别向南北两门搦战。涂貌一听,笑道:“只是虚张作势而已,何必军师元帅亲自临阵!”冯平道:“只有如此,才不致敌怀疑。”涂貌只得罢了。
涂貌受命毁炮,不敢大意,特地挑选了一个阴云密布,无风无月之夜,将挑选出的五百名弓箭手和盾牌手,穿上夜行衣服,备好弓箭,箭上裹上涂满火油的油布,以及引火之物,盾牌手也备好涂着黑漆的盾牌,趁着黑夜,于拂晓时分,自己亲自带一队,曾询带一队,分别悄悄摸到南北城下,城上的守军伸手不见五指,哪里知晓。涂貌到位后,按约定时间,忙冲天放出三支火箭,被早已待命的刘尚、冯平看见,忙令众军士点起火把,呼喝着向城门冲来。
南北两门守军一见,慌忙点火呼啸示警,各守军一见,纷纷上了城墙,只见南门来攻城的打着的是一面斗大的帅字旗号,北门来攻城的却打着的一面冯字旗号,知道来头不少,慌忙去报李小勇和焦野,炮手也赶紧准备弹药,一时城墙上将士云集,炮手、弓箭手已迅速就位,作好阻敌准备。南门守军正在布防,就听军士指着城墙下惊叫:“城下有人!”众守军慌忙往城墙下看,见城墙下不远处,伏着数百名黑衣人,慌忙令弓箭手射杀,一时箭如雨下,涂貌早有防备,一面令盾牌手挡箭,一面令弓箭手引火点燃箭矢放箭,一时数百支火箭齐唰唰地往城墙上射来,引燃火药,顿时城墙上爆声震天,烟火弥漫,城墙上的火药同火炮及附近的守军,一瞬间被炸得漫天飞舞,烧得面目全非。北门的曾询也同南门一般,如出一撤。郴州守军的二十多门神炮尽毁。涂貌见状,忙令撤回,城下的弓箭手在盾牌手掩护下迅速退出,刘尚、冯平见状,也令鸣金收兵。
城内的李家和同李小勇、焦野此时正在梦中,得知消息,慌忙率众兵马到南北两门防守,到了城墙上一看,对方敌阵人马不知去向,而城墙上的守军却是死伤一大片,城上的神炮也是被炸飞得遍地都是,面目全非。李家和、李小勇、焦野见状,大惊失色,李家和痛苦不已,仰天长叹道:“失此神炮,天灭我也!”李小勇也道:“不想贼匪却用此计,破了我神炮,哪里能料及!”焦野逐向侥幸活命的兵士细细打问了敌偷袭的过程,叹息道:“贼匪连我火炮之术及禁忌之处尽知,乃大智谋之人,非一般寨匪可比。既然如此,悔也无益,还是须打起十二分小心,加强防守,谨防敌再施奸计,拚死也要将其杀退在城下。”众将也只得忍痛认命。
却说冯平依涂貌之计破了敌神炮,欢喜不已,道:“现今敌神炮已除,消除吾心中之大患矣!”忙下令,各攻城大军当晚四更造饭,五更攻城,以涂将军的北门及陈虎将军的东门为主攻,洪将军和曾将军对西门和南门为佯攻,配和东门与北门攻城。各大军夺城之后,清除城内残敌,在总管府会合。
次日凌晨,义军出动攻城,四路人马分别从东西南北向郴州杀来。一时喊杀连天,鼓号齐鸣,义军在距各城门约一里处扎往阵角,把郴州城围得水泄不通,作攻城准备。守军一见,慌忙一面布置防守,一面禀报李家和等众将。
此时李家和早有防备,忙一面按计划部署官军在城门防守,一面同李小勇、焦野商议退敌之策。听各城门官报,此次来攻城的,各城门均有三千余人马,从打的旗号和打探的情形看,攻城南门的,是敌曾询、陈林部;攻城北门的,是敌涂貌、黄胜宁部;攻城东门的,是敌陈虎、刘成谦部;攻城西门的,是敌洪可郎、刘金禅部。焦野一听,不禁吃惊,道:“这些匪首,除了同我等交过手的,很多都是我朝将军,那刘成谦,乃澧州镇守使怀远大将军,涂貌乃与哈利共事的明威将军,还有黄胜宁,乃永州路守将,那涂貌还有攻城的专长。看来这股叛匪非同小可。此次攻防之战,必将是一场恶战。”李小勇道:“凭他什么将军,纵有万夫不挡之勇,也没有长两个翅膀,能飞过我这城墙。自古狭路相逢勇者胜,我五千兵马,也不是吃素的,只要同心协力,各负其责,拚力守城,誓死杀贼,那贼匪若是硬拚,只会增加伤亡,必将损兵折马,得不偿失。”焦野摇了摇头,道:“不管怎么说,现敌强我弱,敌若有誓必夺城之决心,也会不顾伤亡,且他们会不断有兵员补充,将围攻不止,我等若是一味苦守,伤亡也会越来越大,且又得不到补充,定会吃不消的。不如我等一面死守,一面派出一支骑兵,急赴衡州帖木儿处报信,请其前来增援。”李小勇道:“请求派兵增援,固然是好,只是如今敌已将我城团团围困,我等如何出得去?”焦野道:“贼现主要精力放在攻城上,不会防备我有兵马出城,可乘其不备,深夜派出一支快骑,乘其不备,突围出去,还是有胜算的。”杨家和听了,点了点头,道:“焦将军所言极是。能请来救兵,当然极好,不管能不能突围出去,我们也得试一试。”于是对焦野道:“就请焦将军择机行事,派人从南门突围,去衡州请救兵罢。”焦勇遵命。李家和又叮嘱各城门守将,无论敌攻势如何,必作殊死抵抗,对临阵脱逃,纵敌入城者,立斩不赦,众将遵命,奔赴各城门防守。
眼看天已大亮,却听城外三声炮响,各路义军开始攻城,各门守军只见攻城敌军队形整齐,汹汹而来,第一队乃盾牌队,身骑裹甲战马,举着厚大的木质盾牌带路,第二排乃是云梯队,每架云梯有数十人肩扛长长的云梯,第三队乃弓箭手队,第四队乃骑兵队,第五队乃步兵队,呼啸着涌将上来,守北门的李小勇见状,叹息道:“若我神炮不毁,此时正是其发挥威力的时候!”只得令弓箭手放箭,一时城墙上二百名弓箭手齐齐放箭,箭矢如雨,义军虽有前排盾牌相护,然也有不少兵士中箭,伤亡不少,眼见义军已到了城下,李小勇忙令准备滚木擂石攻击,却见义军的弓箭手也齐唰唰向城墙上射箭,城墙上的守军也中箭死伤不少,然守军也是发狠,不顾伤亡,只是往下扔滚木擂石,城义军也不顾城头上滚木擂石如冰雹般落下,一张张云梯硬搭了上来,守城官军慌忙以长推杆顶开,也有些义军顺云梯爬上墙来,被守军挥刀砍了下去。李小勇见状,令手下官军全上了城墙,对守军高呼:“有贪生怕死,临阵脱逃,纵敌入墙者,斩立决!”一时攻防双方,在城墙上殊死争夺。一时间,只见得:
郴州城上,血雨飞溅;苏仙山下,杀气升腾;人肉腥风,刀光闪闪映血飞;城墙震摇,惨声哀哀伴风来。将士呼嚎山河动,战马咆哮撕长空,城墙遍地尸骨积,血如河流红遍天,遍城惨雾压沉沉,苍天日头不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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